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夸你环保呢,还是夸你有创意呢?”
莫恒看着贺青山弄出来的露天浴室实在是有点难绷,他推开跟树融合的窗户,往下探出头一看,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往前看是漂亮的云海。
唯一也探出脑袋往下看:“下面好黑啊,完全看不清。”
“那山洞以后就非必要别去了,里面全是要用的水,而且这里多好啊,风景又好。”
贺青山想着这里反正也没人偷窥,而且这边落差大,那些山魈啊也爬不上来,如果能徒手爬差不多两百米几乎垂直的悬崖上来,那他还能说什么?
“虽说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木头不会坏掉吗?”
莫恒看着这几乎是纯木构成的“浴室”,整个浴室的框架也全是由落日枫改造的,里面的长凳也是其根系扭曲而成的。
“这个你大可放心。”贺青山说:“这树的生命力很强,而且等它沉淀完后整棵树会变得格外硬,它们的根也遍布了整个峰顶,除非是想把这山峰给掀了,不然一般的风都撼动不了。
众人闻言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头儿都这么自信了,他们如果还质疑那就有点不识趣了。
虽然很怪,但是又意外的靠谱,毕竟正如贺青山所言,山头到处都是可见的根系,而它们确实硬的出奇。
这由落日枫所构成的浴室的门甚至都是磨砂玻璃的,在这荒郊野岭的竟有那么一丝诡异的高级感。
众人对此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评价,抛开奇怪不谈,这落日枫的树皮却是饱受好评,坐上去不会擦伤皮肤,纹路很平和,但是梆硬。
唯一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滴从上边落下,登时大家都傻眼了。
“热水?”莫恒瞪大眼睛:“你也太离谱了,至于搞这么多吗?”
“洗热水澡不是更舒服一些吗?不然我为什么装那么多光伏板,总不能就用来点个灯吧?”
这话说的挺有道理,有热水为什么还非要洗冷水呢?
“别叽叽歪歪了。”贺青山扫了他们一眼:“想要全封闭不远处还有一间单人的浴室。”
贺青山一发话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了,很快便纷纷开始夸了起来。
丁晨说:“我觉得这挺好的,如果不满意还可以随便改,而且这风景是真好。”
晟接话道:“看过去就好像看到了家了一样。”
齐致远更是离谱:“这是我见过最具有特色的浴室!我这辈子就没来过这么高端的地方洗个澡!”
齐致远见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唯独没在林海山脉峰顶洗过露天浴,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做得到呢?
来林海的多数人大多是为了钱,而且一旦深入极大概率可能有来无回。
像这样在这风景宜人且安全有保证的地方洗澡可真是太享受了。
“停停停!”贺青山抬手制止:“拍马屁就算了,不爱听。”
“真的假的?”莫恒怀疑道:“怎么感觉你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弧度。”
贺青山一本正经道:“你看错了,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
莫恒:……
“不要以为你比我牛逼我就不敢揍你!”莫恒气呼呼道:“信不信我跟唯一对你进行混合双打?”
唯一一听吓一跳,他连忙与莫恒拉开距离表示道:“贺大哥我可没有同意!这是莫恒的一厢情愿,跟我可没有关系,要打的话你打他一个人就好了!”
莫恒回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背叛自己的唯一,他一脸悲痛:“唯一我这么爱你你居然背叛我?!”
唯一脸颊发烫,他辩解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莫恒你好自为之,识时务者为俊杰!”
莫恒震惊,居然还冒出了两句谚语。
震惊不过两秒一只手无声的放在了他的头顶,瞬间莫恒汗毛竖起。
“多久不见皮痒了不成?”贺青山语气温和,但态度却耐人寻味。
莫恒咽了咽口水脸上挂出笑:“山……我错了嘛……”
贺青山冷哼一声松开了莫恒:“你小子皮痒直痒,我也手痒。”
“不痒不痒,开玩笑啦。”莫恒嘿嘿笑着:“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啊……”
他委屈屈的看向唯一:“我好伤心,对象说翻脸就翻脸。”
唯一轻咳一声脸上红晕不减:“你找谁不好你找贺大哥,给我几个胆子跟你啊。”
自己那牛逼哄哄的表哥之前都斗不过贺大哥,如今贺大哥气场比以前还强,他这小身板一拳都得见太奶,怕不是被混合双打,一个人混着打两个人。
“叛徒!”莫恒撇嘴:“我生气了。”
齐致远打开门探出脑袋问:“你们洗不洗澡呀?我都把衣服脱好了,你们怎么能一个个穿着衣服在浴室里呢。”
他们都没注意到齐致远是什么时候进更衣室的,齐致远打开门走出来果然一丝不挂,肩上搭着一条毛巾。
“你……”
齐景行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齐致远那傻乎乎的笑顿时没勇气说下去了。
算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哥你叫我吗?”齐致远看向齐景行:“你怎么一言难尽的表情啊?”
丁晨看着也挺一言难尽的,不过他也习惯了,齐致远这家伙就没见外过,裸奔也是常态,相比之下齐景行就格外克制,简直天差地别。
其他人也是走到更衣室利索的脱衣服,唯一有些不习惯的就是唯一了,他就像是一只纯白无害的小白兔,拘谨的坐在贺青山身边,一眼扫过去全是裸男。
“你又是体育生又学艺术的还会害羞吗?”
贺青山把洗发水往自己头上抹,一边转头看唯一。
“这跟学什么没关系啊。”唯一说:“就不习惯……有点别扭。”
“别扭什么?”莫恒一屁股坐唯一身旁:“全是你画画的素材,要模特我现抓给你。”
唯一一听嘴角抽搐:“你别太离谱了,什么叫现抓。”
“我亲爱的想要模特你们配不配合当模特?”莫恒对着正搓澡的一群人问。
丁晨撩了撩头发看向唯一,又看向莫恒,他沉默半晌说:“一丝不挂吗?em……我都可以。”
齐致远兴奋的将手举起:“我我我!我很擅长的,各种动作手到擒来,专业模特来着。”
剩下的都表示无所谓,他们都知道唯一爱画画,画人体也挺厉害的,齐致远之前就拿着他一丝不挂的画他跟大家炫耀过了。
唯一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情绪,这些家伙好像不存在什么羞耻心,或者说羞耻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贺大哥你不会……那个吗?”
唯一自我感觉良好,裸男见多了看待的方式都不一样了,现在更多的是欣赏以及从中发现美感。
比如齐致远,唯一就觉得他格外“自由”。
贺青山没忍住笑了:“我不至于这么压抑,他们也不是你表哥,就平常心去看待就好了,那齐致远那憨货不就很平常心吗?”
唯一语塞:“那太平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