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九幽圣女飘退之后变得越来越狭窄，两侧岩壁的距离从数丈逐渐收缩到了不足一丈，头顶的岩层也在持续向下压，最低的地方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暗紫色的光芒在这段通道中变得更加浓郁，那些光芒不再来自壁面上的苔藓，而是从岩层深处自然渗透出来的，带着一种持续的、均匀的脉动节奏。林昊和苏清月在这段通道中无法并排前进，只能一前一后地追。林昊在前，归墟核心的力量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灰白色的护盾，将那些暗紫色的光芒挡在护盾外侧。苏清月紧随其后，月华神剑的银蓝色光芒照亮了林昊背后的空间，也照亮了通道壁面上那些正在缓慢流动的暗紫色纹路。
九幽圣女的身影在前方始终保持着约二十丈的距离。她的身形在暗紫色的光芒中几乎融入了背景，只有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移动中偶尔会反射出一抹冷冽的光。她穿过了通道最深处的最后一个急弯之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持续旋转的暗紫色漩涡。那道漩涡约有一人高，旋转的方向和速度与她在石碑处释放的怨灵漩涡完全一致，漩涡内部连通着一个更加深层、更加昏暗的空间。
九幽圣女毫不犹豫地穿入了那道漩涡之中，她的身形在接触漩涡表面的瞬间被一层暗紫色的光芒包裹，然后消失在了漩涡的另一侧。苏清月和林昊在漩涡前停下脚步。苏清月将月华神剑的剑尖探入漩涡内部感知了一下，剑身上的银蓝色光芒在接触暗紫色漩涡的时候产生了一层轻微的排斥反应，那种排斥不强烈，但带着一种持续的粘滞感，像是正在穿过一层浓稠的液体。
“漩涡的另一侧是幽冥界的中层过渡区域。”苏清月说，“比浅层区域更深，但还没有进入幽冥界的核心地带。那个地方的灵气密度比浅层高出数倍，对怨灵之力的增幅效果会更强。她在那里战斗会比在浅层更有优势。”
林昊感受了一下漩涡内部的灵力结构。那层暗紫色的能量膜虽然对太阴之力有轻微的排斥，但对他的混沌之力几乎没有阻力。归墟核心的力量在接触到漩涡表面时产生了一层自然的融合反应，那种融合让漩涡的旋转速度微微放缓了一瞬。
“进去。”林昊说，“不能让她在中层区域重新建立防御节点。刚才那座石碑已经被部分破坏，如果她在中层再找到一个类似的节点，外部的封印压制会再次面临巨大压力。”
苏清月收回月华神剑，将太阴之力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持续的防护膜，然后侧身走入了那道漩涡。林昊紧随其后，归墟核心的力量在他穿过漩涡表面的瞬间将周围的暗紫色能量向外推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顺畅的通道。穿过漩涡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三息，那三息之中他们被一层浓稠的暗紫色能量完全包裹，视觉和听觉都被隔绝了，只剩下体内力量与外界灵力场之间的持续对抗。
三息之后，他们站在了漩涡另一侧的地面上。这里的空间比浅层区域更加开阔，像是一片被暗紫色雾气笼罩的平原。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暗紫色光膜，那层光膜比浅层洞厅中的更厚、更亮，流动的速度也更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烈的、混合了陈腐和古老的气息，那种气息让苏清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将月华神剑的光芒扩大到更大的范围，银蓝色的光幕在暗紫色的雾气中形成了一片相对明亮的区域。
九幽圣女站在他们前方约三十丈远的位置。她已经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他们。她的暗紫色长袍在幽冥界的微风中轻轻飘动，那些绣在袍面上的银色纹路在暗紫色的光芒中持续闪烁着，和她的银白色长发形成了呼应。她的面纱没有重新覆上，那张苍白的面孔完整地露在暗紫色的光芒中，五官精致却冷寂，像是一尊被遗忘了太久的雕塑。
“你们追得很紧。”九幽圣女的声音在这片开阔的空间中比在通道里更加清晰，那些字的尾音被暗紫色的雾气轻微地吸收了一部分，形成了一种层叠的回响效果，“从浅层一路追到中层，连让我重新激活一个节点的空隙都不给。”
