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五条悟也不会觉得普通人政府真的什么也做不了——隔壁那些人的暗示,他一个也没有错过。
放映厅的座椅之间足够宽敞,足够让他翘起腿,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最好也还是办法真的能用。”
他是不会夸大自己在咒术界里的地位和作用,但是他也是真的不相信总监部的那些人会兢兢业业去解决问题,他们不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才是难以想象。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说不定事情发展到最后,也还是得看我这些学生的呢?毕竟——悠仁可是啊。”
多经磨砺,才能有快速的成长。
森鸥外微微挑眉,声音温和地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涩谷发生的一切都超出常理。”
毕竟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谁也想象不到一个人就能够抹除那么多人和物的存在,不过一招。
——人是无法想象自己从未拥有和经历过的东西和事情的。
对于这一点,没有人不认同。
禅院直毘人:“对于普通人,大概就是给我们看一下情况,重点还是放在政府那边。”
不过同样的,他对政客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印象——贪婪、虚伪,说起来,其实大家也没有什么区别。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咂舌,主要是屏幕透露出来的信息:“1000万只?那现在的东京岂不是要咒灵比市民还要多了?那个、脑花到底是从哪里收集的咒灵,居然有这么多吗?”
他不确定那些数字是真是假,但是「非人魔境」肯定是真的。
听着屏幕里那些政府官员们你来我往、暗藏着慌乱和茫然的声音,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东京沦陷了。
看到最后,种田山头火也忍不住无声叹气,别国的军事介入吗?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太多吧?没有一个能够主事的,情况只会越拖越糟糕。
“公布咒灵的存在吗?”他看向神色各异的咒术师,这个方法好不好,也只有他们最清楚。
五条悟微微挑眉:“这应该不是他们一拍脑袋随便作出的决定的吧?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担心咒灵了?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咒灵限制在一个地方不成?”
那些烂橘子反反复复强调,一直都是咒灵不能被普通人知道,知道后造成的后果没有人承担的起——
恐惧、慌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成为咒灵诞生、成长的养分,恶性循环,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九十九由基:“能够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经过思考和权衡的。”
她拒绝另一种可能。
“他们应该是有了打算,咒灵的破坏力他们不会不清楚,既然敢这么说,那就总会有个章程的。”
“希望吧。”
国木田独步从隔壁收回目光,咒灵的存在真是难办,就像是世界的底层逻辑一样,顽固的令人头疼。但是如果真的上下一心,哪怕没办法彻底解决,难道就没有改善的方法吗?不见得吧。
咒灵因人心而动,如果国家和平、经济稳定、社会和谐,民众的负面情绪少了,咒灵是不是也少了呢?不过就按照他对政府的了解,这些他们哪怕知道也不会去做。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与谢野晶子扫了他一眼,说:“不用想太多,说到底,这是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的事情。”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发展,他们也有头疼苦恼的问题,在这一点上,彼此都逃不开。
注意到这边发生的小动静,五条悟弯起嘴角,说:“接着看吧,不会真的拖很久的,也拖不了太久。”
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现在出面还有可能控制住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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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公开咒灵的存在。”
“啊?!公开咒灵的存在?他们认真的吗?!”
“据说对外的口径是「咒灵只在东京产生」。”
“把普通人的咒力泄漏诱导到东京,让咒灵只在东京出现吗?”
“所以关西国际机场建好的时候,我就说将伊丹定为迁都候选城市的。”
“所以这样不是挺好的?霞关没事的话哪可能同意啊!”
争执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有了解决的办法,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闷。
——“再次播报,停电依然没有结束,我们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也未收到任何政府公告,原因依然不得而知,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电视正在直播都心的现场,里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隆的爆炸声。
记者和镜头都转了过去,屏幕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不远处高楼上满是爆炸后的浓烟和猩红的火光。
镜头动了一下,刚才还站在那里的记者已经没了身影,只余下满墙、满地的鲜红。
“怎么了?”摄像师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来,“喂!”
无声的恐惧在蔓延,然后下一秒,镜头扑上来一个丑陋的生物,瞬间黑屏没了消息。
室内的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解:“欸?怎么回事?”
“电影吗?”
两人想不明白,但是也没有机会继续思考了——咒灵从外面破窗而入,刚才还坐在桌边的两个人只留下了一些血迹。
“以明治时重建的皇居为中心的结界,以幕末成为东京迁都候选地的薨星宫正上方为中心的结界,将这两者全都强行扩张到县边境。”
而此时的涩谷,哪怕是残存的民众,也学会了保持安静。
城市空荡荡的,了无人烟。
路边的一家超市传出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女孩坐在冰凉的地上,在昏暗的环境中不住往嘴里塞着食物。
忽然她停下了。
她抬起头,门外出现了一道影子,有声音在呼唤她:“来呀,来呀,这里很危险。”
女孩有些犹豫地歪了歪头。
“有热乎乎的洗澡水,还可以唱歌。”门外的人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和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身体。
女孩问道:“那妈妈呢?”
“妈妈、爸爸、姐姐、弟弟,还有老师,都在。”
“我没有弟弟,还有我讨厌老师。”话虽这样说,但是女孩还是站了起来。
“我,没有弟弟,还有,我讨厌老师。”
女孩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饮料,问:“你没事吧?喝水吗?”
她跑了起来。
“给我……”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她一脚踏出了里面的昏暗。
刚才在门边的身影被拉开,侧面等候着的嘴大张着,里面锋利的长齿上满是涎水。
女孩慢半拍转过去,她甚至来不及恐惧,因为——
有天光划过,明亮、璀璨、耀眼,但也令人安心。
噗嗤——
这是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
怪物死了。
身穿白衣的清俊少年把长剑从怪物的身上拔出来,站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抱歉啊,吓到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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