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枢纽区外围防线。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四位虫战老兵带领守卫部队顽强抵抗的同时,吐酸泰坦也在不断地发动攻击。它那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每一次吐酸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腐蚀坑洞,每一次践踏都会让大地剧烈震颤。
但维斯帕修、德西莫斯、瓦里乌斯和泰洛里安四人始终没有被击退。
他们就像是四只灵活的蜂鸟,围绕着吐酸泰坦这只庞然大物不断地骚扰、攻击、牵制,让它无法全力冲击防线。
德西莫斯悬浮在吐酸泰坦的左侧低空,手中的ARc-24重型电弧枪不断地喷射出高能电弧。那些电弧精准地命中吐酸泰坦的左前腿关节处,虽然无法直接击穿那厚重的甲壳,但每次命中都会让那条腿短暂麻痹,影响吐酸泰坦的移动能力。
“来啊!来啊!你这大虫子!”德西莫斯一边射击一边大吼,“你不是会吐酸吗?来喷我啊!”
吐酸泰坦显然被这个聒噪的人类激怒了。它转过头,张开嘴,一道墨绿色的酸液柱朝着德西莫斯喷射而去。
但德西莫斯早有准备。他在酸液喷出的前一瞬间就启动了飞行背包的全推力模式,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侧面飞出,轻松地躲开了那道酸液柱。酸液擦着他的脚底飞过,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新的坑洞。
“傻虫,你没打着!有本事再来!”德西莫斯挑衅般地大喊,同时又是一道电弧打在吐酸泰坦的腿上。
与此同时,泰洛里安正在吐酸泰坦的右侧高空寻找机会。他端着一门从空投补给中获得的pLAS-480“超星体”单兵反坦克等离子炮,耐心地瞄准着吐酸泰坦背部甲壳的接缝处。
他已经在之前的几次攻击中找到了规律——吐酸泰坦的背部甲壳虽然厚重,但在甲壳与甲壳之间的接缝处,厚度会明显减少。如果能连续命中同一道接缝,就有可能将那里的甲壳击穿。
“稳住……稳住……”泰洛里安低声自语,同时调整着自己的悬浮高度和角度,确保瞄准镜中的十字线对准了那道他已经攻击过两次的接缝。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超星体”等离子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一团炽热的等离子球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那道接缝。爆炸的火光中,接缝处的甲壳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一些细小的碎片从裂纹处脱落。
“第三次命中,裂纹加深。”泰洛里安冷静地在通讯频道中报告,“还需要至少两次同位置的命中才能击穿。”
“收到,继续攻击。”维斯帕修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瓦里乌斯,你那边怎么样?”
“正在压制它的复眼。”瓦里乌斯简短地回答。
他此刻正蹲在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物顶层,手中的暗流体狙击步枪稳稳地瞄准着吐酸泰坦的头部。他的射击频率不高,但每一枪都极其精准——要么命中吐酸泰坦的复眼,要么命中它嘴部周围的敏感区域。
吐酸泰坦的六只复眼已经有两只被瓦里乌斯击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绿色的体液不断从中渗出。虽然这些伤势对于体型庞大的吐酸泰坦来说并不致命,但却极大地影响了它的视觉和判断力,让它变得更加暴躁和混乱。
“干得好。”维斯帕修赞许地说,“继续保持压制,给德西莫斯和泰洛里安创造机会。”
“明白。”
维斯帕修自己也没有闲着。他正在防线前沿与吐酸泰坦之间来回穿梭,一方面用ARc-24重型电弧枪攻击吐酸泰坦的头部,吸引它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也在协调防线上的其他士兵,让他们能够有效地应对那些试图趁乱冲击防线的小型虫族单位。
在四位虫战老兵的带领下,防线上的守卫部队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尽管吐酸泰坦的威胁始终悬在头顶,但士兵们依然在顽强地战斗着。
几名星际军士兵操作着两门从空投补给中获得的无后坐力炮,正在对吐酸泰坦进行持续的轰击。那些无后坐力炮发射的是热熔破甲弹。这种专门用于对付厚重装甲的弹药,弹头内部装有高热熔融装药,命中目标后会释放出数千度的高温,将装甲熔化穿透。
“放!”
