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什么事儿?”翁贝妮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了,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到处都有这个女人的存在!!
昨天早上要不是这个女人过来横插一杠子,她昨天就已经去到杜家村,跟童樱说好了,也把童玲留下来了。
她到时候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回去了。
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些糟心事儿!!
“你这个贱人!!”翁贝妮又想起自己昨天挨打的那几巴掌,新仇旧恨涌上来。
要是眼神能杀人,孙晚星现在早就已经被凌迟得千疮百孔了。
孙晚星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有什么事儿和你这个害人家孩子的人贩子有什么关系?”
孙晚星最厌烦的就是这种故意换掉人家孩子,还不好好对待人家孩子的人了。
孙晚星想到这里,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高兰雅夫妻,这俩口子是真不会跟人家吵架啊。
就翁贝妮那一段漏洞百出的话也能让他们两口子哑口无言。
孙晚星的轻蔑和惊讶实在是太过明显了,高兰雅捏了捏拳头,又松开。
纪开元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开口,就真的要被人看不起了。
不仅打电话通知他们来的那个妇联干部看不起他们,恐怕童樱也会看不起他们这对父母。
他们已经够对不起童樱了,在这件事情上要是还什么都不做,他还有什么脸让童樱认他?
“翁贝妮,童正明,你们不要在这里偷换概念。你们想要儿子,这些年一直在看病不假,但这和你们用儿子换走我的女儿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你们换走我的女儿在前,看病在后。你们恐怕在换走我的女儿之前,也没有想到你们自从生了纪桁以后,就再难生产了吧?”
纪开元的话,又让在场的人讨论开了来。
“这位同志说的也很有道理啊。她们要是真换了孩子,恐怕在那之前,也不知道她们之后会不孕啊。”
“我觉得有点道理。”
“没准那对夫妻在换孩子的时候想的是把这个孩子换出去过好日子,他们往后还能再生别的儿子呢?”
“我还是倾向于没有换,谁家舍得把顶门立户的儿子换出去换成个丫头片子?”
人群中分成两面派,各自说得都很有道理。
“谁偷换概念了?我要是有儿子,我舍得换走你家的丫头片子吗?你家的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值得我换?”翁贝妮根本就不怕跟童正明和高兰雅对峙。
还是那句话,纪开元他们没有证据证明纪桁是他们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来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想说,我行得正站的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
翁贝妮这一句话,瞬间就让刚刚分成两面派的人朝着翁贝妮没有换孩子那一派倾倒。
这确实是一个糊涂账,毕竟这年月亲子鉴定技术还没有引进国内。
滴血认亲这种方法十分不科学。随便放点盐在水里,别说是人血了,就是猪血和鸡血都能凝固到一起。
根本不具备说服性。
孙晚星的目光落在翁贝妮身后的童玲身上。
从进门到现在,童玲就意外的安静,安静到孙晚星都忘记了这个假千金的存在。
孙晚星顺着童玲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和童樱亲密的站在一起的顾肃州。
童玲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好像没有任何的情绪。
孙晚星觉得以翁贝妮这么宠爱童玲,童玲没准会知道一些内幕。
不过怎么让她把她知道的内幕说出来呢?
孙晚星陷入沉思。
此时此刻,高兰雅也同样注意到了她,高兰雅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玲玲,舅妈以前对你怎么样,是不是对你很好?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帮帮舅妈?”高兰雅一边说一边哭。
翁贝妮嘲讽的看着高兰雅,她觉得高兰雅也是真的没招儿了。
童玲是她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她对童玲比对童樱还好。
童玲但凡是个有感恩之心的,都知道不会背叛她。
高兰雅找童玲出来说话,那和叫哑巴开口有什么区别?
翁贝妮老神在在,面色得意。
童玲低头,看着高兰雅的手。
这双手给过她很多东西,大额的金钱,漂亮的衣服、用品。
对高兰雅,她是感激的。
可除了那些少量的能穿到她身上的衣服以外,那些钱,她是一分也没有入手的。
曾经,童玲也想过,高兰雅,怎么就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呢?
怎么这样好的母亲,会是童樱的呢?
她嫉妒童樱,也在童樱面前高高在上。
可内心里,她也是同情童樱的,童樱明明那样好的父母,却因为童正明和翁贝妮的一己私欲,成了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可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呢?自己明面上是拥有了童樱的一切。
可她不过也是童正明和翁贝妮手上的工具罢了。
翁贝妮和童正明不打她不骂她,所有明面儿上的好东西都是她的。可私底下呢?
那些东西包括她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全都是翁贝妮去跟人换的二手。
她只能穿个一两次,等穿完了,翁贝妮就会把这些衣服租出去,或者转手卖出去。然后再给她购置其余的体面衣裳、鞋袜。
除此之外,还有她的言行举止,都要符合翁贝妮“疼爱养女、眼瞎”等等人设构造。
她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她不能有自己的自由。
她就像是一张白纸,翁贝妮和童正明希望她是什么样的,她就得是什么样的。
翁贝妮希望童樱一无所有,于是她童玲就要费尽一切的心思去抢童樱的东西。
无论是朋友、还是男人。
童玲爱顾肃州吗?那显然是狗屁!
她没有兴趣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的男人呢。
可有什么办法呢?翁贝妮不希望童樱嫁给这样的好人,所以她必须得喜欢顾肃州。
明明她喜欢的另有其人,明明她和那个人两情相悦,可他们的关系被翁贝妮知道了。
她喜欢的那个人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上班。
她曾经抵不住思念去找过那个人,那个人娶媳妇了,那个媳妇身体有残疾,是被翁贝妮硬塞给他的。
还有考大学,她这辈子看到书本就难受,看到书本上的字就想睡觉,可童樱学习成绩好啊。在那个老师根本就不教学的年月里。
童樱的成绩都能考上年级前三。
恢复高考了,翁贝妮怕童樱考上大学,过上好日子,所以她就必须得喜欢上学,必须得想上大学。
“孩子,如果你真的知道,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童玲侧头看了一眼翁贝妮,然后她又看着高兰雅,“我能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