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愁绪:
为了这火烧云,我们几乎掏空了家底。
光是建酿酒作坊就花了上万两银子,收购的上等山果堆满了三个仓库,还请了几十多个老师傅日夜赶工。
李朔萱屏住呼吸,心跳不禁加快。她注意到沈重说到上万两时,指尖微微发颤。
眼下实在是......
沈重苦笑着摇头,
再也拿不出余力操心销售的事了。
那沈老板的意思是?
李朔萱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沈重抬眼看她,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我们正在寻找合适的经销商。只要交一百两保证金,每日可供应三十坛。
三十坛!
李朔萱几乎要惊呼出声。
她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一坛酒净赚一两,一日就是三十两,一个月就是......
沈老板此话当真?
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自然。
沈重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约,
这是经销文书,李小姐可以细看。
李朔萱接过那份墨迹未干的契约,指尖微微发颤。
她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正从指缝间流过。
看见王府的账房先生对她毕恭毕敬的模样。
看见那个尚未过门的正妃,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姿态。
她斩钉截铁道,
这一百两保证金,我出了!
说着便示意小兰取银票,动作利落得像生怕对方反悔。
当她将银票推至沈重面前时,眼角瞥见对方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但狂喜之中的她,并未深想这笑意背后的含义。
金楼二楼的雅间里,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一排排锦盒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金属特有的清冷气息。
顾红英正兴致勃勃地翻看着掌柜王来福取出的首饰。
指尖划过一支点翠镶宝的步摇,翠羽在光下流转着幽蓝的光泽,珍珠圆润,宝石璀璨。
“王掌柜,就这支了!”
顾红英眼中闪着满意的光。
她最喜欢这种华丽又不失精巧的款式。
王来福身材微胖,圆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一双不大的眼睛里精光闪烁:
“顾小姐好眼力!
这支步摇是咱们金楼新到的样式,最配您这样的年轻姑娘。”
他熟练地将步摇放回锦盒,双手捧着递上,
“您看,是现在包起来,还是……?”
“先付定金,”
顾红英爽快地从荷包里取出银票,
“我还要定制一对耳坠,样式就按这步摇来。
不过宝石换成红宝,要最亮的!”
她说话间,眉宇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利落。
“好嘞!包您满意!”
王来福笑得眼睛更小了,连忙开具票据。
顾红英心满意足地收好票据,转身准备下楼。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她走到楼梯拐角处时,一个低着头匆匆上楼的小丫头没留神,毛手毛脚地撞在了她身上。
“哎呀!”
顾红英毫无防备之下,只觉肩头一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从楼梯上翻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