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才刚泛起鱼肚白,罗昭然和谢逸凡这俩家伙还像两块黏糊糊的麦芽糖,在床上黏在一起。
他们继续玩着“验货”的小游戏,磨蹭了好大一会儿,才拖着身子爬起床。
此时,这两人哪还有半点心思去找那个邹通璐,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玩一会小游戏呢。
他们达成统一意见:“再找一天,找不到拉倒,明天直接闪人,谁还管他。”
谢逸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兴高采烈地再次出摊,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昨天真的赚得盆满钵满,走路都带风。
旁边那个卖食品的摊主,昨天自我介绍说是名叫袁璐,眼睛滴溜溜一转,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小兄弟,看你这心情,今天挺不错嘛,是不是有啥好事儿?”
谢逸凡心情正佳,看啥都顺眼,咧着嘴乐呵呵地回道:“还行吧,也就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袁璐眼珠一转,又试探着问:“看样子,你找人这事儿有眉目了?已经找到了?”
谢逸凡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啥,挠了挠头说道:“找人?哦,找人的事儿没啥进展,我也不打算找了,费那劲干啥。”
袁璐一脸意外,眼睛瞪得老大,追问道:“怎么就不找了呢?说不定再找找就找到了。”
谢逸凡眼睛一翻,随口胡诌:“就是个远房亲戚,那家伙吹牛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多有钱多厉害,结果我问了一圈,谁都不知道他这号人,说不定就是个穷光蛋,找他干啥,浪费时间。”
袁璐不甘心,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暗示道:“说不定那个亲戚真的……很有钱呢,你要是找到他,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谢逸凡满不在乎地一甩手,大声说道:“他有钱又不给我花,我找他有啥用,再说了这不没找到嘛。”
袁璐有点急眼了,提高音量说道:“那个亲戚说不定会把钱给你呢,你想想,要是有了钱,你以后的日子可就舒坦了。”
谢逸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关你屁事!你操哪门子心,咸吃萝卜淡操心。”
袁璐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低着头,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琢磨啥坏主意。
这时,旁边的贝大山鬼鬼祟祟地凑到谢逸凡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兄弟,你听说了吗?”
谢逸凡还没来得及问,贝大山就迫不及待地接着说:“那个于谦是三寨主的表弟,听说这俩人关系不一般,有一腿呢。昨天被二寨主狠狠弄一顿,人都残了,被人抬着去找三寨主,把三寨主气得暴跳如雷,听说今天要来找麻烦。”
谢逸凡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来就来呗,怕他个鸟。”嘴上却说道:“哦,知道了。”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袁璐和贝大山像见了鬼似的,同时把摊位往两边猛地挪了挪,跟谢逸凡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谢逸凡心里纳闷极了,皱着眉头,心里嘀咕着:“这俩人啥意思啊,怎么还躲着我,难不成三寨主还能来找我的麻烦?我也没招他惹他啊。”
他心里一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寻思着:“三寨主要是不敢去找二寨主的麻烦,可不是得拿我撒气嘛,这可咋整。”
这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谢逸凡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脸色铁青得像锅底,正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那架势,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仿佛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撞得粉碎。
周围的人纷纷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两边躲,生怕被殃及池鱼。
一个中年人背对着这个青年,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自己的货物,被别人冲撞得掉了东西,他正弯腰去捡。
只见那青年突然大喊一声:“剑来!”
话音刚落,他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那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长剑光芒一闪,那中年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像被切豆腐一样,被斩成了两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然后长剑又凭空消失在他手中。
这血腥的场面,把周围的人吓得一片惊呼,有的女人甚至尖叫起来。
谢逸凡也被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心里想着:“这就是三寨主?好厉害的能力!好拉风的能力!这能力我也想要啊,有了这能力,我绝对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旁边的贝大山和袁璐吓得立刻像受惊的老鼠一样,从他身边溜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
这时,一个黑瘦的中年人站在了谢逸凡面前,正是二寨主凌逸风。他眼神冷峻,像一把锋利的刀。
凌逸风看着三寨主,皱着眉头,沉声道:“三弟,你准备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三寨主厉斩玄沉着脸,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说道:“二哥,你昨天把我表弟带走,都是因为这个祸水,今天我要杀了这个祸水,你要拦吗?你要是拦我,可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谢逸凡心里暗骂:“你特么才是祸水,你全家都是祸水,关我屁事啊,我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惹上这档子事儿。”
凌逸风沉吟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说道:“三弟,这个人我看上了,卖我一个面子如何?咱们都是兄弟,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
厉斩玄脸一沉,怒目圆睁,说道:“二哥,昨天我表弟的事,我没有过问,就是给你面子,今天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面子。今天我必须杀了他,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凌逸风心里清楚,目前还不想跟厉斩玄正面冲突,而且昨天的事确实是他一时冲动。
想到这儿,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谢逸凡惋惜道:“真是可惜了。”
谢逸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瞪得老大,就像被吓傻了一样。
厉斩玄见二哥已经让开,脸色稍缓,大步向谢逸凡走来,边走边喊道:“剑来!”