一名士官大声下令。
嗵!嗵!
两门无后坐力炮同时开火,两枚热熔破甲弹拖着白色的尾迹,精准地命中了吐酸泰坦的腹部。
弹头命中甲壳的瞬间,高热熔融装药被引爆,释放出耀眼的白光和恐怖的高温。吐酸泰坦腹部的甲壳在高温的作用下开始发红、软化、熔化,形成一个碗口大小的熔融区域。
“命中了!”操作无后坐力炮的士兵兴奋地喊道。
但他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
吐酸泰坦似乎感觉到了腹部的灼痛,它低下头,张开嘴,朝着无后坐力炮阵地的方向喷出了一大口酸液。
“快躲!”
士兵们慌忙弃炮逃离。酸液从天而降,将两门无后坐力炮连同周围的沙袋掩体一起腐蚀成了废铁。
“该死!我们的炮没了!”一名士兵在通讯频道中沮丧地报告。
“没关系,还有别的反坦克武器。”维斯帕修安抚道,“继续战斗,不要放弃。”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焦急地计算着时间。
已经过去了两分多钟,距离轨道打击还有大约一分钟。
但这一分钟,在激烈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这时,维斯帕修的战术终端收到了一条通讯请求。
他立刻接通:“这里是维斯帕修。”
“这里是指挥部,驱逐舰战争之影号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进行轨道精准打击,请求屠夫小队提供更精确的敌方坐标。”通讯频道中传来了那个冷静的女声。
维斯帕修心中一振。
“收到,指挥部。我们将立即提供精确坐标。请保持打击准备,预计三十秒内完成目标锁定。”
“明白,等待你们的信号。”
维斯帕修关闭通讯,然后在小队频道中说道:“伙计们,轨道打击准备好了。但我需要把定位信标放到吐酸泰坦身上,才能提供最精确的坐标。给我创造一个机会。”
“你要爬到那只大虫子身上去?”德西莫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你疯了吗?”
“我没疯,这是最快的方式。”维斯帕修的语气坚定,“如果我在地面上放置信标,吐酸泰坦的庞大身躯会遮挡信号,影响轨道打击的精度。我必须把信标放到它的背上,确保打击能够精准命中。”
“……”德西莫斯沉默了一秒,然后骂道,“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不过,我也觉得这个战术很有用。”
“需要我们做什么?”泰洛里安问道。
“分散它的注意力,让它不知道该攻击谁。”维斯帕修迅速下达指令,“德西莫斯,你继续攻击它的左腿,激怒它。泰洛里安,你转到它的右侧,用超星体炮攻击它的背部。瓦里乌斯,你压制它的头部,让它无法准确判断我的位置。”
“明白!”三人同时回应。
“行动!”
