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之后,就看到老太太跟前的露雨候在门房,一见到她,立时上前见礼, “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老太太候着您呢。”
说完这话,露雨还探头看了李萱月身后。
只看到李萱月的丫鬟婆子,不见姑奶奶凤茉和三夫人段不言,露雨心道,这三夫人真是高傲,府上夫人与姑奶奶亲自去接, 都不露面。
她撇了撇嘴,“夫人今日白跑一趟,白费功夫,三夫人如此没眼力见,奴也不曾想到。”
李萱月听来,立时横了眼过去,“三夫人是你这婢子能说的?她不回来,自有她的打算,若再啰嗦,你就是老太太跟前的人,我也能掌你的嘴!”
少见李萱月这么严厉。
露雨赶紧屈膝,“夫人莫恼,奴也是想着夫人身份尊贵,如此白走一趟,颇为辛苦。”
辛苦……
哼!
亏这婢子还知晓!
“去同老太太说,三夫人有事回不来,来日再说。”
她也无心去往吉凤园,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入门就寻凤真,丫鬟们指着书房,“夫人,公爷在书房之中写字。”
李萱月连衣物都没换,急匆匆调转脚步,直奔书房。
“相公——”
她与凤真夫妻情深,倒也没那么多规矩,推门而入,正在写字的凤真停笔看来,“夫人回来了,可见到三弟与三弟妹了?”
李萱月转身关上书房房门,走到书案跟前,“三弟去兵部上值,未曾见到,三弟妹的话,是见到了。”
凤真嗯了一声,“回来了?”
李萱月摇摇头。
凤真也不意外,“早想到了,只是母亲催促得急,否则……”早料到自己那三弟的脾气,自小能打马去边陲寻父亲要个名字的小子,从来就不是乖巧听话之辈。
他放下笔墨,走到李萱月身旁,“今日辛苦夫人走一趟,好生坐下来,吃口热茶歇歇气。”
刚扶到李萱月,就嗅到了李萱月身上的酒味。
不禁浅笑问道,“夫人今日去,难不成三弟妹还招待了一顿薄酒?”
“是的,三弟妹海量, 吃了十坛。”
啥?
“十坛?”
颇为吓人啊!
“看来这三弟妹真是变了个人,往日在府上住了五六年,未曾听说她会饮酒。”
滴酒不沾的女子,而今成了千杯不醉。
“三弟妹如何说的?”
李萱月怔怔看着凤真,反手扶住他的胳膊,“相公,今日我回来, 是马兴亲自护送。”
“马兴护送,是弟妹安排的?”
“是。”
“看来你同弟妹相处得还算不错,不枉当年你多方看顾照管她。”
“相公,你可知三弟妹为何差派马兴这个高手送我回来?”
“嗯,为何?”
李萱月扶着凤真胳膊,走到椅子前,缓缓落座,她心中激荡的心情,此刻还难以平复。
“相公近些时日,可听到宫里的传闻?”
“宫里的?”
凤真满脸疑惑,他虽说袭爵,面上是个公爷,实则位份比他父亲是低了一等,在朝廷也无要职,对宫中的传闻, 自然没那么敏锐。
如今听得李萱月入门就问,更添疑窦。
“没有,那一夜寻老三家的,走到天亮,我多年腿疾,又有复发之象,故而歇在府上,未见亲朋挚友,不曾听得宫中传来的半分消息。”
说到这里,凤真抬眼看去,“夫人今日去往侍郎府,莫不是听到要紧的?”
“相公!”
李萱月把手放在凤真手背上,“今日去,见了三弟妹,她舞刀弄枪,大口吃酒,本是一片祥和,忽地来了个湿透了护卫,与她耳语之后,三弟妹带着斗笠穿着蓑衣,冒着倾盆大雨, 离了侍郎府。”
“这般着急,所为何事?”
李萱月摇头,“相公,三弟妹不曾直说,却与纪夫人、赵老夫人提及,生死存亡,忍无可忍。”
“这般紧要?老三也不在,她就这么走了?”
李萱月颔首,面上一片肃穆,“她是个能做主的人,差派马兴送我回来,是怕有人对我和茉娘生出杀心。”
“啥?”
凤真只当自己耳朵听错,“杀心?”
李萱月重重点头,“……三弟妹交代,府上主仆近些时日低调行事,若能不出去的,就尽量少出门。 ”
“为何?难不成有人要对我们护国公府下手?”
凤真说完,自己都绷不住,笑了起来,“我凤家……,虽说不如父亲在世那般显赫,但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夫人不必担心——”
“公爷!”
李萱月没有称谓相公,表情更加严肃,凤真见状,微微一愣,“到底出了何事?”
“东宫太子追杀段不言,此事,公爷可知晓?”
这——
凤真叹了口气,“老三提过,在回来的那一日,客室里,都说了个明白。”
“那公爷可知,咱们这个弟妹段不言,失踪那夜是入了东宫?”
这!
凤真缓缓摇头,“倒也是问过老三,但不曾细说,我知道三弟妹厉害,但入东宫这事,是不是她说笑的?”
“公爷,马兴同我说来,皇长孙刘掷的一只耳朵,是段不言那也切了下来。”
啥?
凤真蓦地站起身来,“皇长孙出事了?”
李萱月与他四目相对,“切了耳朵的皇长孙,公爷说算不算出事?”
“这不可能!”
凤真双手负在身后,在书房里开始踱步,“那是皇长孙,若真是段不言伤了他,还是这种割耳重伤,太子殿下怎可能容忍,宫中——”
“东宫太子自不会隐忍,所以……,这事儿恐怕会波及到咱们公府。”
李萱月也生出一抹担忧,“太子殿下往日与咱们府上,毫无瓜葛,可相公别忘了,前些时日,母亲与皇后娘娘却甚是亲厚,甚至还谋出了一门荒唐的亲事。”
亲事……
对对对!
给老三讨个平妻,许都督家的寡妇女儿许莹。
凤真闭目,满脸无奈,“这事儿闹的,依皇后娘娘那心思,定然要斥责,这如何是好?”
李萱月起身,走到丈夫跟前,“撇不开的,相公,咱们和老三家两口子,不可能切割的。”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