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嬴弈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压得他呼吸都要停滞。
“我还活着?”
嬴弈张口想要呼吸,一张口,却吸了一口泥土,他急忙吐了出来,这才发现手脚,身体也都不能活动。
而空气越来越少,烦闷感从胸中升起。
九凝珠飞速旋转,真气流转,烦闷感顿时消失,嬴弈也弄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被埋在了地下,身上仿佛压着万座大山。
他想要从地下爬出来却根本一动也不能动,完全使不上力,而且他越是挣扎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一阵后,嬴弈疲惫的放弃了,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先前在两位大佬的战斗中精神紧绷,此刻早已疲惫不堪。
闭目休息了片刻,他想到了烟罗。
他心念一动,久未使用的烟罗化为一道流光急不可耐的穿透了眼前的黑暗,剑气冲霄,在黑暗中开出了一道一丈宽的通道。
嬴弈跟在剑后一跃而出,重新站在地面上,呼吸着空中浓郁的灵气,顿觉神清气爽。
烟罗化作流光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回到他面前,剑身不断抖动,似乎是在向他炫耀。
嬴弈轻轻抚摸剑身,烟罗剑身轻微的颤抖,而后被嬴弈收回了戒指中。
这柄剑如此通灵,必定不是凡物,可每当杀敌时便会难以控制,顾青霜说是魔剑,看来有空了还是要弄清楚其中的奥秘。
他心中转着念头,举目四顾,入目的是一片废土。先前的山石,树林,矿脉等,尽数化作浮土。
先前那只鲲所处的位置陆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无比的漆黑的空间破洞。
“不知嫣然她们怎么样了?”
嬴弈的心提了起来,先前宗门区域并没有发现楚嫣然等人的踪迹,矿脉这里也没有,那就只有军营了,若是她们也不在军营那就只能再往北部区域寻找了。
他进入了上古遗迹秘境,她们肯定也会来的,这一点嬴弈非常确定。
一念及此,嬴弈转过身向北望去,他的目光却被地上的一团七色光团吸引。
这是一枚七彩色的蛋,散发着幽幽的微光,安静的躺在一片浮土的地面上。
“这是……七彩神凰的蛋?”嬴弈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碗口大小的蛋,他惊讶的伸手触摸,这枚蛋似乎带着某种玄奥的力量,一种他似乎很熟悉但又完全陌生的力量。
“还是以后问问顾青霜吧,她修为高深,见多识广,肯定是知道的。”
“你小子,用得着我的时候一口一个青霜姐姐,用不着我的时候就直接叫名字是吧?看来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当真不把姐姐放在眼里。”
戒指中的青霜剑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剑身不住的颤抖。
顾青霜的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惊得嬴弈差点把手里的七彩神凰蛋甩飞出去。
“啊……那个……青霜姐姐….哈哈哈哈…..你都听到了啊……。”
嬴弈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么凶,小心重塑身躯以后嫁不出去,谁敢要啊。”嬴弈心中暗暗腹诽:“可惜了,这么漂亮。”嬴弈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日在那间卧室中发生的那一幕。
“嬴弈!老娘要阉了你!”
顾青霜暴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青霜剑带着凌厉的呼啸声向他刺来。
“哎哎哎~误会!青霜姐姐,误会!”嬴弈大惊抱头鼠窜,却怎么都躲不过去,眼见青霜剑带着呼啸的剑气向他要害刺来,一着急,一脚踩空摔倒在地。
“呛!”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的裤子,紧贴着他的二弟刺在地上,凛冽冰寒的剑气激得他皮肤上起了一阵寒栗。
“青……青霜姐姐,你……你来真的啊……”嬴弈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面色苍白,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入土两尺的剑结结巴巴的说。
“妈的,这个疯女人,下手这么狠,你以后不想用了是吗?”嬴弈心中疯狂吐槽。
他完全忘记了顾青霜能听到他心声的事。
顾青霜却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姐姐!姐姐?”
顾青霜并没有回应,嬴弈喊了几声,见她没有回答,胆子大了一些,伸手去拔剑。
“弟弟,谢谢你。”
顾青霜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嬴弈手猛地一抖,若不是他修为不弱,手非常稳,以青霜剑之利,就真的要变成太监了。
“不是,你直接一剑杀了我吧,你这么欺负我你有成就感吗?”嬴弈泪流满面。
“活该!谁让你胡思乱想的!”顾青霜冷冷的说了一句,再也没有了声息。
“我……”
嬴弈只好乖乖闭嘴,捧起神凰蛋,神凰蛋放不进储物戒指,他只好收进了乾坤鼎。
“你在附近再找找,这里灵气浓郁,定然还有一些宝贝。”顾青霜突然出言提醒。
嬴弈捏了个法诀,切换到水系真气,冲刷干净身上的尘土,从戒指中取出衣服换了,束好头发,催动九凝珠感受附近的灵气,很快就有所发现。
在一处塌陷的矿洞下方,发现了整整三条青冥根,加上他原本的那条已经有四条青冥根。
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三条巨大的灵脉,只要有灵脉便能催生出灵石矿脉,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
这座矿山原本有上千条灵脉,可经过两位大佬的大战后这三条已经是硕果仅存的了。
嬴弈在整个区域搜索了一圈只可惜顾青霜重塑身躯所需的材料还差几种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收起灵脉向北部的军营行去,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异兽时不时的跳出来袭击了,这段百余里长的路走的很顺畅。
“青霜姐,烟罗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它平常看起来也并不像是魔剑,但一旦杀人染血之后便会入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上,嬴弈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所谓入魔并非是你认知中的邪魔,你或许也见过某些人,平日里和常人无异,甚至还是个好人,但在某些情况下,比如特定的地点,物品,时辰,或者某件事,某句话,此人便会疯魔,化身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烟罗的情形也是这样。”
顾青霜这样解释嬴弈瞬间就明白了,但是烟罗是一柄剑,一把武器杀人就会吸收血气,变成不可控制的凶兵,那还要它何用,不如就让它做一把善良的剑多好。
嬴弈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根据你姐姐我的探查,烟罗会这样,并非是铸造的问题,而似乎是长期埋藏在某个地方,被魔气浸染而成。因此,只要我们净化了魔气,便能解决这个问题。”
“那青霜姐,魔气要怎么净化呢?”
“要么重铸,要么……嗯……你想办法净化咯。”
顾青霜无所谓的说。
“所以你好像告诉我了方法,但实际又没告诉我对吗?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嬴弈撇撇嘴,没有说话,心中转着念头。
“臭弟弟,你是不是对姐姐有什么不满?”顾青霜在他脑海中危险的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嬴弈狗腿的赔着笑。
“哼!你最好没有!”
嬴弈突然明白了,顾青霜这是自己也不知道,又不好意思承认,死要面子。
“死要面子。”
他一边疾速飞掠,心中转着念头,青霜剑连带剑鞘无声无息的从戒指中飞了出来“啪”的一声打在他屁股上。
嬴弈猝不及防,险些一跤跌倒。
“让你编排我!”
青霜剑飞回他戒指中没了声息。
“造孽啊!”嬴弈欲哭无泪,一瘸一拐的继续向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