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兵败如山倒,火炮停止轰炸后,女真将士随即蜂拥而上,杀入大营,展开了一场混乱而激烈的厮杀!
然而,此时大顺的兵卒们已士气尽失,仓皇逃窜!所幸大顺军的将领颇为谨慎,并未将帅帐依照惯例设于大营中央,而是安置在了后方。
尽管大营发生了炸营事件,但仍有近半数靠近后方的大顺兵士成功安全撤退。然而,武器、粮草,乃至战马几乎悉数遗留在原地。
靠前的那些兵士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们先是遭到火炮的猛烈轰击,损失惨重,随后又陷入踩踏的混乱之中。最终,被攻入大营的女真军虐杀,场面之惨烈,令人目不忍睹!
一个多时辰后,秦宇与满身血迹的那拉长风一同抵达了后方邸阳生的帅帐。那拉长风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豪迈之情:
“太子殿下,王爷,我军前线大获全胜!粗略估算,共计歼敌三万余人,俘虏八千多人!就是可惜了萧晋南那老贼,居然把帅帐安置在后方,让他逃走了!”
“伤亡如何?”
“我军阵亡一千多人,受伤的近四千人,不过大多数是轻伤!”
一战歼敌近四万人,绝对是大胜了,但以邸阳生的标准来讲只能算是勉强合格!在这等火力的支援下,又是以有备对无备,都能阵亡一千多人,看来女真的武器装备还是不太行!
“秦宇,让斥候严密监视,看看大顺兵都逃去哪里了!”
“是,教官!”
那拉长风问道:
“殿下,王爷,那些俘虏如何处置?”
富察思朗看向邸阳生,邸阳生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找个风水宝地,都杀了吧!”
那拉长风被惊得一愣,秦宇则是瞳孔一缩!
“这......”
富察思朗见状,缓缓起身:
“本宫亲自去督办!”
二人离开帅帐,那拉长风心情有些沉重:
“太子殿下,真要把那些俘虏都杀掉吗?”
富察思朗瞥了他一眼:
“留着只会浪费粮草,还得分兵去看守,徒增烦恼!如今才刚开始,战俘于我们来说,毫无用处!还不如杀了以震慑大顺人!”
那拉长风懂了,此时,他觉得富察思朗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太子了,已然有了君王之姿!
杀战俘这么有伤天和的事情,邸阳生肯定不会自己动手的!
女真士兵分批将那些大顺的俘虏驱赶到一些偏僻之地,随后强迫他们挖掘坑洞。事实上,此时俘虏们大多已明白自己将面临何种结局!
众人纷纷跪地哀求,然而女真兵毫不理会,杀害了几名带头的骚乱者后,俘虏们才被迫慢吞吞地开始挖掘坑洞。
岂料,夜幕将至时,女真兵再次将他们驱赶回去严加看管,虽未供饭食,却也未下杀手!翌日,仍令俘虏继续挖掘坑洞,然而此次的反抗之声已显着减少!
挖掘了足有六七个深坑,女真士兵先命令俘虏将大营内的尸体搬运至坑中,随后进行焚烧并掩埋!
第三日,挖掘工作仍在继续,然而由于俘虏们未曾进食,大多已无力再挖。出乎意料的是,此时女真兵竟会给他们施粥。在饥饿的驱使下,即便是稀薄的粥水,也仿佛成了珍馐美味!
然而,俘虏们并不知情,这碗稀粥竟是他们的断头饭。不到半个时辰,俘虏们纷纷毒发,相继倒地,气绝而亡!
此时,女真士兵方才开始将尸体投入坑内,遇到尚未气绝者则顺势补上一刀,最终予以焚烧并掩埋......
五日后,斥候回报,大顺残部集结后,退守至边城塔塔尔城。该城乃大顺国中较为罕见的大城池。
大顺国以游牧生活为主,绝大多数国民居无定所,仅有各地掌权的部落才会筑城。其中,塔塔尔城堪称大顺境内的首要边城!
邸阳生未曾料到,仅此一役,大顺竟直接撤出了女真境内。而之前所占领的乡镇村落,现已沦为一片狼藉,显然遭到了洗劫!
敌军虽已退去,但对女真边境造成的破坏却颇为严重。妇女和儿童几乎全被掳走,仅余些幸存的老弱病残。几个村落和部落间,竟难以寻觅到一个青年男丁,粮草亦被劫掠殆尽!
花了十多天的时间,女真各部才算将烂摊子收拾得略微好看一些!
如今塔塔尔城内,可战之兵约有五万余人,且仍有部分逃散的溃兵陆续归队。
众人都以为邸阳生会趁着敌军未稳之际,一鼓作气乘胜追击,然而事态的发展再次令人困惑不已!
其实邸阳生一点也不着急,之前一战虽然重创敌军,但由于是被偷袭,外加火炮的洗礼,可大顺军的军心却并未溃散!他们并未被吓倒,反而还憋着一股复仇的战意!
对此,唯有在战场上正面将其击溃,否则后续战事将愈发艰难。大顺国境广袤,兵力亦占优势,一旦他们有所觉悟并采取游击战术,局面将变得极为棘手!