林昊在她说话的时候将归墟核心和建木根须的力量在体内完成了同步运转。灰白色的框架和青色的能量在他经脉中形成了稳定的循环，两种力量的输出功率正在逐步攀升。苏清月在身侧将月华神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蓝色光芒和她的太阴本源保持着持续的共振，她的真仙大圆满气息在幽冥界中层环境中被压制了一些，但月华神剑的被动效果正在帮助她抵消一部分来自环境的压制。
九幽圣女微微抬起双手，十指指尖重新凝聚出暗紫色的怨灵漩涡。这一次那些漩涡比在浅层洞厅中更大、更密，每个漩涡中都携带着一层明显的银白色光晕，那种光晕和她的瞳孔外圈那层光环属于同一体系，带有一种持续的旋转力。她的气息在那些漩涡成形的过程中持续攀升，从中层区域的环境中汲取了大量的怨灵之力，让自己的功率向着更高的层次推进。
苏清月没有等她完成全部蓄力。月华神剑在她手中划出了一道银蓝色的弧线，剑尖指向九幽圣女脚下的地面。那道弧线在离开剑尖之后迅速展开，形成了一层持续向前推进的银蓝色光幕，光幕的高度约有一人，宽度覆盖了两人之间的整条路径。那层光幕在推进到距离九幽圣女约十丈远的位置时遇到了阻力，九幽圣女脚下的暗紫色光膜产生了一层向上的反弹力，两股力量在接触面上形成了持续的对冲。
林昊在那层光幕与九幽圣女的防御力对冲的同时向前踏出了一步。他将归墟核心的力量凝聚在右掌中，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高压束流，朝着九幽圣女身侧的地面射去。那道束流的目标不是九幽圣女本人，而是她与地面光膜之间的能量连接点。灰白色的光芒在击中地面光膜的时候产生了一次持续的震荡，那些暗紫色的能量膜在震荡中出现了局部的颜色变化，从深紫变成了浅紫，从浅紫变成了灰白色，被中和的区域短暂失去了对九幽圣女的能量供给。
九幽圣女感觉到了脚下能量供给的波动，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向侧方飘退了数丈，避开了中和区域的边缘。她指尖的怨灵漩涡在这个动作中同时释放，数十道暗紫色的怨灵丝线从不同方向射向林昊和苏清月。那些丝线比浅层中释放的更粗、更密，每一根丝线中都携带着持续的高频振动，那种振动频率和幽冥界深处的古老结构产生的共振频率一致。
苏清月将月华神剑在身前快速划出了一道圆弧。银蓝色的剑光在圆弧中凝聚成了一层持续的净化光幕，那层光幕在接触到怨灵丝线时产生了持续的溶解效果。那些暗紫色的丝线在银蓝色的光芒中逐层剥落，从外向内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层淡灰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但有三分之一的怨灵丝线绕过了净化光幕的覆盖范围，从两侧向苏清月的身后包抄。
林昊在那些绕行的丝线接近苏清月之前将左掌中的建木根须力量释放出来。青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侧形成了一道持续旋转的防护环，那些怨灵丝线在接触到防护环的时候被青色的光芒逐一弹开，偏向两侧，射入了周围的地面和暗紫色的雾气中。青色光芒在弹开那些丝线之后没有消散，而是沿着地面向前延伸，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层持续的青灰色覆盖膜，覆盖膜正在中和九幽圣女脚下的暗紫色光膜，逐步削弱她对中层环境的控制力。
九幽圣女再次向后飘退。她的身形在暗紫色的雾气中变得更加模糊，那些雾气开始主动向她汇聚，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浓度极高的暗紫色能量壳。那层壳的厚度在持续增加，外壳表面那些银白色的光晕正在加速旋转，像是正在准备某种更大规模的释放。
苏清月将月华神剑收回身侧，她的太阴本源在这片幽冥界中层环境中反而变得更加活跃了。那些暗紫色的雾气对太阴之力有一种自然的亲和性，她的神识在雾气中延伸的范围比在修真界时更大，能够穿透那些阻挡林昊混沌之力的能量壁垒。她将太阴之力沿着地面向前推进，在九幽圣女周围形成了一层持续收缩的银蓝色包围圈。那层包围圈在收缩到距离九幽圣女约五丈远的位置时遇到了暗紫色能量壳的强烈抵抗，两股力量在接触面上形成了持续的对峙。
林昊抓住了对峙产生的那一瞬间空隙。他将归墟核心、建木根须和通过苏清月太阴本源间接接入的第三份力量同时调动起来，三种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结构。灰白色、青色、银蓝色三种光芒在他周身同时亮起，那种亮度在暗紫色的幽冥界中层环境中形成了一道持续扩大的光域。三种力量的循环结构在完全激活之后产生了一层不同于任何单一力量的新频率，那层频率的振动方式和他们之前演练的干涉场完全一致。
