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笑笑,没有接话。
回到办公室,要说心里一点不郁闷,那是假的。
他点上支烟,狠狠嘬了两口,看着窗外出神。
桌上的电话铃突然炸响,吓得他一激灵。
他接起来,那头是陈雪茹的声音,“柱子!我听到一个惊天大消息!”
“啥事?赶紧说,我这烦着呢。”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有气无力。
陈雪茹咯咯笑起来,“那我这消息告诉你,保准你更郁闷。”
“那你就别说了。”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陈雪茹笑够了,才慢悠悠道:“田丹要结婚了。她在前门碰见我,亲口跟我说的。”
何雨柱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啥?半个月前还见她,怎么没跟我说?”
不知道为啥,他心里泛起一股隐隐的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儿翻涌。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问。今天晚上田丹请咱俩去小酒馆,见见她这个未来的夫婿。”
何雨柱一愣,眉头拧成疙瘩:“人家要结婚了,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我当然高兴啊。”陈雪茹理直气壮道:“少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呗。”
何雨柱给气笑了,“你再胡说,我回家收拾你!”
那头传来陈雪茹清脆的笑声,笑得肆无忌惮,笑够了才叮嘱道:“别忘了,晚上七点。”
电话挂断,何雨柱握着话筒愣神了半天。
他又点上一支烟,靠进椅背里,长长吁了口气,胸口那块石头不但没散,反而更沉了。
傍晚时分,何雨柱开车到小酒馆门口,车刚停稳,就瞧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跟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在路边玩石子。
他一眼认出来,那是徐慧真和她前夫生的女儿徐静理。
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亮,立马撒开腿跑过来,脆生生喊了句:“堂哥!”
何雨柱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弯腰塞进她手里。
徐静理高兴得眉眼弯弯,转身就跑回去,分给那男孩两三块,男孩接过来,憨憨地笑了。
“你爹在酒馆里吗?”何雨柱问道。
“他没下班呢。”徐静理嘴里含着糖,腮帮子鼓鼓囊囊,说话含糊不清。
何雨柱抬脚进了门。
里头陈雪茹和徐慧真正凑在一块儿聊得起劲,陈雪茹手舞足蹈,徐慧真笑得前仰后合。
她们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跟她们年龄相仿,也时不时插上一句话。
徐慧珍瞥了何雨柱一眼,先开了口,“哟,大侄子来了。”
何雨柱笑了,说道:“二婶子生意好多了。我二叔怎么还没回来?”
他说着在柜台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徐慧真叹口气:“他现在开始到局里坐班了,不像之前那样天天在前门这块晃了。也帮不上我什么忙了。”
两人正说着,旁边那女人突然插进话来,“你就是何雨柱?我家许大茂是你给弄进去的?”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了,问道:“您哪位?”
女人往前迈了一步,胸脯挺得老高:“我姓谢,叫谢小兰,许大茂的老婆。”
何雨柱一听,笑容更深了些,“你是谢寡妇吧?怎么不在张村待着,跑这来了?”
谢小兰脸色一变,瞪他一眼,“何雨柱,你别狗眼看人低。我现在是前门煤厂的工人!”
何雨柱点点头,问道:“是周浩给你安排的工作吧?还别说这小子还挺讲义气。把许大茂搞进监狱,还给你找了个工作。”
“你放屁!周昊根本就没帮我找工作!”谢小兰被他噎得够呛,脸涨得通红。
徐慧真赶紧伸手拍拍她胳膊,打圆场道:“谢小兰,何雨柱是我大侄子,你可不能找事啊。找事我可不让你进这小酒馆了。”
谢小兰胸口起伏了几下,扯出个笑来,“何雨柱,你,你是个坏人,我经常听许大茂说你的事。我觉得你这人虽然坏,但做事还算公正,我不会找你麻烦的,你看我认识你老婆,也没找她麻烦!”
何雨柱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当了个工人后,还挺自信,故意打趣道:“谢谢你这么评价我啊。那我就想听听,你对许大茂是怎么评价的?”
谢小兰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才开口,“许大茂是个好人,讲义气。可他做出来的事啊,小人了点。”
何雨柱听了,竟鼓起掌来,“你还有救,没算完全糊涂。”
“你媳妇是好人!你配不上她!”谢小兰说道。
他这句话把陈雪茹笑得够呛。
徐慧真也笑喷了。
就在这时,田丹带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浓眉大眼,个子高高,瞧三十六七岁的年纪,穿一身中山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往那儿一站,很有点当官的派头。
陈雪茹蹭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拉着田丹的手,问道:“丹姐,这就是你对象吧,一表人才啊!”
田丹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嘴角动了动,笑得有点僵。
何雨柱赶紧站起身,十分谦虚客气地伸出手,腰微微弯了弯:“你是姐夫吧?我是何雨柱,到你很高兴!”
何雨柱这殷勤劲儿,让田丹都感到意外,她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田丹赶紧介绍道:“他姓孟,孟志远,财政局副局长。”
何雨柱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原来丹姐找了一个财神爷。”
孟志远对何雨柱的殷勤并不领情。
他伸出手,跟何雨柱简单握了一下,手指刚碰到就松开了,像蜻蜓点水一样。
何雨柱看出来了,这个人对自己是有所了解的,而且很不喜欢他。
田丹在一旁解释着:“我和老孟早就认识,这次,我们局长介绍了一下,就凑到一起了。”
何雨柱点点头,问道:“姐,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要凑个大礼。”
田丹说道:“初步打算是十月一号。”
何雨柱点头,“很好,是个好日子!”
陈雪茹瞪了何雨柱一眼,假装生气道:“不会说话就别说。”
何雨柱笑了,“我错了!”随即看向孟志远,说道:“姐夫,您能不能跟你们局长说说,最近财政局让我们交一大笔城市建设费。理由是我们运煤炭,把市里的好多路都给压坏了,那条路是好几个厂子都在走又不是我们一家在走!”
孟志远笑了,有点不客气的说:“你们确实做得比较过分。你看你们附近的那几条路,都被你们煤的大卡车压得不像样子了。现在国家百废待兴,你们这种大企业,也得给地方分担点压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