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名字出现,林治这才恍然大悟。
敢情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是徐颜玉,难怪自己后来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她似乎没认出自己,不过晚上相遇之时,自己的身份是锦衣卫副统领暗君。
林治的脑袋十分灵活,当即若有所思地道:“她是早上没有过来的,所以她是化作小花猫夜探万寿宫,最后没有回来?”
“据我们的推测,确实是如此!”暗凤轻轻地点头道。
林治暗自头疼,但现在亦是无济于事,所以只希望梁雪可以带回惊喜了。
不过让他头疼的事情远不止这些,哪怕睡觉都是几个女人虎视眈眈,现在搞得他确实是分身乏术,但偏偏又不能冷落她们。
特别暗凤需要重点安抚,原本他以为十万大军每人一口唾沫都可以将万寿宫给淹了,但奈何万寿宫跟法则捆绑。
“你根本不需要内疚的!若不是你率军队杀回来,现在连救我妹妹的机会都没有,恐怕我亦已经是无路可逃了!”暗凤已经摘下那张玄铁面具,露出一张与凤倾城十分相似的脸孔。
林治伸手抚摸她嫩出水般的肌肤,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愧疚道:“我终究是没能救出她,现在反而成为最大得益者!”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我相信妹妹亦不会希望你冒险!”暗凤的心如明镜般,而后一脸正经地道:“你已经看过妹妹留给你的书信了,我们姐妹对皇位没有任何心思,但我们确实希望你能打造一个真正国泰民安的盛世,而不是这个民不聊生的腐朽王朝!”
林治原本最初的想法是救出皇太女,从而做一个辅政的权臣,但现在他已经代表不了自己。毕竟跟他造反的那帮人需要一个交代,更需要一场重新洗牌的富贵。
尤其是现在的大夏王朝已经不再是大一统的国家,随着中央控制力削减,地方军阀已经纷纷割据,确实需要有人站出来完成大一统。
次日清晨,东华门的门槛几乎被踏平了。
京城的达官贵人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富贵,他们似乎早已经忘记是谁的臣子。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捧着礼单,排队想要投效林治。
林治坐在书房内,连眼皮都没有抬。
“主公,忠勇侯求见!”亲兵进来通报。
“不见!”
“主公,宁安伯求见,他说带了三万石粮!”又一名亲兵进行通报。
林治这才抬了抬眼,嘴角微微一动,不知是笑还是讽:“三万石,倒是下了点本钱!”
一旁的孔文书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笑了一声。
他的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极亮,像是藏着刀子。
他本是北京国子监司业,近些年官运亨通,已经坐上了吏部左侍郎的位置。上次亲近东宫的官员被掳,而他幸得林治和女儿等人的保护,这才侥幸避过那一劫。
现在他更是迎来新的契机,已然是林治的谋士:“主公,现在的价码已经不错了!他们现在是求保命,咱们杀了他们亦是脏手,若是他们肯用粮草或钱财买命,亦能省我们很多事!”
“非也!三万石还是太少了,起码得五万石!”工部右侍郎戴银山对钱财更加敏感,于是说出自己的想法道。
“不见!”
林治给了答复,选择相信戴银山的判断。
其实这是一场心理博弈,京城的达官贵人想要买命,但谁都想要花小钱办大事。若是林治现在接受宁安伯的三万石,那些后面的人绝对不会盲目加价码。
大夏王朝已经二百多年,这些勋贵早已经变了质,他们跟酒囊饭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他们的底蕴深厚,家里的财产是真的堆积如山。
待到黄昏时分,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一下子回到了六万石的价码。
林治选择召见,此举给外界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于是大量的达官贵人纷纷前来送上重礼,只希望保下自己一命。
当然,有些罪名恶劣的人,林治并没有接受礼物,而是派人直接论罪抄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寿宫是黄金打造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北京城。
“当真是一等一的昏君!”
“此前一直征税,敢情都让这个昏君挥霍了!”
“这个大夏王朝就该换了!这种不顾百姓死活的人不配当皇帝!”
……
京城的百姓气得直拍大腿。多少人因这座宫殿背井离乡,多少工匠因这座宫殿不得归家,多少军户因这座宫殿无法养家,多少商贩被逼税赋逼得跳河。
现在真相浮出水面,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隆文皇帝。是他压榨了整个帝国的财富,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打造一座黄金宫殿。
“咱们反了!”
“这种王朝不值得拥护!”
“这个天下是该换一换了!”
……
百姓们的矛头纷纷指向隆文皇帝,不仅对这位皇帝没有了半分好感,连带对整个凤氏一族都感到失望。
若说此前不少百姓对大夏王朝还有感情,现在只希望它快点毁灭。这种不顾百姓死活而打造黄金宫殿的王朝,根本不值得留恋。
特别是京城的百姓看到林治的军纪严明后,自发性地送来军粮。
后面,发生了一件更加轰动的事情。
次日清晨,午门前广场。
四十九个人,整整齐齐跪在青石板上。
最前面的是前翰林院编修沈老先生,七十三岁,须发皆白,跪得笔直,双手高举那封请愿书,红绸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身后跪着的,有国子监退下来的老教授,有三朝元老的后人,还有几个穿着旧官服的退休官员——官帽早就摘了,另外则是一帮白发老人。
“老朽代表京城乡贤四十九人,联名上书。”沈老先生把请愿书往前举了举,手臂在微微发抖,但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请林大人登基称帝,建立新朝,以安天下万民。”
身后四十八个人齐声喊:“请林大人登基称帝!”
他们的声音在偌大的午门前广场回荡,惊起了一群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