九幽圣女的面孔在感受到那层新频率的瞬间产生了一次极其短暂的变化。她的瞳孔外圈那层银白色光环在那一刻停止了旋转，暗紫色能量壳的外层在干涉场的覆盖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能量壳的表面向内部逐层渗透，每一层被渗透的裂纹都会释放出一阵持续的低频嗡鸣。
“这是……”九幽圣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她的身形在干涉场的压制下无法继续飘退，暗紫色能量壳的裂纹在持续扩大，从表面延伸到了中层，从中层延伸到了核心。她指尖的怨灵漩涡在干涉场的影响下开始失去稳定的旋转，那些暗紫色的怨灵之力在干涉场的频率中逐渐被中和、消散。
林昊维持着三种力量的循环运转，向九幽圣女的方向持续推进。他每向前走一步，干涉场覆盖的范围就向前扩展一步，暗紫色能量壳被中和的区域就扩大一层。苏清月在他身侧同步前进，月华神剑的银蓝色光芒和干涉场的频率形成了持续的共鸣，她的太阴本源作为循环结构中的关键环节，维持着三种力量之间的相位关系。
九幽圣女在干涉场的持续压制下开始出现了实质性的削弱。她的暗紫色长袍表面的银色纹路正在逐渐暗淡，那些纹路是她力量运转的可见通道，纹路的暗淡说明她体内的怨灵之力正在被持续中和。她的银白色长发从末梢开始出现了细密的灰色斑块，那些斑块正在缓慢地向上蔓延。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九幽圣女的声音在干涉场的压制中变得比之前更轻，但每一个字依然清晰，“我只是一个节点，幽冥界深处比我强大的存在还有太多。你们今天在这里消耗的力量，在遇到那些存在时就会变成你们的弱点。”
苏清月将月华神剑的剑尖指向九幽圣女的心脏位置。银蓝色的光芒在剑尖凝聚成了一颗持续旋转的净化光球，那颗光球的大小和她在浅层区域中和石碑推挤力时使用的光球类似，但密度更高，旋转的速度更快。她感觉到九幽圣女体内的怨灵之力在干涉场的压制下已经失去了向外释放的通道，那些力量正在被迫向内收缩，形成了一个持续加压的核心。
“你选择留在这里阻挡我们，是为了给幽冥界深处争取时间。”苏清月说，声音在暗紫色的雾气中平稳而清晰，“但你现在已经无法继续阻挡了。那些深处的存在，我们会逐一面对。今天先解决你这个节点。”
她将月华神剑向前推出，那颗净化光球从剑尖脱离，向着九幽圣女的心脏位置射去。光球在飞行过程中持续膨胀，从拳头大小扩展到了脸盆大小，银蓝色的光芒在暗紫色的空间中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弧线。九幽圣女在光球接触她身体之前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将体内剩余的怨灵之力全部集中在掌心形成了一层最后的防护。那层防护在接触到净化光球的时候产生了剧烈的对冲，暗紫色和银蓝色的光芒在接触面上形成了持续的高频震荡。
林昊在那一瞬间将干涉场的输出功率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三种力量在他体内的循环速度加快了一倍，那层新频率的振动强度在提升之后对九幽圣女的暗紫色防护形成了压倒性的压制。她的防护层在干涉场和净化光球的双重冲击下从中心向两侧逐层崩溃，那些暗紫色的碎片在空中被银蓝色的光芒溶解成淡灰色的烟雾。
九幽圣女的身形在防护层崩溃的瞬间变得透明了一瞬。她的暗紫色长袍在失去怨灵之力的支撑之后变得极其单薄，像是被抽去了骨架的布料。她的银白色长发末梢的灰色斑块已经蔓延到了腰部，那些斑块正在缓慢地扩大，将银白色逐段吞没。她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神情变化，那种冷寂被一层淡灰色的平静取代，像是正在接受某种已经注定的结局。
“我阻不住你们。”她的声音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依然平稳，“那就让更深处的存在来阻你们。去吧，你们会知道幽冥界真正的主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身形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彻底瓦解了。暗紫色的怨灵之力从她瓦解的身体中向外扩散，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暗紫色光晕，那层光晕在干涉场的频率中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暗紫色的雾气中。她站过的位置上只残留了一小块持续旋转的暗紫色光点，光点在旋转了数圈之后也熄灭了。