随着维斯帕修的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开始了行动。
德西莫斯率先发难。他将ARc-24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对着吐酸泰坦的左前腿关节处连续射出了三道高能电弧。三道电弧接连命中同一个位置,即使是吐酸泰坦那厚重的甲壳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连续打击,关节处的甲壳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嘿!大傻虫!你的腿是不是有点软了?”德西莫斯大吼着挑衅道。
吐酸泰坦愤怒地转向他,张嘴就要喷酸。
但就在这时,泰洛里安的攻击也到了。
他端着“超星体”等离子炮,从吐酸泰坦的右侧发动了攻击。一团炽热的等离子球精准地命中了吐酸泰坦背部那道已经被多次攻击的接缝,这一次,裂纹进一步扩大,甚至有一些甲壳碎片从裂纹处脱落,露出了下面粉嫩的血肉组织。
吐酸泰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了右侧。
紧接着,瓦里乌斯的暗流体狙击步枪也开火了。一道深紫色的射线精准地命中了吐酸泰坦的一只复眼,那只复眼应声爆裂,绿色的体液四处飞溅。
吐酸泰坦彻底被激怒了。
它疯狂地转动着身体,时而向左喷出一口酸液,时而向右踏出一脚,时而又抬头对着天空胡乱喷吐。它的攻击完全失去了章法,变成了一种盲目的发泄。
这正是维斯帕修想要的效果。
在三位战友成功吸引了吐酸泰坦的全部注意力时,维斯帕修已经悄悄地绕到了吐酸泰坦的后方。
他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了一个半球形的微型定位信标。那是星际军标准的通用型定位信标,体积只有拳头大小,但内部集成了高精度的定位模块和信号发射器。无论是呼叫空投补给、空军战机打击还是轨道精准打击,都可以使用这种信标来提供目标坐标。
维斯帕修将信标握在左手中,右手拔出了腰间的光剑。
然后,他启动了飞行背包。
强劲的推力推动着他的身体冲天而起,他如同一枚逆飞的流星,朝着高空急速攀升。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地面的景物迅速缩小,吐酸泰坦那庞大的身躯在他的视野中也逐渐变小。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维斯帕修一直飞到了比吐酸泰坦的背部还要高出十几米的高度,才停止了上升。
他悬浮在空中,俯瞰着下方的吐酸泰坦。
从这个角度看,那只庞然大物的背部一览无余。那排隆起的甲壳脊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部,每一片甲壳脊的尖端都闪烁着幽绿色的荧光。在这些甲壳脊之间,是相对较薄的甲壳接缝区域——也就是泰洛里安一直在攻击的地方。
维斯帕修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收起了飞行背包的推力,身体开始自由下落。
但他并不是简单地坠落——他调整了身体的姿态,让自己头下脚上,双手并拢在前,光剑的剑刃指向前方。整个人就像一枚精确制导的导弹,笔直地朝着吐酸泰坦的背部俯冲而下。
“准备吃导弹吧,你这可恶的吐酸大虫子。”维斯帕修低声说道。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地面的景物在急速放大。他能看到吐酸泰坦背部的甲壳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甲壳表面的纹路和细小的凹凸。
在距离吐酸泰坦的背部还有不到五米时,维斯帕修再次启动了飞行背包——这一次是反向推力,用来减缓下落的速度,避免自己因为冲击力而受伤。
然后,他落在了吐酸泰坦的背上。
咚!
他的双脚重重地踩在了一片甲壳脊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冲击力通过双腿传递到全身,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麻木,但纳米服的内置减震系统很快就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
维斯帕修稳稳地站在了吐酸泰坦的背上。
吐酸泰坦立刻感觉到了背上的异物。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地晃动,试图将背上的那个小虫子甩下去。它的四条腿交替着跳动,身体左右摇摆,就像一头发狂的野牛在试图甩掉背上的骑手。
但维斯帕修早有准备。
他弯下腰,降低重心,同时将光剑狠狠地刺入脚下的甲壳中,作为固定点。光剑的等离子剑刃轻松地熔穿了甲壳,插入其中,为他提供了一个稳固的抓握点。
“别白费力气了,大虫子。”维斯帕修咬着牙说道,“我可是从维德马克活下来的,什么样的颠簸没见过?”
