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有此等吃软饭的机会,怎么可以拒绝!
天知道这路上又是下雨又是刮风的,等人进京都要成人干了。
纪伯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缓慢道:“是吗?”
此时外面的雨停了,江晚背起自己的行囊,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雨后的路很不好走,她一脚一个泥坑,很是难受。
然而过去一个时辰,天再次下起小雨。
江晚在雨中疯狂逃窜,慌不择路的进了一家破庙。
等等,怎么又是破庙?
这不对劲吧..
她察觉到不对劲,但还是走了进去。
一样的破庙,一样的公子,一样的对话。
诡异的重复了。
江晚再次拒绝,这一次她不敢停留,冒着雨又逃了出去。
她跑啊跑,路是一模一样的路。不管跑多远,最终她还是会回到破庙。
如此这般,重复了起码十几次。
江晚力竭了,她蹲在破庙门口。
这一次,纪伯宰走到他面前。
十几次,他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动作。
幽雅的兰香,随着他的靠近飘了过来,比之前还要浓郁几分。
他蹲下身子,仙姿佚貌的容颜凑近,含着笑意问:“累了吗?”
江晚点头,别说累了,她现在都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只想瘫在地上。
“真可怜。”
“那就别走了。”
他的手指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眼中含着怜惜心疼,以及..侵略。
她张嘴想要拒绝,却被他俯身吻住。
那湿滑的舌头撬开唇肉,慢慢的温柔的入侵。
她乱了心智。
纪伯宰道:“留在哥哥身边不好吗?”
“为什么要走?”
江晚从梦中惊醒,她一摸后背,全都是冷汗。
「留在哥哥身边不好吗,为什么要走?」
这句话,即便是从梦中苏醒,也留在了江晚脑子里。
怎么会做这种梦..
还真是可怕。
那种无尽的循环,还有他的亲吻,都那么的真实。
虽然不太像纪伯宰会做出来的事情。
她晃了晃闷疼的脑袋,也不确定纪伯宰到底会不会这么做。一直循环,直到她同意。
藏在暗处,一遍一遍消磨着她的体力。
现在关键不是这个,江晚努力让自己不要继续想这个梦。
她抬眼看向四周,眼神有些迷茫。
如果不是趴在身上的小银龙,她还以为自己又被拐走了。
小银龙在身上沉甸甸的,他闭着眼睛睡觉,还发出呼呼的声音。
江晚:“不休,你醒醒。”
难怪会做噩梦,全都是不休压的。
不休直起身体,龙尾很是自然的缠了上来,他道:“你终于醒了。”
说完,他唰的一下冲了出去,应该是去找纪伯宰了。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木门被用力推开,纪伯宰的高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粗布窄袖长袍,头发用发带高高扎起。
年轻的,像翠绿叶子一般的少年郎。
和梦中穿着锦绣华服,妖异冷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梦里的纪伯宰是上位者。
现实中的纪伯宰,只是江晚的哥哥。
她放松下来,梦就是梦。
“哥..”
“喘不过气了。”
江晚还没张口说话,就被纪伯宰抱住。
她的心脏疯狂的加快速度,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
纪伯宰轻轻松开,“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轻轻询问,那双杏眼盯着她,似有一层朦胧的水雾。
找不到师父,也找不到江晚。
那一瞬,好像被抛弃了一般,只剩纪伯宰。
她差点就死了。
江晚摇头,不知怎么的,突然不敢和他对视。所以将脑袋轻轻靠在纪伯宰胸前,伸手抱住他的腰。
这是一个很依赖的姿势。
亲密无间,却又超出兄妹的界限。
她潜意识里,早就习惯了纪伯宰。
这样的姿势能安抚江晚,也能安抚纪伯宰。
“阿晚,接下来,我们不能回家了。”
江晚闷声道:“那个地方,不安全..”
他们的目的是博语岚。
难道是黄粱梦?
江晚的心沉到谷底,她追问道:“师父,还没有消息吗?”
他的身子渐渐紧绷,抓着江晚的力道也在加重。
像是抓着最后的救赎一般,他缓了很久很久。
“师父,死了。”
博语岚死之前,将黄粱梦传送到了纪伯宰手中。
之后,她就死了。
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纪伯宰并不清楚。
但将江晚找回之后,她说的那个名字,肯定其中有联系。
要查清楚,为师父报仇,就必须前往神都。
而纪伯宰也不打算一辈子都顶着罪囚的身份,因为这样..他没办法保护她。
就像这次,将不休留下来又怎么样,江晚还是出事了。
若不是她机警自己逃了出来,恐怕..
姑娘柔软的身子贴着他,她轻声安抚着,脸颊蹭着他的胸膛。
纪伯宰心中的戾气稍稍平歇。
“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等我准备好,就去神都。”
勋名..
还有他背后牵扯到的人。
纪伯宰唯一的机会,就是成为斗者,参加青云大会。
先将罪囚身份摆脱,之后再想其他的。
江晚也是怕了,经此一遭,不敢离开纪伯宰。
主要是怕勋名等人再次卷土重来。
从沉渊开始的畸形关系,似乎又持续了下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不一样些。
....
江晚醒后,被纪伯宰好好的养了一阵。
之后,他就带着江晚转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天赋很好,虽然要学的东西很多,有早些时候博语岚给他打的基础,自己自学起来也不会很困难。
纪伯宰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江晚,才能为师父报仇。
这一路很苦很苦,他唯一尝到的甜很少很少。
如果没有江晚,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他要紧紧地抓住她。
成为她的炉鼎,是他自愿。
也是纪伯宰束缚江晚的手段。
看,她确实是没办法离开他了。
纪伯宰俊美的皮囊下,是腐烂的变质的心。
他一开始就把江晚算计了。
赖上她,要当她哥哥,也是如此。
只有成为她亲密无间的人,才不会被抛弃。
而纪伯宰则是在这个基础上,再上一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