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实和他说。”
姜絮笑道:“明宴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不会迁怒你。”
“那他会生我家里人的气是吗?”
罗枷叹了口气,明白姜絮的意思,心里难过又纠结。
“那我不敢肯定。”
姜絮觉得其实自己并不了解明宴,所以她只说建议,具体的,要罗枷自己决定。
“你自己好好考虑。”
“谢谢姐姐。”
罗枷想起来道谢,却扯到伤口,无比的痛,姜絮将她扶回床上。
“你好好休息。”
“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枷挤出一抹微笑,“我叫罗枷。”
“你叫我絮姐姐也行。”
姜絮不想暴露自己的名字,虽然罗枷看起来不错,但姜絮不敢轻易相信旁人。
闻言罗枷也没再追问,明宴听说姜絮在这边,所以也过来了。
“她情况如何?”
“熬过今晚,明天应该就能慢慢恢复。”
姜絮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医疗箱,对明宴说:“晚上我住她隔壁的厢房,方便查看情况。”
“让下人照顾就是。”
明宴府上的下人并不多,毕竟现在粮食有限,但他觉得照顾一个罗枷还照顾得起。
“嗯,我住的院子和这里太远,还是住在旁边放心,有什么情况也能快速反应。”
姜絮都这么说了,明宴自然不会反对,“好,若有需要的,尽管喊我。”
他说着就要走,罗枷立马叫住他,“表哥,我有话要和你说。”
“说。”
明宴觉得没什么是姜絮不能听的,然而姜絮已经出了房间。
她让采莲带来她晚上要用的东西,直接去收拾隔壁的厢房。
罗枷对上明宴那双严肃的脸,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表哥,我……”
“要说什么,吞吞吐吐做什么。”
明宴皱着眉,显然已经有些不耐,他说:“你放心,我会安排你家里人。”
以为她是担心家人,他念着母亲的情意,也不会不管罗家人。
罗枷却从被子里掏出一封信,“表哥,你答应我,看完这封信别生气。”
这是她随身收好的,一直还没想好合适的时机交给表哥,刚才听了姜絮的话,她觉得她要坦白。
不然表哥会误会她。
“嗯。”
明宴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越看脸越黑,罗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愧是当上摄政王的人,表哥比以前多了好多威严,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带着他们这群孩子爬树掏鸟蛋的表哥。
“你爹还真是好算计!”
明宴快要气死了,他的婚事,何时轮到罗家人来做主?
想到一早派人送去罗家的粮食,他懊恼至极。
“表哥,你别误会,那是他们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罗枷吓得疯了吞口水,但还是快速解释着,“我现在无处可去,所以才来找你……表哥,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不会纳妾。”
明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姜絮的模样,她知道了吗?
她若是知道这些,会不会不理她?
“我知道的表哥。”
罗枷尴尬的笑笑,“我爹他们太过分了,我不会缠着表哥的。
等我伤好一些,我就离开。”
“嗯。”
明宴到底还是有些迁怒,他没回她,转身就走,而隔壁,姜絮刚收拾好,房门就被敲响。
采莲打开房门,是明宴。
“絮儿,我有话和你说。”
明宴站在门外,表情严肃,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采莲都不敢吱声。
“去旁边。”
姜絮猜出应该是罗枷和明宴说了那事,所以他才这么多火气。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她甚至还淡定的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喝杯茶去去火气。”
“你知道?”
明宴说不清新帝是什么情绪,总之很不爽。
“知道什么?”
姜絮笑了笑,“知道罗家人想要你拿罗枷?这个刚才罗枷和我说的,我也就比你早知道一刻钟而已。”
“你不生气?”
明宴紧盯着她,想从她眼里看到别的情绪,然而姜絮非常冷静,甚至还冲他笑。
“我为什么要生气呀,罗枷和我说的时候,还是我建议她要告诉你。
这事你可不能怪罗枷,人家好端端一个姑娘,也不想当你的妾,是她家人的问题。”
明宴:……
对上她明媚的眸子,明宴心里堵着一口气,语气也冷了些。
“我没生她的气。”
“这就对了嘛。”
姜絮喝了一口茶,看着外面碧蓝的天空,“这场天灾,应当快过去了。
干娘的罗家,应该能撑住的吧?”
“嗯。”
明宴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起身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姜絮觉得他又开始莫名其妙了。
好癫啊,这人。
“姑娘,王爷似乎不太高兴。”
采莲小心的开口,姜絮不以为意,“随他吧,比我们女人翻脸还快。”
采莲:……
这话被明宴听了个正着,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采莲收拾好房间,姜絮拿着笔墨继续研究父亲的案子,晚上明宴也没过来,姜絮索性和罗枷一起用的饭。
“今日表哥的脸黑如锅底,我吓得要死。”
罗枷没心没肺的和姜絮讨论明宴,姜絮噗嗤一笑。
“我第一次见他可不是这个样子,不过也是,他现在是摄政王,必须要些威严。”
“我还以为他会当场把我赶出去。”
罗枷心有余悸的说:“我当时连自己埋哪里都想好了。”
“他没这么狠心。”
姜絮想起明宴虽然生气,但送来院子里的东西并不少,便知道他没有做绝。
“其实表哥生气也能理解的。”
罗枷无语的说:“自从遇上天灾,表哥时不时让人给我们送东西。
可爹娘他们还嫌少,我说了他们也不听,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
“确实是。”
姜絮跟着她一起骂了几句,“不过歹竹出好笋啊,你和他们不一样。”
“其实一样。”
罗枷羞愧的说:“来的时候,我起过要缠着表哥的念头,可受伤快要死的时候,我忽然想通了。
我不喜欢表哥,表哥也不喜欢我,我何必因为这么一家人去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