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诸葛亮走上前来,他比别人更快地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敢问此二物,我军装备了几何?量产速度又如何?”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再厉害的武器,如果数量太少,也无法改变整个战局。
“问得好,孔明。”沈潇赞许地点了点头。
“目前,我们已经组建了三个燧发枪营,共计九千人。火炮,我们造出了五十门。这个数量,虽然不多,但足以在关键战场上,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至于量产,”沈潇自信地说道,“我们的兵工厂,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每月生产一千支燧发枪,十门火炮。只要给我们时间,用这种新式武器,武装我们所有的军队,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再次被震惊了。
这意味着,刘备的军队,正在以一种其他诸侯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进行着脱胎换骨的迭代!
沈潇看向三路大军的主帅,“北路军,调拨一个燧发枪营,三千人,十门火炮,交由孔明指挥。”
“中路军,也就是主公您亲率的大军,调拨一个燧发枪营,三千人,二十门火炮。”
“南路军,同样是一个燧发枪营,三千人,二十门火炮。”
“这些新式武器,将是你们手中的王牌,不到关键时刻,切勿轻易示人。一旦使用,务必一击制胜,给敌人带来最大的震撼和伤亡!”
“亮(末将),领命!”诸葛亮、刘备、黄忠,三位主帅齐声应道。
看着这些足以颠覆时代的神兵利器,感受着麾下将士们高昂的士气,刘备心中最后的一丝忧虑,也烟消云散。
……
就在长安城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战前准备之时,一则惊人的消息,以比战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天下。
201年,4月。
江东,吴郡。
201年5月。
江东,吴郡。
孙策的将军府内,杀气腾腾。
这位年仅二十六岁,被誉为“小霸王”的年轻诸侯,此刻正意气风发地部署着即将开始的北伐。
“公瑾!”孙策一身戎装,按剑立于地图前,双目炯炯有神,“粮草可曾备齐?八万子弟,何时可以开拔?”
他身旁的周瑜,俊朗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伯符,粮草辎重,三日内便可备齐。”周瑜沉吟道,“只是……我军此次倾巢而出,与曹操、、刘表、司马懿合兵,共击刘备。江东后方空虚,若有宵小作乱,如之奈何?”
“宵小?”孙策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江东,谁敢作乱?于吉那老神棍已被我亲手斩杀,严白虎、王朗之流,皆为冢中枯骨!如今的江东,是我孙家的江东!谁敢动,我便杀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与自信。
周瑜看着自己这位情同手足的挚友,心中暗叹一声。他知道,自从平定半个江东与杨州之后,孙策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刚猛,也越来越容不得半点反对意见。
“伯符,非我多虑。”周瑜还是忍不住劝道,“昔日吴郡太守许贡,虽已被你所杀,但其门客故吏,遍布吴中,对我等恨之入骨。我听闻,有不少人仍在暗中串联,不得不防啊。”
“许贡?”孙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满是厌恶,“一个只会摇唇鼓舌,向朝廷进谗言的小人,死有余辜!他的那些门客,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听这些。“公瑾,你就是思虑太重。兵者,神速也!我意已决,三日后,大军准时出发,会猎中原!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我江东子弟,不弱于任何人!”
“我要亲手拧下那沈潇的脑袋!”孙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股票之败,让他亏得血本无归,颜面尽失,这已经成了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周瑜见状,知道再劝无益,只能躬身领命:“是,伯符。”
三日后。
孙策在丹徒山中狩猎,为即将出征的大军鼓舞士气。他身骑宝马,手持强弓,意气风发,一如往常。
山林间,他纵马驰骋,追逐着一头惊慌失措的野鹿。正当他拉开弓,准备射出致命一箭时,草丛中,突然窜出三个人影。
这三人皆作猎户打扮,手持兵刃,一言不发,直扑孙策而来。
“大胆狂徒!敢惊扰本将军雅兴!”孙策勃然大怒,他甚至没有把这几人放在眼里,以为只是普通的山贼。
他弃了弓,拔出腰间佩剑,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锵!”
兵刃相交,火星四射。
孙策武艺何等高强,只一回合,便将其中一人的兵器挑飞。但那人竟悍不畏死,直接用身体撞了上来,死死抱住了孙策的胳膊。
“找死!”孙策怒吼,一脚将其踹开。
但就在这片刻的耽搁,另外两人已从左右夹击而至。
寒光一闪!
其中一人的短矛,狠狠地刺中了孙策的大腿!
剧痛传来,孙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而另一人,则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的利箭,用尽全身力气,对准孙策的面门,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
利箭正中孙策的左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孙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挥剑将偷袭者斩杀,但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一黑,从马上栽倒下来。
“保护主公!”
“有刺客!”
随行的护卫们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来,将剩下的刺客乱刀砍死。
“你们……是何人?”孙策捂着脸颊,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他踹倒,还剩一口气的刺客。
刺客口中涌着血,脸上却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嘶声道:“我等……乃许贡门客!今日,便是为我主复仇而来!孙策……你……你不得好死……”
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许贡门客……
孙策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周瑜的提醒,想起了自己当初的不屑一顾。
……
将军府内,一片愁云惨淡。
江东最着名的医师,全都被请了过来,但看着孙策脸上的伤口,一个个都束手无策,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箭上有毒。
而且是剧毒。
孙策躺在榻上,脸色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青黑色。
“都……都出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了挥手。
医师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床边,只剩下了张昭、周瑜,以及他年仅十八岁的弟弟,孙权。
“伯符……”周瑜双目通红,泪如雨下。
“公瑾……莫哭……”孙策的呼吸已经变得极为微弱,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孙权。
“我……我不行了……江东……江东的基业,以后……就交给他了……”
他看着孙权,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期许:“仲谋……我孙家基业,来之不易……你……你要好好守住……”
孙权跪在床前,早已哭成了泪人:“大哥!大哥你不会有事的!”
“傻话……”孙策惨然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从枕边,摸出那枚代表着江东最高权力的将印,颤抖着,塞到了孙权的手中。
“仲谋,记住……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公瑾……”
“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你……不如我……”
“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你……”
说完这最后一番话,孙策的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父亲……我……我来见你了……”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201年,夏。
江东小霸王孙策,薨,年仅二十六岁。
整个江东,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之中。
八万整装待发的大军,失去了他们的统帅。
而孙权,这个一直活在兄长光环之下的年轻人,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尚有余温的将印。
跪在兄长的灵前,脸上泪痕未干,一双碧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谁也看不懂的,复杂而深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