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公布出去?”
小原大雄一听,连连摇头,苦笑道。
“亲王阁下,这招没用啊,那阎老财狡猾得很。
您忘了吗?
他前些天还在报纸上大肆宣传。
信誓旦旦地说要坚定不移地‘抗日’,要把我们赶出山西呢!”
小原大雄执掌晋地防务已有数月,对阎老财的做派早已摸得透透的。
他深知,这老狐狸绝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这种挑拨离间的低级手段,根本没用。
听到小原大雄如此直白地反驳,朝香宫老鬼子顿时勃然大怒。
他死死盯着小原大雄,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八嘎!小原君,你说这不行那不行,那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你能想出一个对付八路军的万全之策吗?!”
他目光如刀,冷冷地逼视着小原大雄。
被朝香宫亲王这么一吼和盯着,小原大雄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闭上了嘴。
是啊,自己确实也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了。
既然想不出什么好招,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管他有没有用呢。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现在拿主意的,又不是他小原大雄。
于是小原大雄立刻双脚猛地一并,立正站直,大声应道:
“嗨!卑职这就去执行!”
说罢,他立刻唤来参谋人员,着手安排。
等安排完这件离间计,小原大雄深吸了一口气,这时他也冷静下来。
所以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八路军已经大张旗鼓地去攻打忻口了。
那岂不意味着,他们的主力部队已经不在曲县了?!
想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侥幸,转头看向朝香宫老鬼子,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亲王阁下,既然土八路的主力都去攻打忻口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趁机派些部队出城,一举收复曲县?”
“愚蠢!这绝对不行!”
朝香宫老鬼子毫不犹豫地断然否决,厉声喝道。
“万一土八路是佯攻忻口。
主力其实潜伏在曲县附近,就等着吞掉我们出城的兵力,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我们绝不能再盲目折损兵力!”
说到这,他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对了!我们派出去侦察曲县情况的士兵,都是些废物吗?!
去了这么久,怎么连个屁都没放回来?!”
小原大雄被骂得满头大汗,顿时哑口无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派出去的侦察兵肯定是遇到了八路军的精锐。
被悄无声息地抹杀了,这才导致曲县的情报彻底成了盲区。
而看着小原大雄这副唯唯诺诺、连个馊主意都出不对的模样。
朝香宫老鬼子心里愈发鄙夷,暗骂小原大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看来,这烂摊子最终还得靠他朝香宫这个帝国精英来力挽狂澜!
于是,他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傲娇姿态,下达指令:
“小原君,立刻发报给冈村君。
让他马上派侦察机过来,把曲县的情况给我彻底查清楚!
在冀地扫荡的那两个甲级师团到位之前,第一军必须给我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另外,再立刻向冈村君请求陆航轰炸机的支援!”
朝香宫老鬼子语气森然地补充道。
“忻口县外的土八路,居然还藏着几十门山炮!
如果不尽快解决,我第11旅团恐怕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伤亡惨重!”
听到这番部署,小原大雄如获至宝,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趁机大拍马屁:
“索得斯纳!亲王阁下英明神武,果然是大将风范!”
“哟西!你快去发报吧!我们的时间,绝不能随意浪费!”
朝香宫老鬼子被这记马屁拍得浑身舒坦,心里十分受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
没过多久,坐镇北平的冈村狞次便收到了太原发来的加急电报。
得知晋西北的八路军正在猛攻忻口,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在冈村狞次看来,就算忻口真的丢了,也未必有多可怕。
忻口一带皆是连绵山地,人口稀少,粮食匮乏,战争潜力十分有限。
他心中真正的战略重心,始终在冀中平原。
土八路这次大张旗鼓地进攻忻口的情况。
他断定必然也是冲着牵制他们蝗军、掩护冀中根据地来的。
因此,他非但没有分兵救援的打算。
反而更加坚定了加强对冀地大扫荡的决心,要将冀地的土八路彻底剿灭!
基于这个判断,面对小原大雄和朝香宫请求派侦察机支援的要求,冈村狞次批准了。
但至于要不要派轰炸机去忻口,他打算先观望局势再说。
毕竟他现在手里能调动的轰炸机实在少得可怜。
在北平机场里,他好不容易才东拼西凑、重新整合出了30多架轰炸机和战斗机。
但这30多架战机,早已被他悉数派往冀中平原,配合大扫荡了。
其实,他已经把阳明堡缴获的那十来架破旧战机也一并整合了进去。
目前,陆军航空兵还没给他补充新战机。
虽然关东军那边有战机,但他一时半会儿也调动不了。
面对巨大的战局压力,冈村狞次深知对冀地的扫荡必须加快进攻节奏。
更何况,冀中平原上的八路军根本没有高射炮,战机绝对安全。
可若是派去晋西北,那就得直面八路军几十上百门高射炮织成的密集火力网!
就凭手里这30多架战机,他可不敢拿去冒险。
无奈之下,他只能勉强挤出四架侦察机,派去曲县和忻口县方向探探虚实。
在他看来,就算不能造成实质性的打击,能在天上转一圈吓唬吓唬八路军也是好的。
……
忻口县城外,我军的阵地上。
陈定国整个人紧紧趴在泥土里,手里举着望远镜,目光如盯着敌我双方的炮兵大战。
一会后,他头也不回地沉声下令:
“去问问一营、二营,他们炮兵的损失情况怎么样!”
“是!”一名通讯员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猫着腰朝后方阵地爬去。
没过多久,通讯员气喘吁吁地爬了回来,压低声音汇报:
“报告副团长!
一营、二营总共损失了五门九二式步兵炮,炮兵伤亡二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