何雨柱又开了两个多小时,汽车慢慢接近巴士拉港。
因为开的是巴比伦的军车,这一路上居然畅通无阻,连个拦车盘查的人都没有。
临近港口的时候,何雨柱让几个人把军装脱了,换上自己的衣服,随后,他让几个人下车,自己则把车直接开进一处废弃的工棚里,何雨柱一看没人,直接收入空间。
五个人慢慢摸进了巴士拉港。
这时候港口的盘查倒不算严,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水手、小贩混在一起,没人在意他们几个东方面孔。
何雨柱原本的计划,是弄一条巡逻船,把人送到新加坡,再从那转飞机回国。
可到了港口一扫,他眼睛忽然亮了——码头边竟停着一艘中远的货船,船尾漆着熟悉的汉字,烟囱还在冒着淡淡青烟。
他想过去跟船上的人谈谈,看能不能光明正大地把人带走,琢磨了一下又觉得不大可能。
罢了,人家凭什么冒这个风险?还是偷偷送上去稳妥。
何雨柱把四个人叫到一处背静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一沓美金,说:“这些钱是我从那些士兵身上缴获的,每人两千,你们拿好。回去好好过日子,这边马上就要不太平。”
老乔接过钱一瞅,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笑得脸上的肉都堆了起来:“乖乖,那些士兵身上带这么多钱?”
何雨柱笑着说:“十七个兵呢,身上带点钱不正常吗?人家可是革命卫队,总统的亲军。”
刘小强把钱往兜里一揣,嬉皮笑脸地竖起大拇指:“大猪,真够意思。”
“还说外号!”何雨柱抬腿就是一脚,踹得他一个趔趄。
刘小强也不恼,拍拍屁股上的土,又凑上来嘻嘻笑着问:“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想在这边参加雇佣军,反正仗马上就要打起来了,说不定能赚一大笔。”
高大勇一听就急了:“你、你不要命了?就为挣那点钱去卖命?”
何雨柱目光沉了沉,说:“朝鲜战场上杀外国鬼子没过瘾,这回手痒了,想出来解解闷。”
老乔一个劲儿摇头,脸上满是担忧:“大柱,一块儿回吧。这战乱的地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家里人可怎么办?”
何雨柱笑了:“我这人知道分寸。你们也亲眼看见了,昨儿晚上我一个人干掉十七个特种兵,你们觉得一般人能伤得了我?”
刘小强眼睛瞪得溜圆的:“你一个人打死那么多人?”
老乔脸色一紧,压低声音说:“大柱,他们死了那么多人,会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我们在中介公司可是留了名字的。万一人家追到咱们国家去,把我们弄走……这、这可咋整?”
何雨柱一听,不由得多看了老乔一眼。这老东西,看着窝囊,心思倒比谁都细。他想了想,正色道:“老乔,你提醒得对。回去以后,偷偷上岸,别让人抓到。你们给家里人寄信,说明情况,过一段时间,就让让家里最能扛事的人给中介公司打电话,死命跟他们要人。使劲闹。过几年,谁还记得找你们?”
老乔琢磨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他们四个人无论如何是撇不清干系了——那两个士兵是他们亲手埋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手上都沾了血,这条路只能走到黑。
何雨柱接着说:“我本来寻思抢条船跑路,后来瞧见港口里有艘中国的船,你们藏上去最安全。我把你们安排进货舱里,平时没人查,吃的喝的我都给你们备上。”
老乔又犯愁了:“路上少说也得半个月,哪来那么多水和吃的?”
“有我在,一准能运上去。”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何雨柱先让四个人在一家小饭馆里吃饭等着,自己则趁人不注意溜进了港口。
他摸到那艘中远货船附近,发现甲板上有不少船员正在冲洗货舱,几个人拿着刷子边干活边骂天气热。
他耐着性子等到天黑,船员们都散了,码头的灯火渐渐稀疏,才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船。
一番打探之后,他相中了主货舱旁边的一个杂物间。
里面堆着缆绳、油漆桶、备用帆布之类的杂七杂八,顶上还有个通风口,能透气。
何雨柱当即决定把人藏这儿。他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成箱的压缩饼干、罐头、大桶的淡水,甚至还有脱水的干菜,零零总总堆了半个舱室,够四个人吃上四五十天。
他又从空间里拽出一个简易马桶,往角落里一搁,旁边就是舷窗,废物可以直接倒进海里,不至于搞得满屋子臭气熏天。
安排妥当之后,他从船舷放下一根绳子,自己坐着皮划艇悄悄划回岸边。
港口的巡逻早就松懈了,根本没人注意他。
本来这种小艇在码头附近就不稀奇,常有当地人划着来回捡东西,或者跟船上的水手换点走私货。
何雨柱回到小饭馆,四个人已经等得坐立不安。
他把人带到岸边一处僻静的角落,水面上泊着那只皮划艇,黑漆漆的几乎融进了夜色。
“一个一个上,别出声。”
除了老乔,其余几个顺着绳子几下就上去了。
老乔爬到一半就挂在那儿,两条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上不去也下不来。
何雨柱实在没办法,甩出一根绳子,让高大勇在上面把绳子系好,他自己爬到半截,把老乔抱了上去。
当几个人被领进那个杂物间时,全都愣住了。
里面不仅堆满了吃的喝的,甚至连马桶都备好了,靠舷窗的位置还留出一块能躺人的空地。
何雨柱没有马上下船,而是等船起锚。
第二天一大早,大船开始装货。
这次运的是尿素。码头上传送带轰隆隆地转个不停,一袋袋尿素从仓库流水般地运出来,工人码上托板,吊机一托板一托板往货舱里送。
货舱里味道很呛人,何雨柱暗自庆幸,幸亏找了个杂物间,要是藏在主货舱里,光这股味儿就能把人活活呛死。
装货足足干了两天两夜,第三天一早,货舱盖板封严,缆绳解下,大船这才缓缓起锚。
杂物间位置偏僻,几乎没人过来,就算有人过来也不害怕了。因为何雨柱在另一个仓库里翻出几套船员的工服,一人一件套上,乌漆麻黑的屋子里,就算有人推门进来,也分不清谁是谁。
四个人里头数刘小强最机灵。
何雨柱出门打探情况的时候,基本都带着他。
这小子脑子活,两天功夫就把整条船的结构摸得门儿清,哪里能藏人、哪里容易撞见船员、最后怎么下船,全都记在了心里。
何雨柱最后,还给他们额外留了一只皮划艇,再三嘱咐,万一有事来不及躲,直接放艇跳海。
三天后,大船驶出阿拉伯河,进入波斯湾,海水一下子变得湛蓝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