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阵灵很快便将叶堂体内的道则,吸到了临界值。
叶堂跟叶栾一样,肉身也被大阵的道则,给压碎了。
并在持续而极致的压缩之下,最终爆成弥漫的血雾。
可阵灵依旧并没有停手,它又将目标锁定了叶堂的识海与元神。
结局自然并无新意,跟叶栾长老一样,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除了物质态的东西之外,叶堂肉身与识海之内所有的道则,全被它吸食殆尽。
在这一点上,阵灵掩饰得非常巧妙。
叶栾的肉身道则,被它私下从阵法中抽了回去,私下裹挟了起来。
而识海与元神道则,则直接用来强化了自身的灵性。
对于第二份猎物,叶堂,它也是如此。
它未将一丝一毫的道则泄露到阵法之内。
所以,此刻阵法之内的道则,在失去了叶栾与叶堂两名控阵人之后,依然是平衡的。
正是因为这种平衡,才让阵法中的其他叶氏长老,根本感知不到发生了什么。
生物的本能,让阵灵在尝到了猎物的滋味之后,变得更加贪得无厌。
它开始后续的猎食之旅。
而程浩,是在神识网络中发布了一条告示。
“此阵的阵灵已生,正在隐藏自己,并一个个蚕食此阵的控阵之人,诸位暂时不用动手,静观其变。”
果然,三百六十多位仙帝、仙尊,都站在各自的位置,袖着手,从攻击者,变成了旁观者。
除了这些大能之外,乔远山等人,也开始了第二轮的看热闹。
随着程浩观察的深入,他才发现,这大能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其实还是有些作用的。
那便是分散大阵中各个叶氏长老的注意力。
本来他们的神识与感知,因为被阵法调用,就变得极弱。
再加上阵面之外,断石崖的一帮大能,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这阵法之内,即介相邻的位置,有人被吸光了道则,炸成了血雾。
他们仅有的那点注意力,也被阵外的人吸走了。
否则的话,一旦其中有人发现异常,只要利用大阵的传讯法则。
叶氏的这些长老,是可以通过所有人的合力,将大阵收了的。
如果此时将大阵收了,尚未成型的阵灵,则必死无疑。
可是,当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盯着阵面外的那些仙帝、仙尊时,时机就这般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流逝了。
叶氏的这帮长老,之所以被阵面外的这些人吸去了注意力。
最关键的原因,不是怕他们来攻打此阵。
而是,心中强烈的疑惑与震惊。
就如同面对程浩产生这种疑惑的叶栾长老一样。
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这帮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叶氏仙族本该大胜而归的四十七位老祖,为何不见?
既然断石崖的人出现在此处,那么,第一重困龙大阵是不是被攻破了?
大老祖不是说断石崖不堪一击吗,为何他们竟能攻破叶氏仙族的困龙大阵?
……………
……………
反正,叶氏这帮长老心中的疑问,太多了。
一浪接着一浪地涌了上来。
不要说关注大阵是否有异常,或者有没有其他长老被阵灵给吃了。
就连想着这些问题,这脑子都嗡嗡的。
更何况,虽然程浩前面跟他们说不要轻易刺激这帮控阵的叶氏长老。
可面对敌人,在动手之前打打嘴仗过过瘾,本就是人类的天性。
新加入断石崖的这些仙帝、仙尊,也不例外。
透露噩耗的,有。
只是没人信而已。
毕竟,这帮人对大老祖叶冲,还是有崇拜情结的。
几乎没人会信,叶氏四十七位老祖、外加一百多位大长老,全都陨落了。
至于困龙大阵被破,那就更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所以,程浩的担心是多余的。
越聪明的人,用这种方式,越是刺激不到。
当然,剩下的还有各种嘴仗。
比如,开口骂娘的。
比如,讥讽嘲笑的。
比如,人身攻击的。
也有拉着对方,一通闲聊的。
反正,没死的人个个都很充实。
而死的,一直到临死之前,都不知道因何而死。
第一道大阵的这个阵灵,不一定很聪明,却十分卑鄙。
在连着吃了几个叶氏长老之后,它明明已经凝聚出道体,也有了虽虚弱却成形的神识,甚至自己的小识海。
可它却将所有的这些,全都隐藏了起来。
若非要程浩那般,用入微道则去探察,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就这么一个无形的怪物,正在这座困龙大阵之内,无声地游走。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地停在它锁定的猎物跟前,开始进食。
程浩亲眼看着,这个阵灵正一点点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聪明。
他其实,是相当矛盾的。
如果放任不管,跟第一重大阵一样,由着这个阵灵成型化妖,并在吞噬完最后一个控制人之后,自行破阵而去。
这天地间自此,将会多出一头道则怪物。
可如果现在对大阵发起攻击的话,单凭新加入断石崖的这些大能,能不能破得开此阵,还两说。
说不定,最终还得自己挥动神剑天刃,来收宫此战。
可他却不想这么做。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以后大家很容易对他形成某种依赖。
再说了,他若拿着把神兵去破阵,就算破了,不但不能给自己长面子,反而有可能传出,他程浩的实力,主要就是靠外物。
所以,这种显摆的机会,他不感兴趣。
毕竟,打造人设跟他无所顾忌的跟人对决,是两码事。
他现在可是这帮人的首领,不能不注重个人形象与人设。
毕竟,他的这个地位,跟他在元盟圣主的身份大为不同。
说白了,他在这帮人跟前,没有当首领的法理基础。
靠的就是他与这帮人的需求,达成了某种契合。
而且,他在这青延洲内,形成了自己反抗全氏及附属仙族的影响力。
若是抛开这些,他程浩在这帮大能跟前,啥都不是。
正是考虑到这些,才让他做事时,开始瞻前顾后。
换成他以往的风格,或许早就挥剑而上,将眼前这个球形大阵,剁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