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苹考虑了下，“去百达生物公司总部，城南区232号。”
地址她是看新闻中提及才记下的。
“哟，美女也在那上班？这两天，百达生物的大名我耳朵都听起茧，那个老板要发财了。”
司机师傅表情羡慕，发动车子带着她在城市里穿梭。
“去那里谈点事而已。”
“是嘛，可惜没在那个公司上班。全国市场都是他们百达独家的，年底公司分红要拿麻袋装钱。”
梅苹淡淡地勾起了嘴角：“没那么夸张。闵氏财团还在。”
“闵氏完了。我跟你讲，这种庞然大物平时看着风光无限，一旦高层爆雷就玩完，何况还是命案。现在闵氏就是一块肥肉，国家不吃其他人也会伸手。”
司机自认为看透所有，一路口若悬河，发表与乘客们互动收集起来的观点，经过加工成为了他自己的观点。
到地方付过车费，梅苹目送这位话痨师傅离开。心底对车上的聊天也有些认同。
在大厦入口处给姜佑打电话，铃声响过几秒通了。
“是心口哪里不舒服？”
“不是，你人回柳城县了还是在金陵？找你有事想当面谈。”
“在金陵公司。”
“我在你公司楼下。”
总裁办公室内，姜佑愣了愣，什么事这么急？
起身走到总裁专属电梯口，确认开启后对梅苹说道：“28层，进入一楼大厅右转第五个带有金色专属标识的电梯，你从那个上来。”
“嗯。”
过5分钟，电梯门打开，梅苹从里面走出看见他，径直走过来。
这间总裁办公室姜佑总共也没用过几次。
设计风格和装修风沿用前任总裁，总体豪华奢侈感拉满。
“坐吧，喝点什么？”
“白开水。”
姜佑挑眉，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放在梅苹面前。
白开水好，这他就能办，如果她要喝咖啡，还需要喊外面副总的助理帮忙冲。
总裁大人是没有秘书的光棍总裁。
“手腕伸出来一下。”
梅苹疑惑地看着他，还是伸出左手。
姜佑三指轻搭，垂眸感受片刻收回了手：“没事了。”
诊完脉走到自己的老板椅坐下。
“找我有什么事？”
“你觉得我们实验室实力怎样？”梅苹轻轻吹了吹水杯，小口抿着温水问道。
“我对研发一窍不通，但我曾问过公司旗下实验室负责人若兰博士，她对你们称赞有加。否则，我想也不会与你们合作共同研发新药。”
“确实，我来之前也问过老师，他也是一样的看法。今天，我代表我们金陵cNGS疾病防治研究所来和你谈合作。”
姜佑眼底闪过几许讶然，“你说。”
“我们研究所与闵氏财团的关系，属于各自独立，签约合作的关系。新药上市出了这件事，现在是2月初，我们有重新选择新合作伙伴的权利。”
“你们没钱了？”
“嗯。本季度经费尚未发放，财团那边负责人明确表示没钱。”梅苹解释道。
担心姜佑不清楚，特意介绍有关类似的情况。
小中型顶级专项实验室每个季度的研究费用，从数千万大炎币到上亿不等，更尖端的跨国企业生物实验室每季度甚至数亿米元。
闵氏财团与金陵cNGS疾病防治研究所合作，每个季度的经费大概在4000万到5000万。
算低的。
研究，真的烧钱。
但一旦有了成果，赚钱也是真赚钱。
“研究所想跟百达生物合作，虽然你们有自己的实验室，但彼此研究的课题和方向大相径庭，你觉得呢？”
姜佑没有立刻答复，而是思考着，在梅苹冷清的目光中起身，靠在办公桌前。
“有件事我一直闹不明白，从前我没有想过问你，我们从结婚开始，家里到底有多少钱？”
每个月开工资8000多一点，留个零头买烟之外其他取整数上缴，三年里他真的没有问过。
梅苹低下头，水杯在指间转动，双眸盯着杯中的透明液体，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咱家没钱吗？”
梅苹抬起头，迎上姜佑的目光：“你每个月八千，缴房贷和给依依买奶粉尿不湿，日常其他开支，每个月剩下的还有2000这样。”
“你呢？”姜佑以前没算过，房贷是挺高，女儿奶粉和尿裤衣服这些都是她挑好的买。
梅苹没说什么，打开手机点出银行短信放在他眼前。
姜佑数了数，没自己的那串数字长，但也有小八位。
八位数的余额，难怪看不上自己每月8000的工资。
“我说，我这张脸，吃软饭也勉强可以吧？富婆。”
“我的男人，不可以窝囊，从小到大你给我的感觉，除了有点憨，其他都不比别人差。依依的爸爸应该给她更好的生活环境，我希望是由你提供而不是我。”
梅苹说完，整个人似乎变得轻松许多。
热水的温度正好，她仰头喝完。这白开水入口，仿佛多了几种味道。
姜佑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把我想得过于优秀。二八定律你又不是不懂。世上哪有那么多人能成为成功人士，开豪车住豪宅。”
“我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娃，你不是早就接受我的普通，依旧愿意跟我结婚？女儿诞生我们都感到开心，我也努力工作。钱不多，至少在八桂能养家糊口。”
“你太心急了。”
婚姻里面，女人经济上强势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
姜佑没想到电视剧里的情节，会发生在两人身上。
“我太心急了。”梅苹喃喃自语。
20年的感情被自己亲手葬送。
得到想要的答案，姜佑不再执拗于此。
如今药剂供不应求，百达生物成为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单是它本身也能承担两个实验室团队的经费支出。
所以他觉得有合作的必要，而且可以牢牢绑在百达上。
“我同意你提出的合作方案，具体实验室研究费用根据你们的需要，由百达生物提供。什么时候签约，等你们通知我。”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等下就准备回家了。”
合作达成并没给梅苹带来太大的喜悦，她起身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我有几天假，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想依依。”
跟他结伴？
姜佑愣住，他本来打算咻的一下，两分钟就到家吃饭。
现在只能慢吞吞的坐飞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