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那边没什么事,倒是兰洛这边,被一个壮汉拦住了去路,如果不是看到他身后跟着一帮乞丐的话,兰洛也没有第一眼认出来。
那壮汉将内力加持到自己的声音上,对着兰洛的豪华马车上就高喊道:“马车上的可是血玉公子?不知可否下车一叙。”
兰洛此时手里抱着一只九尾灵狐,掀开车帷,看到一位身材甚是魁伟,大约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
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北乔峰,果然是位好汉子,不知乔帮主可敢上我马车?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要说兰洛在天龙八部里面,最为可惜的是谁,那就非乔峰了。
乔峰也有些为难,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丐帮当中不少人找过人家麻烦,那是被杀的杀,废的废。
他这次过来更多的是找个公道,经兰洛这么一说,他如果不敢上去的话,那岂不是怕了眼前的这位公子?
而且依他看这位公子,从认识到现在,一直对自己彬彬有礼的,长相也极为俊逸,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极好,实不像帮中所传的那样。
乔峰想上去和兰洛多聊一会,只是他身边的帮中弟子叫停道:“帮主,你不能单独进他的马车啊,如果被这人暗算了,你让我们如何是好?”
他们一方面也怕兰洛,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怕乔峰出什么意外,乔峰在丐帮当中声望还是很高的。
兰洛见此嗤笑一声,随后一股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那独属于大宗师的威势又岂是几个普通的丐帮弟子所能承受的。
那些个丐帮弟子在兰洛的气势扫过后,纷纷倒地昏迷了过去。
乔峰此时也是一身的冷汗,他自从成为丐帮帮主之后,南征北战,大大小小的仗打过来少,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仅凭气势就让人昏迷的。
自己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而且今天自己能不能逃都是一回事。
一旁的木婉清和钟灵,梅兰竹菊几人也是十分震憾,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的昏迷了过去?总不能是同时中暑吧?
“乔兄,可敢上车一叙?”兰洛也再次相邀道,如果他不敢上车,那兰洛就真走了,这些人他还没放在眼里。
乔峰听到这里苦涩一笑,随即豪爽道:“正有此意。”
说着他脚步一踏,地上踏出一个凹陷,下一秒,乔峰就直接出现在了兰洛的车上。
当乔峰掀开车帷,便看到兰洛早已经备好了小桌,桌上放了一壶酒,酒碗,小菜,筷子什么的都是按两人所准备的。
六女在车厢的后面,听着兰洛说道:“乔兄请坐,相请不如偶遇,本来找你也是我去姑苏的目的之一,却没有想到会在此相遇,实乃命也。”
乔峰也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但他也不怯弱的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兰洛也回了一礼这才说道:“兰洛,现任逍遥派掌门,不知乔帮主此时过来,是否为了那些死于我手的丐帮弟子?”
乔峰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你们一行人,从大理出境,在江湖中可是杀了近千人了,如此的血腥手段,乔某也是第一次听闻。”
兰洛此刻也盯着乔峰说道:“可我的相术告诉我并未杀错过一个人,那些人哪个不是业力缠身的?”
“而且我武功修行到这个地步,自然就是随心所欲了,想杀也就杀了。”
“乔帮主走路,可会在意脚下蝼蚁的想法?”
“能与你多说,也不过看在你多年来行侠仗义从未作恶罢了。”
乔峰听到这里也是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连朝廷都说兰洛他们僭越了,他们丐帮只是太爱国了,所以才去袭杀兰洛的?
起先他是不明白,但看到兰洛的马车第一眼,他便明白了,这人心啊,当真是欲壑难填。
虽然乔峰不怎么在意金银,但兰洛这车马车,估计是别人十辈子都赚不来的,想杀了兰洛他们夺车,又技不如人。
乔峰心里也多少有些憋屈,看到酒桌上的酒碗,想也没想就一口闷了下去。
只是当他喝下去之后,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起先他还以为是兰洛下药了,只是细细感受之后,他发现自己许久都没有增长的内力,竟增长了百分之一。
要知道这才喝了一口酒啊,就有如此的效果。
“多谢兰兄了,真没想到这世上的酒也有如此好喝的。”乔峰现在细品,那酒中略微带着的桃香味,还有一丝丝苦胆味,想必是用极为珍贵的药材泡制的。
兰洛淡笑的喝了一口这才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乔帮主,今天你我不醉不归。其它的事你尽可去调查一番。如果你今天要动手,我也可以奉陪。”
乔峰尴尬而不失豪爽的笑道:“乔某岂是不知好歹之人,但兰兄的武功,乔某自知不是对手,今日暂且作罢。”
他的意思就是他会去查,今天暂时这样。
兰洛也没在意,反正这乔峰过不久就要被赶出丐帮了。
兰洛此时也恶趣味的说道:“乔帮主此来姑苏,是否为了查清贵帮马副帮主的死因?”
乔峰这时也瞪大眼睛问道:“真没想到贵派的眼线,已经多到了如此程度,不错,乔某此来确实为了马副帮主之死,不知兰兄有何见教?”
兰洛喝了一碗酒这才说道:“如果我说马副帮主是为你而死的,你也不会相信是吧?”
乔峰有些不敢置信的急问道:“不可能,我武功高强,何人敢暗算于我?”
“我给你个提醒,除了武功高的人之外,恐怕就只有身边的人了吧。”兰洛这时夹了块卤牛肉,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乔峰此时肯定道:“兰兄是否知道马副帮主的死因?你尽可告知,乔某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