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啊。”潘小贤眯起眼,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那个领头的什么来路?”
“应该是血手宗少宗主,血厉。你看他手上那扳指,那是血手宗核心弟子的标志。”
血厉一进来,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半。谁也不想触这个煞星的霉头。
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最好的一张桌子前,一脚踹翻了正在那里吃饭的一个光头大汉:“滚一边去,这位置本少爷要了。”
那大汉也是个狠人,刚想发作,一看血厉身后的两个黑袍护卫,那股气势硬生生憋了回去,灰溜溜地端着碗走了。
“真威风。”潘小贤啧啧两声。
血厉坐下后,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巡视领地的鬣狗。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角落。
即使穿着灰扑扑的斗篷,脸上做了伪装,但端木长青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气质,就像是垃圾堆里的一朵雪莲,怎么藏都藏不住。
血厉眼睛亮了。
他招了招手,身后一个狗腿子立刻会意,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喂,那个老头,把你身后那个书童叫过来,我家少爷要赏酒。”
潘小贤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惶恐:“这位爷,这孩子是个哑巴,又笨手笨脚的,怕冲撞了贵人。”
“少废话!”狗腿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花生米乱跳,“我家少爷看上的人,就是条狗也得乖乖爬过去!”
那边的血厉手里转着酒杯,一脸戏谑地看着这边。
端木长青低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捏住了几根毒针。
“别动。”潘小贤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这种脏活,不用你出手。”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纸包:“爷,既然少爷看得起,那是这孩子的福分。这是老头子家传的……提神醒脑粉,孝敬少爷,助助兴。”
狗腿子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纸包,但也没多想,一把抢过来,转身献宝似的递给血厉:“少爷,这老东西懂事。”
血厉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没什么味道。
“助兴?”血厉冷笑一声,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潘小贤坐回椅子上,开始在心里倒数。
三。
二。
一。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屁,毫无征兆地从血厉的屁股下面炸响。这声音之大,频率之高,简直像是在大厅里放了一串鞭炮。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不可一世的少宗主。
血厉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肚子里像是有一万只发疯的野马在奔腾,那股气流根本不受控制,而且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
“这……这是什么……”血厉刚想站起来,突然眼前一花。
那些灰白色的粉末里,不仅有强力泻药,还混合了潘小贤用系统合成的“致幻彩虹菇粉”。
在血厉的视野里,周围的人不再是人,而是一个个扭动的……马桶?
“马桶!全是马桶!”血厉突然发出一声亢奋的尖叫,也不顾裤裆里的一泻千里,直接跳上桌子,开始疯狂地……脱裤子。
“少爷!您怎么了?!”两个护卫大惊失色,冲上去想拉住他。
但那药粉是气体传播的。刚才血厉那惊天一屁,把药效完美地扩散到了空气中。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响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护卫、狗腿子、甚至周围几桌看热闹的食客,一个个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了那种既痛苦又迷幻的诡异表情。
“跳舞!大家一起跳舞!”狗腿子抱着柱子开始摩擦。
护卫把刀扔了,开始解腰带。
整个醉仙楼瞬间变成了群魔乱舞的疯人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恶臭。
“系统这bug卡得……有点过分了。”潘小贤捏住鼻子,趁着混乱,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钻进了人群。
他根本不需要战斗。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修士,此刻都在和自己的括约肌做殊死搏斗。
潘小贤来到还在桌子上扭腰的血厉身边,手速快如闪电。
刷。
那个金丝储物袋落入手中。顺便,他还把血厉手上那枚大扳指也撸了下来。
“谢了,少爷。您这舞跳得真不错,就是有点费裤子。”
潘小贤在血厉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拉起已经看傻了的端木长青。
“跑!”
两人趁着越来越多的“毒气”还没把大门封死,一溜烟钻进了黑市错综复杂的巷道里。身后传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屁声和掌柜绝望的哭嚎。
回到安全屋。
潘小贤把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全是品质上乘的中品煞气石,还有不少珍稀丹药和法器。
“一、二、三……”潘小贤数钱数得手抽筋,“这败家子居然随身带了十三万煞气石!加上咱们的,还有那扳指里的,差不多二十万了。”
端木长青看着那一堆石头,又想起刚才酒楼里的那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你那药……到底是什么成分?”
“商业机密。”潘小贤把钱收好,脸上露出那种丰收老农般的笑容,“有了这笔钱,后天的拍卖会,咱们就是最大的爷。”
三天后,聚宝阁。
这地方果然不愧是黑市销金窟的核心,整个会场是用一头太古巨鲸的骨架掏空建成的。肋骨穹顶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把会场照得如同白昼。
潘小贤和端木长青拿着那一万块一张的贵宾票,坐在了二楼的独立包厢里。
这次潘小贤没用老头的伪装,而是换了一身黑袍,戴着个只有半截的修罗面具,露出的下巴线条冷硬。端木长青则戴着面纱,一身青衣,清冷出尘。
“各位,欢迎来到罪恶之都年度拍卖会。”
主持拍卖的是个穿着暴露的狐族女子,声音酥媚入骨,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勾得楼下一群糙汉子嗷嗷直叫。
前面几件拍品中规中矩。什么“大力金刚丸”、“百鬼夜行图”,潘小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第十件拍品上来。
那是一根通体碧绿的簪子,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隐隐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青鸾碧玉簪,上品防御法器。不仅能抵挡道宫境修士的三次全力一击,还能温养神魂,定颜驻容。起拍价,五千煞气石。”
端木长青的目光在那簪子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在这个只讲杀戮的地方,这种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东西,太奢侈。
“六千。”潘小贤突然开口,声音经过包厢阵法的处理,变得低沉沙哑。
“七千!”楼下有人竞价。
“一万。”潘小贤直接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