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朝身后的飞虎队示意。
几名飞虎队抬着两个大竹篮上前。
篮子里装的是满满当当的红包。
苏言和李昭宁相视一笑,两人同时伸手从篮子里抓起一大把红包。
“抢彩头咯!”李昭宁欢呼一声,将手中红包朝旁边围观人群撒去。
顿时,众人欢呼一声,纷纷弯腰争抢。
大人小孩都乐开了花。
场面热闹非凡。
“镇国公豪气!”
“公主殿下千岁!”
“万年学堂万岁!”
百姓们一边手脚麻利地捡着钱,一边不忘高声称赞。
铜钱叮当作响,与人们的欢笑声,祝贺声交织在一起,整条街道都沉浸在一种喜庆沸腾的气氛中。
“苏言,原来撒钱这么爽啊!”李昭宁将最后一把红包撒完,拍了拍手,俏脸上满是激动。
“喜欢的话,日后等咱们成婚之时,再多准备点,让你撒个够。”苏言对她眨了眨眼。
李昭宁闻言,俏脸顿时一红。
她突然想到,自己和苏言的婚约已经定下一段时间,父皇母后之前说的是等苏将军回来,就商议婚事时间。
如今,北边大军也在班师回朝。
恐怕距离婚礼不远了。
想到这里,她芳心有些小乱的同时,又有些莫名地期待。
一行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
进入文昌街。
这里是帝都读书人聚集之地,街道两旁尽是书坊,墨斋,文会茶楼。
此刻,街道两侧同样有不少人。
可与方才那些街巷不同的是,这些读书人并未像百姓那样上前道贺。
反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瞧,那就是万年学堂的三个学子。”
“哼,什么万年学堂,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可不是吗,提前押题,给出正确答案,给谁不能考好?”
“依我看,这状元根本名不正,言不顺!”
“瞧他那得意的样子,考个状元还整个帝都游街!”
“呵呵,小人得志罢了!”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虽然苏言敲响登闻鼓,让科举舞弊之事公之于众。
但是对于大部分读书人来说,比起万年学子拿到前三,他们更希望像崔文生,杜怀仁这种正统才子取得好成绩。
再加上万年学堂的应试教育,让那些大儒们定为歪门邪道,许多读书人也觉得他们胜之不武。
所以,这些读书人心里不爽和酸意交织,自然不会给徐文清等人好脸色。
“哼,一群自称君子,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却这般小心眼!”李昭宁听着众人的议论,俏脸顿时一寒,冷哼道。
“读书人嘛,总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苏言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在这些读书人眼中,他的应试教育就是歪门邪道。
他们也认为此次科举,不过是因为押中了题,才能获得这么好的成绩。
不过苏言也没有去辩解。
因为他理解这些人多年来的思维,还有时代的局限性,让他们的眼界只能在这里。
“苏言,你不是号称诗仙吗?”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冷笑。
众人寻声看去,却看到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学子,站在茶楼二层栏杆旁,手中摇着折扇,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言,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既然你是诗仙,怎么不自己写首诗来庆祝,反倒用我们读书人的诗来撑场面,你不觉得丢人吗?”
他这话一出。
众人也看到了飞虎队员们举着的横幅。
顿时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怎么不自己写诗?”
“状元靠抢,连诗也要抢吗,镇国公好大的本事!”
“呵呵,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乃我读书人的才子所作,连几位大儒都赞叹不已,苏言也好意思拿来用?”
嘲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憋屈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了鄙夷苏言的机会。
不少读书人摇头晃脑,满脸得意。
这首诗乃他们读书人被苏言压制后,不可多得的佳作,也是他们能够在精神上暂时领先苏言的慰藉。
而李昭宁听到众人的嘲讽,顿时柳眉倒竖,桃花眸子里闪过一抹怒意。
他猛地勒住缰绳,转身面向那群读书人,朗声道:“谁说不能用,这首诗就是苏言写的!”
当时可是她让苏言去参加的文会。
原本想苏言在文会上露脸,出出风头,只不过苏言没带护卫,怕有危险才没有上台。
如今却被这些读书人占为己有,还拿来嘲讽苏言。
李昭宁的脾气,怎么可能忍得住。
“哈哈哈。”那青衫学子仰头大笑, 折扇一合,朗笑道,“公主殿下,您要护着镇国公在下理解,可这等大话也说得出口?”
他旁边的一个读书人也嗤笑道:“这首诗传遍帝都,人人皆知是一位隐士高人所作,国子监大儒亲自品评,赞其词句天成,称此人淡泊名利,实为读书人之楷模,你却说是苏言写的?”
“没错,我看你们就是见那位高人不愿意现身,才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吧?”
顿时,哄笑声更大了。
马背上的苏言了摸鼻子,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淡泊名利,读书人之楷模?
倒是没有夸大其词。
李昭宁闻言,侧着脑袋,给了众人一个白眼,开口问道:“那你们倒是说说,写这首诗的人究竟是谁?”
“写诗之人乃隐士高人,因为其未留姓名,只留下九一之好,我等称其为九一前辈!”青衫学子语气中带着自豪。
“九一前辈?”李昭宁掩嘴轻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所以你们也不知道具体是谁,那有没有可能,这九一前辈就是苏言?”
青衫学子脸色一僵。
周围读书人也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这首诗传遍帝都,人人传诵,可写诗之人从未露面。
大儒们只说此人淡泊名利,不求闻达,是读书人楷模。
至于具体是谁,他们的确不清楚。
可若说此人是苏言,他们万万不会相信。
“就凭几个大儒夸了几句,你们就把诗安在一个隐士高人头上,那我告诉你们,这个九一前辈……”
李昭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
那牌子上刻有花纹,中间刻有“九一”二字。
她举着牌子对众人展示,俏脸上满是得意与自豪,一字一顿道。
“就,在,你,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