苏清月收回月华神剑。剑身上的银蓝色光芒正在缓慢地恢复平静，她的太阴本源在刚才的全力输出之后消耗了大约三成的灵力储备，经脉中残留着持续的低频振动。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体内的灵力开始缓慢地恢复。林昊也在同时收回了干涉场的三种力量，归墟核心和建木根须在他体内重新回到了常规的运转状态，那种持续的高功率输出被逐层降低，最终恢复到了正常的循环节奏。
九幽圣女消散之后，这片中层的开阔空间开始发生缓慢的变化。暗紫色的雾气逐渐变得稀薄，那些雾气原本是她在中层环境中维持控制力的媒介，随着她本身的消散，雾气也在持续消散。地面的暗紫色光膜从边缘开始褪色，露出了下方深灰色的岩层，那些岩层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裂纹和孔洞，是幽冥界中层区域原始的地质结构。
苏清月走到九幽圣女消散的位置上，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面。那里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暗紫色痕迹，痕迹的形状是一个不完整的圆形，像是某种阵法的底座被部分中断之后留下的印记。她用指尖碰了碰那层痕迹，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正在消散中的怨灵之力残余。
“她在中层区域确实有备用的节点结构。”苏清月站起身，“这个圆形的痕迹是节点底座的一部分，可能本来打算在浅层的那座石碑被破坏之后启动这个备用节点。但她没有来得及完成激活就被我们追上了。”
林昊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那层痕迹，然后将感知向周围空间扩展了一圈。中层区域的空间比浅层更加广阔，他的感知在延伸了数十丈之后遇到了层层叠叠的岩层和暗紫色能量壁垒，那些壁垒在九幽圣女消散之后正在缓慢失去原本的规则性，变得杂乱无章。
“她消散之后，中层的怨灵控制网络出现了混乱。”林昊说，“那些原本被她的力量维系在一起的怨灵节点正在逐一失去连接。外部的封印压制应该会在这个混乱期内变得更加有效。”
苏清月从腰间取出便携阵盘，将其中一块阵基石放置在九幽圣女消散的位置上。阵基石在接触到地面之后自动激活，银蓝色的纹路从阵基石表面向周围扩散，在中层区域形成了一个持续的监测节点。她将阵盘的接收功能打开，确认这座节点的信号能够传回荒原新城的方向。
“外部的冰尘应该已经收到了我们进入中层之后的信号。”苏清月收起阵盘，“她会在外面继续保持底部支撑结构的压制。现在九幽圣女已经被解决，中层的怨灵网络正在混乱中，封印的整体松动速度应该会回落。”
他们沿着来时的通道返回。中层区域到浅层区域的通道在九幽圣女消散之后变得比之前更加稳定，那些原本持续流动的暗紫色雾气已经基本散尽，露出了通道中原本的岩层结构。那些岩层呈现深灰色，表面的裂纹和孔洞密布，但没有暗紫色能量的持续渗透。通道壁面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残余的暗紫色苔藓，但那些苔藓在失去九幽圣女的力量支撑之后正在快速萎缩，颜色从深紫变成了浅灰，最终变成了一层干燥的粉末。
他们穿过浅层区域回到那道漩涡入口处的时候，入口处的暗紫色光芒已经比进入时暗淡了许多。苏清月重新穿过那道漩涡，感觉到另一侧的灵气环境恢复了正常，那种持续的暗紫色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浅层区域相对温和的灵气场。林昊随后穿过，归墟核心的力量在体表形成的防护膜在穿过漩涡之后自动消散了。
他们回到了浅层洞厅中那座主碑的所在位置。那座石碑在九幽圣女抽取全部推挤力之后已经彻底失去了活性，表面的符文全部熄灭，底部的光柱断裂成了数截，只剩下一些残余的暗紫色光点在断口处偶尔闪烁一下。洞厅地面的光膜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了下方深灰色的岩层地面。
