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凡和罗昭然在混乱如麻的人群中横冲直撞,左突右进,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于跑出了山寨。
身后,袁璐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黏着他们,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喂喂,你们俩跑那么快干啥,等等我呀!”
两人一口气跑出山寨大门,连头都没回一下,撒开脚丫子就朝着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袁璐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眼瞅着距离越来越远,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等等我!我有超级重要的事儿要跟你们说!”
两人扭头随意看了一眼,跟没听见似的,脚步不停,继续狂奔。
袁璐急得直跺脚,双手在空中乱挥,扯着嗓子喊:“我就是邹通璐,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啊!”
两人这才猛地刹住脚步,满脸惊讶地转过身。
谢逸凡皱着眉头,嘴里小声嘀咕:“这家伙就是邹通璐?难怪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敢情在这儿不叫这名儿啊。”
两人转过身,邹通璐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双手撑着膝盖,脑袋耷拉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谢逸凡不客气地瞪着他,大声问道:“你为啥一直跟着我们?”
邹通璐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之前没跟你们相认……我想先看看……来找我的……是哪个营地的人,看看他们人品咋样……对我是啥态度……”
谢逸凡眼睛一瞪,怒喝道:“你到底给多少势力发了信息?”
邹通璐讪讪地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弱弱地说:“也就二十多家。”
罗昭然一听,气得直翻白眼,双手叉腰,大声骂道:“好家伙,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你倒好,撒了这么大一张网,我们就是主动上钩的鱼啊!逸凡,咱走,这种不靠谱的人,咱营地可不能要。”
邹通璐这下慌了神,可怜巴巴地站在那儿,双手不停地搓着,脑袋低垂着,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带着哭腔说:“别啊,别丢下我,我……我其实很有用的。”
就在这时,安馨悦姐妹和严振宇他们从山坡上飞奔而下。
看到谢逸凡和罗昭然安然无恙,安馨悦兴奋得眼睛放光,大声喊道:“太好了,你们没事儿!”
大家立刻集合,准备往藏车的营地撤离。
邹通璐厚着脸皮,像个小跟班似的,紧紧跟在后面。
起初大家听说这家伙就是邹通璐,还挺高兴,可听罗昭然一讲,都对他嫌弃得不行,纷纷投去厌恶的目光。
安馨悦撇撇嘴,满脸不屑地说:“这种不靠谱的家伙,真不该来救他。”
安馨怡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简直是白费力气。”
突然,安馨悦眼睛一亮,看到谢逸凡和罗昭然居然手牵着手,脸上露出坏笑,悄悄凑到罗昭然身边,小声问:“这几天你们俩那个了没?舒不舒服?”
罗昭然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心虚地看了谢逸凡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知道。”
安馨悦和安馨怡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羡慕。
安馨悦打趣道:“哟,看来你们俩进展挺快啊,都到这一步了。”
罗昭然害羞地低下头,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黑粗壮汉,像座小山似的,正朝着他们狂奔而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响,气势汹汹。
邹通璐吓得脸色煞白,双眼瞪得老大,尖叫道:“是大寨主熊骁岳!这家伙可厉害了,大家小心!”
众人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严振宇大声喊道:“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听说这熊骁岳能变身大黑熊,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谢逸凡有点心里发怵。
严振宇和战士们迅速端起枪,身体紧绷,严阵以待。
安馨悦把谢逸凡的狙击步枪塞到他手里,自己拔出长刀,刀身闪烁着寒光,和安馨怡站在最前面,摆出一副战斗的架势。
土巴腾看了一眼谢逸凡,也拿着一把刀站到他身边,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我可是队伍里明面上唯一的男性进化者,怎么能躲在女人后面呢,看我的!”
就连罗昭然也拿起那根长枪,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紧张,跃跃欲试。
她刚往前冲了两步,就被谢逸凡一把抓住。
谢逸凡瞪着她,大声吼道:“别添乱,你在这儿乖乖待着,别给我捣乱。”
罗昭然乖乖地点点头,拿着长枪站在他身边,嘴里还嘟囔着:“哼,不让我去,我还不去了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熊骁岳在一百米外停住脚步,瞪着血红的眼睛,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为啥袭击山寨,杀我兄弟?”
对面没人答话,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谢逸凡,那意思很明显,让他出面回应。
谢逸凡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你们三人视人命如草芥,残暴不仁,冷血嗜杀,人人得而诛之,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熊骁岳狞笑一声,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露出凶狠的神情,说道:“哼,我还以为他们是自相残杀呢,没想到果然是你们搞的鬼,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说完,他大喝一声,身体开始迅速膨胀变形。
谢逸凡一看,大喊一声:“开火!”事到临头,他也不管那么多了,主动承担起指挥的责任。战士们也习惯了听从他的指挥,立刻瞄准熊骁岳,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瞬间响起。
只见熊骁岳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很快从一米九膨胀到两米九左右,身体宽了一倍还多。
身上的衣服被撑破,露出一身黑毛,面目狰狞,四颗利齿从嘴里伸出来,闪烁着寒光,手指头也多出几只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起初,他还用手遮挡了一下面部,完成变身后,他干脆拿开手,任凭子弹打在身上。
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铁板上一样,“叮叮当当”地往下掉,弹夹纷纷落地,他却毫发无损。
传说中的刀枪不入,居然是真的。谢逸凡大喊:“火箭弹!”