吐酸泰坦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或者说,它感觉到了背上的那个小虫子正在对自己造成威胁。它的晃动变得更加剧烈,甚至开始在地上打滚,试图用体重将背上的维斯帕修压死。
但维斯帕修已经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拔出光剑,迅速地移动到最近的一片甲壳脊旁边。那是一片大约半米高、三十厘米宽的骨质突起,表面覆盖着坚硬的几丁质,尖端闪烁着幽绿色的荧光。
维斯帕修举起光剑,对准甲壳脊的根部,用力挥下。
光剑的等离子剑刃如同切黄油一般轻松地切开了甲壳脊的根部。那片甲壳脊晃了晃,然后从根部断裂,滚落下去,露出了一片相对柔软的内部甲壳。
“果然,这些甲壳脊下面是薄弱区域。”维斯帕修心中暗道。
他没有犹豫,继续挥动光剑,将周围的几片甲壳脊也一一切除。每切除一片,下面就露出一片直径约二三十厘米的裸露区域——那里的甲壳明显比周围的要薄,颜色也更浅,呈现出一种淡粉色。
吐酸泰坦感觉到了背部的疼痛,发出了更加愤怒的嘶吼。它的身体晃动得更加剧烈,甚至开始在地上打滚,试图将维斯帕修碾死。
维斯帕修差点被甩下去,他急忙将光剑插入甲壳中稳住身体,同时调整着自己的重心。
“该死……这家伙还真不好对付……”他喘了口气,然后看向脚下那片已经被清理出来的裸露区域。
就是这里了。
维斯帕修将光剑收回腰间,然后拿起那个半球形的定位信标,启动了它的电源开关。信标顶部的指示灯开始闪烁,表示它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然后,维斯帕修举起光剑,对准那片裸露的薄弱甲壳,用力刺了下去。
“刺啦!!!!”
光剑的等离子剑刃轻松地熔穿了那层薄薄的甲壳,刺入了吐酸泰坦体内的肌肉组织中。高温的等离子束在接触血肉的瞬间就将伤口处的血管烧灼封闭,防止了大量出血,但也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吐酸泰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不是普通的嘶吼,而是一种蕴含着极度痛苦和愤怒的咆哮,声音之大,甚至连防线上的士兵们都不得不捂住耳朵。那声咆哮中蕴含的灵能波动也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恶心。
但维斯帕修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迅速拔出光剑,然后将那个已经启动的定位信标狠狠地塞进了吐酸泰坦被刺穿的甲壳内。信标卡在了吐酸泰坦的肌肉中间,顶部的指示灯继续闪烁着,表明它正在正常工作。
“指挥部,这里是维斯帕修军士,我已经成功安置定位信标,敌方精确位置已经传输,请迅速执行轨道打击!”维斯帕修通过通讯频道大声报告。
“收到,定位信标信号已接收,目标坐标已确认。”指挥部的女声回应道,“轨道打击即将执行,请所有人员远离目标区域。重复,请所有人员远离目标区域。”
维斯帕修没有犹豫,他立刻启动了飞行背包,从吐酸泰坦的背上跳下,全推力向着己方防线的方向飞去。
他刚飞出不到五十米,吐酸泰坦就反应了过来。
它感觉到了体内那个异物——那个正在不断发射信号的小东西。它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它,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吐酸泰坦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转过头,张开嘴,对准正在飞离的维斯帕修,准备喷出一口酸液。
但就在它即将喷出酸液的前一秒——
一道高能激光从轨道上照射下来,精准地锁定了吐酸泰坦。
那是一道纤细但极其明亮的蓝色光束,从万里高空直射而下,如同一根无形的针,死死地钉在了吐酸泰坦的背上——确切地说,是钉在了维斯帕修安置定位信标的位置。
那是轨道打击的标准流程——先用定位激光锁定目标,然后发射打击弹药。
定位光束的出现,意味着轨道打击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是定位光束!”
防线上一名星际军士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指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蓝色光束,兴奋地大喊起来。
“联邦星际军的轨道打击来了!”
“去死吧大虫子!!!!”
“我们找掩体,去看好戏了!!!”