手一伸,那把长剑再次出现在手中,那形象,相当拉风,就像电影里的超级大侠,周围的人都投来羡慕又恐惧的目光。
长剑光芒一闪,向谢逸凡快速劈落。
谢逸凡表面上仿佛被吓得一哆嗦,眼睛都直了,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心里则计算着距离,默默发动空矢结界能力。
就在长剑眼看将要落到谢逸凡头顶时,突然一转,向二寨主凌逸风斩去。
凌逸风早有防备,眼神一凛,手持一把匕首,“当”的一声,挡住了这一剑,但也被震得向后急退几步,手臂发麻。
凌逸风稳住身形,怒目而视,说道:“三弟,幸亏我多留个心眼,否则就被你阴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为什么你是三弟,我才是二哥。别以为你有那点本事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话音未落,凌逸风肩膀一拧,一道寒光直刺厉斩玄的胸口,速度快得像闪电。
厉斩玄慌忙用长剑挡开,嘴里还嘟囔着:“二哥,你听我......”
可还没等他说完,又是一道寒芒电射而至。
厉斩玄吓得拼命用长剑抵挡,手臂挥舞得像风车一样。
凌逸风攻势如潮,各种暗器层出不穷,一会儿是飞镖,像毒蛇一样射向厉斩玄;一会儿是铁蒺藜,在地上滚动着向厉斩玄袭去,把厉斩玄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厉斩玄一个不留神,被一把匕首刺中大腿,身形一顿,鲜血直流,眼看另一道寒光飞来,已经无法躲避。
他大喝一声:“二哥,你别逼我!大不了同归于尽!”说着,把手里的长剑向凌逸风掷去,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长剑脱手,那道寒光也刺入了他的咽喉。
厉斩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甘心地倒下,嘴里还嘟囔着:“我不甘心……”
凌逸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是玩暗器的行家,为人更是阴险毒辣。
他随手从旁边拉过一个路人挡在自己胸前。
长剑眼看就要刺入那个无辜路人的胸口时,却突然一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正好刺入凌逸风的咽喉。
原来是谢逸凡又利用能力在暗中控制了剑的方向。
凌逸风难以置信地看着刺入咽喉的长剑,眼睛瞪得极大,突然想起自己昨天的一爪,厉斩玄刚才的一剑,顿时醒悟过来,可惜已经迟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谢逸凡,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悔恨,仰天摔倒,气绝身亡。
场中的变化惊呆了所有人,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有谢逸凡脸色如常。
他小声对躲在远处的罗昭然说:“快发信号,让他们准备撤退。”
罗昭然赶忙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东南方向反射阳光,晃动了几下。
很快,山寨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啊!”市场上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坏了,惊叫着四处乱跑,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有的撞翻了摊位,有的踩到了别人,现场一片混乱。
随后整个山寨都跟着乱成一锅粥,喊叫声、哭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谢逸凡趁乱走到凌逸风的面前,手在他身上快速地摸了一把,眼睛还警惕地四处张望,接着又跑到厉斩玄的跟前。
却见厉斩玄的身边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食物,有衣服,有刀剑各式兵器,还有枪支弹药,以及各种杂物。
谢逸凡一愣,自言自语道:“这些东西哪来的,刚刚还没有。”
此刻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在厉斩玄的身上摸了一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能力药剂,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随后,他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地说道:“这家伙的能力原来是个装货员啊,还以为是啥厉害能力呢。”
趁着此刻没人注意,他快速地把手伸向那些东西,除了衣服,其他东西都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不见。
随后谢逸凡和罗昭然两人跟着混乱的人群跑出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