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的降临与三位主宰杀意的退却,并未让宇宙重回宁静,反而像是在暗流汹涌的深水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更隐秘、更复杂的涟漪。
魔道联盟三位主宰虽暂时收手,但杀心已炽。元初界的明确介入,让他们意识到云澈此子的特殊性远超预估,其身上牵扯的因果,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深。硬碰元初界非是明智之举,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束手无策。
“元初界只承诺在‘终末时刻’出手一次,此次不过是警告。”幽冥魔渊深处,冥河老祖的意志冰冷回荡,“只要不在明面上触动其底线,方法……总是有的。”
“附庸、傀儡、乃至那些游弋于秩序之外的‘鬣狗’……皆可利用。”永恒女皇的意念带着一丝漠然。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无面者的意念最为直接。
一张更为阴险、更为迂回的猎杀之网,开始在三位主宰的意志下悄然编织。他们不再直接针对云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与联盟敌对的势力、宇宙中的混乱地带、乃至那些对“变数”同样心存忌惮的存在。
与此同时,元初界内。
曦的身影出现在那云雾缭绕的核心云台,界主‘元’那模糊的身影仿佛亘古便存在于那里。
“值得吗?”‘元’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曦撇了撇嘴,恢复了那副慵懒俏皮的模样,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谁知道呢?反正看着挺有意思的。而且,那三个老家伙吃瘪的样子,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
‘元’并未深究,只是淡淡道:“因果已深植。此子命运轨迹,已与多方交织,未来混沌难测。你既已介入,便需承担其后因果。”
“安啦安啦,我心里有数。”曦摆了摆手,眼神却悄然认真了一瞬,“老头子,你不觉得,这潭死水,是时候该搅动一下了吗?”
‘元’沉默片刻,身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静观其变。”
而在那超然于物外的时空教廷神殿内。
大主教刹那永锢看着光幕上因曦的介入而再次剧烈波动、甚至衍生出数条全新分支的世界线,冰冷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丝凝重。
“元初界……竟然为了他直接对抗三位主宰意志……”他低声自语,“此‘变数’之重,远超预估。其对既定时空轨迹的扰动,已接近临界。”
他沉吟良久,最终下达了一道新的指令:“启动‘时序监控’最高等级,重点观测‘云澈’及其关联者的一切时空活动。任何可能引发大规模时序悖论或不可控分支的行为,需第一时间评估并上报。”
“是。”虚空织影·岚的身影在光门中躬身领命,随即消失。
时空教廷,这个向来只记录、不干预的绝对中立者,也因云澈的存在,悄然提升了监控等级。他们就像高踞于时间线之上的观察者,冷漠地注视着棋盘的演变,手中握着足以拨动命运弦线的力量,却引而不发。
联盟内部,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更大的压力所取代。
慕苍澜深知,曦的出手只是暂时逼退了最顶层的威胁,魔道联盟的根基未损,“蚀界计划”仍在进行,内部的隐患也未清除。联盟依旧在风雨中飘摇。
他将更多的资源向云澈倾斜,混沌衍道池对其完全开放,所有珍藏的、有助于感悟大道、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任其取用。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下一轮风暴来临前,让云澈尽可能多地提升实力。
云澈也清楚自己肩上的重担。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中,在混沌衍道池中疯狂汲取能量,感悟太初道韵,锤炼混沌本源。他与辰反复推演那毁灭能量的轨迹,寻找着“蚀界计划”新的破绽。与慕倾雪的配合也越发娴熟,共同稳定着北部战线。
所有人都绷紧了一根弦。
宇宙如同一张巨大的棋盘,执棋者隐匿于幕后,落子无声。联盟与云澈,是这盘棋中挣扎求存的棋子,也是可能搅动全局的变数。未来的走向,取决于棋子自身的韧性,也取决于执棋者之间的博弈与权衡。
暗处的棋局,已然展开。而明面上的战火,也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