整个防线瞬间沸腾了。
士兵们纷纷欢呼着、呐喊着,有的人甚至激动得互相拥抱。他们迅速躲到掩体后面,或者干脆趴在地上,用手捂住耳朵,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惊天动地的爆炸。
维斯帕修也落在了防线后方的一个安全位置,转过身,看向那只被定位光束锁定的吐酸泰坦。
吐酸泰坦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
它抬起头,看向天空。那六只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恐惧的情绪——那是生物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天灾时本能的恐惧。
它想要逃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是一种极其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高的速度撕裂大气层,从太空中直冲而下。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剑正在从天而降,要将整个世界劈成两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黑紫色的流光正在从高空急速坠落。
那是一枚导弹,一枚星际军用于太空战的暗流体侵蚀导弹。
它的外形与常规导弹截然不同:弹体细长,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黑紫色能量场,尾部喷射着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它的速度极快,快到人眼几乎无法捕捉它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紫色流光划破天际。
暗流体侵蚀导弹——这是深核联邦星际军的主力反舰武器之一。它内部装载的不是常规的高爆炸药,而是暗能量流体。这种物质在命中目标后会释放出强大的侵蚀性能量场,能够瓦解目标的分子结构,从微观层面摧毁目标。
这种武器通常被用于太空战,用来对抗敌方的战舰和太空设施。
用它来攻击地面目标,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但对付吐酸泰坦这种级别的目标,这种奢侈是必要的。
暗流体侵蚀导弹的速度快得惊人。
从它出现在视野中,到它命中目标,前后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
在最后的一瞬间,吐酸泰坦似乎想要做出最后的挣扎——它张开嘴,试图喷出酸液来拦截那枚导弹。
但它的反应太慢了。
暗流体侵蚀导弹精准地命中了吐酸泰坦的背部——就是维斯帕修安置定位信标的那个位置。
导弹与甲壳接触的瞬间,首先爆发出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动能冲击。
那枚导弹的质量超过半吨,在以数倍音速撞击目标时释放出的动能是极其恐怖的。吐酸泰坦那重达数千吨的身躯在这一撞击下竟然被硬生生地砸得向侧面踉跄了几步,四条腿在地面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着——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一团黑紫色的能量场以命中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将吐酸泰坦的整个背部都笼罩在其中。那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光芒,黑紫色的流光在其中涌动、翻滚、旋转,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正在吐酸泰坦的背上诞生。
暗流体能量开始发挥作用。
吐酸泰坦背部的甲壳在暗流体能量的侵蚀下开始崩解——不是被炸碎,也不是被熔化,而是从分子层面上被瓦解、分解、消散。那些厚重的、连等离子炮都无法轻易击穿的几丁质甲壳,在暗流体能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脆弱,一层一层地剥离、消散、化为虚无。
吐酸泰坦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嘶吼。
那是痛苦、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的嘶吼。
它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摆脱背上的那团黑紫色能量场。但暗流体能量一旦开始作用,就无法被任何物理手段阻止。它就像是有生命的毒液,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瓦解、吞噬着吐酸泰坦的身体。
黑紫色的流光在吐酸泰坦的身上蔓延开来,如同无数条毒蛇在它的甲壳上游走。每一次流光的闪烁,都意味着又有更多的甲壳和血肉被暗流体能量所侵蚀、分解。
吐酸泰坦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它的四条腿开始颤抖,它的身体开始倾斜,它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微弱。
那只曾经不可一世、让整个曙光城都为之颤抖的庞然大物,正在暗流体能量的侵蚀下,一点一点地走向毁灭。
防线上的士兵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见过很多种杀死虫子的方式——用爆能步枪射杀,用电击步枪电死,用极寒步枪冻死,用等离子炮轰死,用光剑砍死……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用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秘能量,从分子层面上将一只虫子彻底瓦解。
那已经不是“杀死”了。
那是“抹除”。
维斯帕修站在防线后方,静静地看着那只正在被暗流体能量吞噬的吐酸泰坦。
他的头盔护目镜倒映着那团黑紫色的流光,他的表情隐藏在头盔之下,看不清楚。
但他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疲惫和释然的复杂情绪。
“任务完成。”他在通讯频道中轻声说道。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