一名战士立刻扛起火箭筒,眼神专注,一颗火箭弹带着尾焰,呼啸着飞向熊骁岳。
熊骁岳身体一伏,四肢着地,像只大黑熊一样,纵身向旁边一跃,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猎豹。
火箭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在他身后爆炸,扬起一片尘土。
谢逸凡心里一沉,眉头紧锁,这家伙防御力这么强,敏捷度居然也没降低,这可不好对付。
这时,熊骁岳已经朝着他们奔了过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响,气势汹汹。
谢逸凡又命令道:“安馨悦、安馨怡、土巴腾,你们去缠斗,不要硬拼,注意安全!其他人继续开火,狙击手注意抓机会打眼睛和太阳穴,别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他也不知道熊骁岳的弱点在哪儿,只能按照对付强大丧尸的办法来应对。
安馨悦和安馨怡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立刻迎着熊骁岳冲了过去。土巴腾也跟在后面,嘴里还喊着:“看我的,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即将接触时,安馨悦和安馨怡突然左右一分,就像两条灵活的游鱼,从熊骁岳两侧掠过。
她们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在熊骁岳身上划了一刀。
熊骁岳身上出现了两道浅浅的伤口,血都没怎么流。
现在她们俩和土巴腾手里的武器,都是用那种新型合金制作的,坚硬锋利,已经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冷兵器了。
可只是在对手身上划出一道可怜的伤口,众人都震惊不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熊骁岳比他们更震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上的伤口,大声吼道:“怎么可能?我的身体多久没受过伤了,你们手上的武器为啥这么锋利,这是什么武器?”
眼见土巴腾拿着利器冲来,熊骁岳大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朝着土巴腾扑了过去。
土巴腾反应也快,在即将接触时,身体一矮,像只泥鳅一样,在熊骁岳肚子上捅了一刀,然后扑倒在地。
熊骁岳身体一沉,想把土巴腾压在身下。
可等他压下去,却感觉底下好像没什么东西,紧接着肚子又是一疼。
他起身一看,地上多了个大洞,肚皮上添了两处伤口。
再回头一看,土巴腾却从他身后不远处钻了出来,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得意地说:“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场中,三名进化者和熊骁岳激战在一起。
虽然他们稍处于下风,但配合还算默契,你攻我守,互不相让。
狙击手们也在寻找机会,眼睛紧紧地盯着熊骁岳,可熊骁岳动作太快,打太阳穴根本无效,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想准确命中对方的眼睛,根本不可能。
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误伤自己人。
谢逸凡紧紧地盯着现场,手中端着狙击步枪,眼睛一眨不眨,心里暗自琢磨着对策,随时准备使用“空矢结界”救场。
土巴腾在三人中灵活性最差,不过他会钻洞,这成了熊骁岳的主要攻击目标。
土巴腾吼叫着,刚躲过他的利爪,对方的脚又踢了过来。
土巴腾眼看躲避不及,心里暗叫不好,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可那只脚却不知为何擦着他的身体落空了。
土巴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强打精神,在地上一个翻滚,然后朝着熊骁岳的后背砍去。
熊骁岳感觉背后有风,迅速转身,一把抓住土巴腾的刀。
土巴腾用力一抽,没抽出来,还好两女拿着刀砍向熊骁岳,他才松手躲开。
谢逸凡松了口气,继续紧盯战况,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眼睛紧紧地盯着每一个细节。
罗昭然拿着长枪,在旁边看得心痒痒,又担心自己上去会成为累赘,变成坑己方的猪队友,心里纠结得要命。
她一会儿看看战场,一会儿看看谢逸凡,眼神里满是渴望,双手紧紧地握着长枪。
扭头看到邹通璐站在后面,像个没事人一样,罗昭然顿时心头火起。
她大步走到邹通璐面前,双手叉腰,眼睛瞪得老大,大声吼道:“你也是进化者,躲在后面干什么?赶快上去帮忙,别在这儿偷懒!”
邹通璐哭丧着脸,把零食往兜里一塞,委屈地说:“我只会通讯联络,哪会战斗啊,不然我自己就逃出来了,你就别逼我了。”
罗昭然一听更生气了,双手握拳,大声骂道:“就是为了你这个家伙,我们才闯的这个不正经的破‘菊花寨’,才会被熊骁岳追击,你居然躲在后面吃瓜,这怎么能忍?你再不去,我可真揍你哦,别以为我不敢。”
谢逸凡被两人的说话声干扰,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场中局势突变。
土巴腾感觉自己有点膨胀了,面对熊骁岳向后踢出的那爪,他心想:反正这一脚踢不到我,我砍他一刀再说。于是,他不闪不避,狠狠地砍了一刀,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
结果……悲剧了。
熊骁岳这一脚结结实实地正中他的胸口,被踢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嘴里喷出一路鲜血,像一道彩虹。
“别吵!”等谢逸凡重新转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不由全身一紧,心里暗叫不好,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罗昭然也看到这一幕,自知刚才不应该跟邹通璐斗气,让谢逸凡分心。
她赶忙抓住谢逸凡的胳膊,轻轻地晃了一下,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啊,我不该这时候打扰你,是我不好。”
“砰!!!”就在这时,谢逸凡手中的狙击步枪毫无征兆地响了,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