他们沿着浅层通道返回入口处。通道中的暗紫色苔藓在九幽圣女消散之后也全部萎缩成了灰色的粉末，通道壁面恢复了原本的岩层颜色。那些曾经被苔藓覆盖的岩层表面上留下了密集的侵蚀痕迹，那些痕迹是苔藓在生长过程中长期向岩层中渗透腐蚀留下的，呈现为细密的蜂窝状结构。
冰尘在入口处的高地上等着他们。她看到林昊和苏清月从裂隙中走出来时快步迎了上来，手中握着的监测灵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那些裂纹不再扩展，灵石的亮度也回到了稳定状态。
“内部的推挤力在过去的半柱香内持续下降。”冰尘说，“封印的松动速度已经恢复到了正常范围以内，甚至比松动开始之前更加稳定。你们在里面解决了什么？”
“九幽圣女。”苏清月站在洼地边缘，将阵盘从腰间取出来收好，“她已经被中和消散了。中层区域的怨灵网络出现了混乱，那些节点短时间内不会再次形成有组织的推挤力。封印的松动问题暂时解决了。”
冰尘点了点头，转身向身后的精锐修士们下达了逐步降低底部支撑结构压制强度的指令。那些修士们开始缓慢地收回持续输出了一整天的灵力，底部支撑结构的压制层在逐步撤除之后没有出现反弹，封印的整体状态保持在稳定的范围内。
林昊站在洼地边缘，看了一眼幽冥界入口深处。那道裂隙中的暗紫色光芒已经比他们进入时暗淡了将近一半，裂隙的宽度也在缓慢收缩，正在恢复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尺寸。他能感觉到封印的整体结构正在重新趋于稳定，那些被九幽圣女激活的节点正在失去持续推挤力的来源。
苏清月站在他身边，月华神剑已经收回了剑鞘。她的面色比平时稍微白了一些，那种全力输出之后的消耗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但她的气息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恢复。她看了一眼入口深处的暗紫色余晖，然后收回了目光。
“九幽圣女消散之前说了一句话。”苏清月说，“她说幽冥界深处还有比她更强大的存在，那些存在才是幽冥界真正的主人。”
林昊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那道逐渐收缩的裂隙，能感觉到裂隙深处的暗紫色光芒中确实还残留着某种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九幽圣女的古老气息。那些气息比九幽圣女的怨灵之力更加深沉，更加沉默，像是在更深处沉睡了更久的存在正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感知着来自浅层的变动。
“那些存在会来的。”林昊说，“但我们先回去。封印已经稳住了，后面的事需要重新评估。”
冰尘安排了一队修士继续留守入口处进行常规监测，其余人员开始分批返回霜雪城。林昊和苏清月沿着来时的道路向荒原新城的方向返回，他们的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经历了那场持续了整个白天的行动之后，两人都在利用回程的时间恢复各自的灵力储备。
荒原上的夜风在他们回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变得比白天更凉了。城墙上那些阵纹石在夜色中持续亮着，门口的守卫看到他们回来时提前拉开了城门。他们穿过城门走进城中，街道上已经亮起了晚饭时分的灯火，那些暖黄色的光从各家各户的窗户中渗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了细碎的光影。
林昊在城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西北方向。那个方向的天空和别处一样是深蓝色的，星光稀疏地散布在夜幕中，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知道那道裂隙还在那里，裂隙深处的暗紫色光芒还在持续涌动着，那些更深处的东西正在安静地等待着。
苏清月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她站在他身侧，在夜风中把被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转身向城主府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恢复了平时的节奏，稳定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