半个月后,邸阳生终于有所行动,挥师北上,直逼塔塔尔城下!敌军主帅萧晋南经过近一个月的休整,已重新整备兵力,却并未出城迎战,显然是决心坚守城池,同时也在等待九皇子的援军到来!
邸阳生也并未下达攻城指令,因攻城造成的伤亡过于惨重,实无此必要。他命令女真兵在塔塔尔城地界内四处烧杀抢掠,正如俗语所言,寇可往,我亦可往!此举乃是以战养战,补充粮草。
试想一下,在邸阳生前世的华夏历史中,鲜少有对外战争中出现烧杀抢掠、以战养战的记载。这次,他也算是亲身体验了一回当胡虏的感觉!
塔塔尔守军紧闭城门,不出应战,而神机营则每日在一里之外布置火炮,每到午时准时发射三五炮,城门楼、城墙、箭楼等均遭炮击,无一幸免!由于目标众多,神机营毫不愁缺乏攻击目标!就当是实战演习了!
火炮连打完就收工,随即派遣另一队人马前往城下,高声呐喊要求与大顺军展开决战,并趁机将绑有战书的箭矢射入城中!
果不其然,文人多的地方比较软弱,越不文明的地方越是好战,激将法万试万灵!
“将军,大乾人和女真人欺人太甚,战吧!”
“对!没错!上次只是被他们偷袭了!若是野战,定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萧晋南眉头紧锁:
“大乾人的天火太过诡异,你们何人能挡?”
“将军,末将这些天细细观察过了,大乾人的天火虽然威力巨大,但它体积巨大,毫无机动可言!而且每放一次天火,填装需时颇久,若是两里地的范围,我们的骑兵转眼便到!”
萧晋南低头不语!
“将军,别想了,战吧!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其实,守城形势亦不容乐观。塔塔尔城的城墙已有多处被火炮轰塌,城门也早已荡然无存。然而,他始终困惑不解,为何大乾与女真的联军不趁机攻入城内,反而嚣张地要求他们出城进行野战!
守城已难以持久,九皇子的援军仍杳无音讯,不知何时抵达,兵力几何亦不得而知。萧晋南环视会议室内的将领们,只见他们个个目光坚定,于是他也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好!战!”
翌日,刚打完炮,出来吆喝的小队刚到城下,话都还没喊,城楼上的萧晋南便率先喊话:
“大乾小儿!可敢与我大顺正面一战?”
城下的兵士一愣,纷纷抬头,小队长不屑道:
“萧老贼,我们等你多日了,你怎么现在才敢出来?说吧,你们想怎么战,我们都奉陪!”
真是嚣张至极!萧晋南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三日后,城下决战,可敢?”
“呵呵!一言为定!三日后,不见不散!兄弟们,咱撤吧,今天不用浪费箭矢了!”
吆喝小队一边嬉笑打闹,一边撤退,毫无纪律和队形可言,在大顺人的眼里,无异于是严重的挑衅!
秦宇兴冲冲地走入帅帐,邸阳生正和众女在打扑克:
“教官!萧老狗应战了!”
“一二三四五同花顺!哈哈哈,摇光,你输三倍了!”
摇光一脸愁容,邸阳生赢了牌在哈哈大笑!秦宇见状,又说了一遍:
“教官,萧老狗应战了!”
“不用重复,我听得到!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三日后,塔塔尔城下!”
“嗯,还是激将法管用啊!通知下去,晚饭后于帅帐开会!”
“是,教官!”
秦宇走后,摇光嘟着嘴道:
“主人,再来一局!”
“呵呵,还来?你说你还有什么可以输的?就属你跟小白输得最多!你们现在肚兜都是我的!”
摇光面带委屈,缓缓靠入邸阳生怀里,小手指还在他胸膛画着小圈圈:
“主人,那奴婢要现在还债吗?”
邸阳生嘴角微翘:
“债你们是还不清的了,我先收点利息!茉儿,出去守着,别让人来打扰我!”
曹茉撇了撇嘴,即刻走出门外守门,她也想还债啊!
帅帐中瞬间开起了派对,腐败啊......
晚饭后,一众将领齐聚:
“现在,我宣布作战任务!三日后,我军将与敌军在野外展开正面决战。太子,你的铁浮图居中,正面强推敌阵;那拉将军负责殿后,清扫残敌。神机营分为三队,其中两队负责侧翼攻击,一队负责后方防御。火炮连紧随两翼,待敌军败退入城时,再发起进攻,策应那拉将军顺利进城!”
“是,教官!”
神机营将领纷纷应是,而女真将领又迷糊了,让太子率部居中正面迎战?开什么玩笑!那拉长风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不可,怎能让太子殿下居中迎敌!此举太过凶险,殿下若有闪失,吾等如何向皇上交代!”
富察思朗见状喝道:
“遵令便是!也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宫的铁浮图了!”
富察美思亦起身说道:
“本宫也与铁浮图共进退!”
别看富察美思平日里娇滴滴的,实则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上阵杀敌一点都不带虚的!随后,七星、摇光、黎央金、曹茉四女也站了起来,邸阳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的女人也会参加战斗,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事到如今,那拉长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那拉长风,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