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然扫了一眼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是一串加密号码,归属地显示:泰国。
他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随即景修然侧过身,对着身旁正喝得兴起的王老板歉意地点了点头。
“抱歉王董,有个重要电话。”
“没事,你忙。”
王老板摆摆手,看似不在意地继续夹菜,余光却在景修然身上打了个转。
这种时候,能直接打进景修然私人号码的,多半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景修然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一口相当流利,带着点口音的中文女声。
“景先生,晚上好呀,恭喜你的新电影取得了惊人的成绩!”
声音很熟悉。
景修然记忆力惊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曼谷晚宴上,一身华服的年轻女子。
泰国皇室,思蕊梵公主。
他语气温和:“谢谢公主殿下的关心,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哦!”
思蕊梵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
“你知道吗?因为你的电影拍得太有趣了,刚才旅游部的大臣特意跑来跟我汇报,说近期入境的中国游客数量都暴增了百分之三百唉!”
“现在曼谷的大皇宫和唐人街都被挤爆了,到处都是举着你们电影海报打卡的游客呢!”
景修然笑了笑:“那看来我应该找你们旅游部收点广告费。”
“哈哈,当然!你可是凭一己之力拉动了泰国的Gdp增长!”
思蕊梵顿了顿,语气稍微郑重了一些。
“景,父王对这件事也非常高兴。他特意让我转达对你的谢意。泰国永远欢迎你。”
“还有,下次你再来泰国,无论是拍戏还是度假,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我们皇室会用最高规格接待你。”
这份承诺的分量极重。
在泰国,皇室意味着绝对的权力和地位。
有了皇室的背书,意味着景修然以后在泰国基本可以横着走。
景修然也没矫情,客气应下:“那是我的荣幸。正好我也很喜欢泰国,以后少不了要叨扰。”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曼谷等你,再见,大导演。”
挂断电话,屏幕暗了下去。
景修然刚一抬头,就发现隔壁王老板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刚才虽然没开免提,但两人坐得近,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女声,以及“父王”、“皇室”、“最高规格接待”这几个关键词,还是飘进了周围几个大佬的耳朵里。
王老板放下筷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修然啊,这电话是……”
周围几个万达的高管也竖起了耳朵。
景修然把手机随手放在桌面上,神色云淡风轻。
“哦,一个泰国的朋友,叫思蕊梵。”
“思蕊梵?”
在座的显然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
景修然也看出众人的疑惑,继续解答:“她是泰国的公主,打来感谢一下《唐探》给曼谷带去了不少游客。”
“咳——”
正在喝汤的一个万达院线副总差点呛着,赶紧捂住嘴。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这通电话背后的分量?
一部电影票房大卖是本事,但能让一个国家的皇室成员亲自打电话道谢,甚至还要动用最高规格接待。
这影响力,已经超出了娱乐圈的范畴。
王老板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小子!”
“我老王做了一辈子生意,也没你这路子野。连泰国王室都能搭上线!”
王老板举起酒杯,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佩服。
“看来以后不好说,万达要是想去东南亚发展,还得仰仗你老弟的人脉啊!”
“王董说笑了,互相帮衬。”
景修然举杯相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几个大佬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以景修然如今的地位权势。
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被景修然如此轻易的碾压。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如此之大啊!
……
庆功宴散场时,已是深夜。
寒风凛冽,吹散了些许酒气。
每个人都喝得尽兴而归,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三三两两地上了车。
送走了王老板和一众核心人员,景修然这才转身,扶着有些微醺的刘师师上了车。
车厢内暖气充足,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刘师师这会儿后劲上来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没骨头似的,直接滑进了景修然怀里。
景修然看着怀里的人,有些好笑:“怎么喝成这样?自己酒量心里没数?”
刘师师脸颊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修然……”
她闭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双手死死抱着景修然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景修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我在。”
刘师师费力地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却亮晶晶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景修然眼前晃了晃,一脸认真。
“我……我就喝了一杯!”
“一杯?”
景修然挑眉,“一杯你就倒?你这是喝的酒精还是迷药?”
刘师师不满地皱了皱鼻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软软的。
“那酒……度数很高的呢……”
“而且…而且我也没醉……”
她傻笑了一声,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娇憨。
“我就是高兴……修然,我们……是不是赢了?”
景修然抓住她乱动的手指,放在手心:“嗯,赢了。”
“真好……”
她傻笑了一声,脑袋一歪,又靠回了他肩膀上。
“那些骂你的人……都不敢说话了……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而且我好开心啊……现在我也能好好赚钱,以后你破产了我养你好不好……”
景修然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时在镜头前清冷端庄,此刻却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原来她一直都在担心这个。
景修然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是啊,你现在是富婆了,以后换你养我。”
刘师师似乎听懂了,吧唧了两下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