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然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秦风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给气得不轻。
她活了上千年,见过贪婪的,见过无耻的。
但像秦风这样贪婪得如此理直气壮、无耻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她也是头一回见!
这家伙哪里是要信物?
这分明就是要一张可以无限次使用的“长期饭票”啊!
“你……”药不然指着秦风,你了半天,最终还是把那句“你做梦”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没办法。
形势比人强。
谁让她打不过眼前这个比她还“魔鬼”的小怪物呢?
“算你狠!”最终,药不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她再次从自己的那个宝贝肚兜里掏了半天,这一次掏出了一块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古朴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药”字,背面则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神农尝百草浮雕。
“拿着!”药不然一脸肉痛地将那块令牌扔给了秦风。
“这是我的【药王令】。”
“见此令如见我本人。”
“整个十万大山所有的精怪、妖王都认得它。”
“以后你在这十万大山里,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不死,凭着这块令牌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另外……”她的声音顿了顿。
“我药不然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只要不是让我去送死,或者违背我原则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出手一次。”
“这下你满意了吧?!”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绿光,瞬间消失在了黑暗的河道深处。
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会忍不住跟这个无耻的混蛋同归于尽。
“啧啧。”秦风把玩着手里那块温润如玉的【药王令】,满意地笑了。
一个辩心境巅峰、精通毒术与炼丹之术的顶尖强者的人情,这个筹码分量可不轻。
这波不亏。
“你还真是……”一旁的沈冰月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你连人家药王谷谷主都不放过。”
“你就不怕把她逼急了跟你拼命吗?”
“拼命?”秦风嗤笑一声。
“你放心。”
“像她那种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比谁都惜命。”
“她之所以对我这么‘大方’,无非就是想用这些好处把我绑在她的战车上,好利用我去对付那个让她也感到头疼的孟婆。”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
“说到底,我们只是在互相利用罢了。”
“只不过就目前来看,我赚得比较多而已。”
沈冰月看着他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模样,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无耻得让人想打他,但不得不承认,他那份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智慧与心计,真的很迷人。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秦风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特制的、属于“黄泉”组织的手机。
只见在手机那漆黑的屏幕上,一个血红色的诡异判官面具图标正在疯狂地闪烁着!
是【判官】!
那个黄泉组织内神秘的高层!
他又来消息了!
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划开屏幕,一条简短却又信息量巨大的加密讯息跳了出来。
【发件人:判官】
【收件人:LV.2 勾魂使·渡鸦(权限临时提升)】
【内容:】
【祝贺你,渡鸦。】
【你成功地通过了组织的‘考验’。】
【“哀使”的死亡,证明了你的价值与潜力。】
【孟婆很生气。】
【她座下的【牛头\/马面】已经赶在来十万大山的路上。】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抓不到你。】
【因为组织为你准备了一份新的‘礼物’。】
【一个比‘哀使’更美味的‘经验包’。】
看到这里,秦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判官】到底想干什么?
他似乎在有意地帮助自己对抗孟婆,甚至不惜牺牲掉同为“黄泉”高层的七情使。
黄泉组织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激烈到这种地步了吗?
秦风继续往下看。
【你的主场东海市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七情使之——【喜使】,提前苏醒了。】
【他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他将整个东海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一个以‘欲望’为食、以‘快乐’为陷阱的欢乐地狱。】
【所有沉溺其中的人都会在最极致的快乐之中耗尽自己的生命本源,笑着死去。】
【特事科已经焦头烂额。】
【归墟教也想分一杯羹。】
【而你,渡鸦……】
【作为这场游戏的‘主角’,你该登场了。】
【去吧,去终结那场虚假的狂欢。】
【去吞噬那份名为‘欢喜’的剧毒。】
【向组织再次证明你的价值。】
【等你从那座‘欢乐地狱’里活着走出来的时候,你的等级将会得到真正的晋升。】
【期待你的表现。】
讯息到此结束。
然后那条讯息便自动燃烧,化作了飞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欢乐地狱?”秦风看着那消失的讯息,嘴里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与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充满兴奋与疯狂的病态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刚吃完‘悲伤’口味的,现在又送来了‘快乐’口味的。”
“这个黄泉组织还真是体贴啊。”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冰月,咧嘴一笑。
“走吧,我的沈大小姐。”
“我们该回家了。”
“家里来客人了,得回去好好地‘招待’一下。”
沈冰月看着他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桃花眼,不知为何,她突然开始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喜使】感到了一丝同情。
被这个男人盯上的猎物,下场往往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