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毒蟾蛤被骨刀劈得呱呱怪叫,肉瘤乱颤!它猛地后跳,想拉开距离再次喷吐。就在这时!一根无声无息、从旁边浑浊血泥中刺出来的污秽骨矛!极其精准毒辣地从斜下方刺入它下腹最柔软、没有任何骨甲保护的区域!
噗嗤——!
尖锐的骨质矛头轻易破开皮膜,直没至柄!
“呕咕!”蟾蛤怪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毒浆,而是喷泉般的污血和破裂的脏器碎片!它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四只肉蹼疯狂抓挠!掀起漫天血泥!那偷袭得手的骨蛮战卒,直接被它临死前的狂暴挣扎撕成了数十块碎骨!碎裂的魂火如同鬼火般零星散去。
战场中心最为惨烈!双方精锐早已放弃一切冲击技巧!彻底变成了最野蛮、最原始、最血腥的前排换命对砍!
浐水的“修罗海鬼”仗着飞行速度和四条手臂的迅疾轮劈!如同水底幽魂般穿梭!它们手中四柄弯刀在昏暗环境下反射着微亮金属光芒,挥舞起来如同四片银亮的光轮!一旦切入骨蛮阵中,立刻掀起腥风血雨!弯刀精准地劈向骨蛮的关节脆弱处、魂火的连接点!刀法狠辣刁钻,带着修罗道特有的灭绝杀戮意味!所过之处残骨迸裂!
但骨蛮军应对更加凶悍有效!它们根本不躲!甚至主动迎向刀锋!当弯刀劈来时,前排骨蛮会瞬间收缩关节,用布满符文的坚硬长骨或肩胛骨硬抗这一刀!哪怕被削去大块骨片、断掉手臂也毫不在意!而就在修罗海鬼一刀挥出、身形稍微凝滞的刹那!后排骨蛮会如同精密的机器齿轮般迅猛进击!数杆骨质长矛甚至骨锯就会从刁钻角度同时刺出、挥出!目标就是修罗海鬼难以兼顾的头颅、下腹、连接薄翼和身体的脆弱脊缝!
噗!嚓!啊——!
一名修罗海鬼刚刚削掉一名骨蛮的肋骨和半截脊椎!还没来得及收回四条手臂防御!就被侧面斜刺里捅来的一根布满倒刺、带着污秽粘液的骨矛狠狠刺穿了腋下连接躯干的缝隙!另一根骨矛则如同毒蛇般从下至上,捅进了它相对柔软的腹部!第三条白骨长矛更是抓住空档,如同重锤般横扫在它脑袋侧面!咔嚓一声!半边鱼鳞覆面的脸骨都被砸塌了进去!污血混合着脑浆喷溅!它仅剩的三只眼睛瞬间失去光彩!身体如同破布般被三杆长矛架举在半空!又被蜂拥而上的骨蛮迅速扯下分尸!
另一边,骨蛮面对庞大的“盘甲妖蛟”!那由数十节重型骨甲环节拼接而成、如同水上装甲列车般的恐怖巨物!巨大的骨镰只能勉强切开它的几块骨甲板块。这时!三名身形矮小但骨骼无比致密、手持两柄短柄骨质狼牙巨锤的骨蛮“碎甲兵”如同幽灵般从血泥中窜起!它们根本不攻击妖蛟最坚硬的头部和背部,而是迅猛钻入妖蛟环节衔接的狭窄缝隙!手中那沉重如攻城锤、钉头布满诡异污秽符文的骨质重锤,对着那些连接筋腱、脆弱液压管的部位!
咚!咚!咚!
沉闷而沉重的砸击声在骨甲内部震荡!每一次砸击,妖蛟庞大的身躯都会剧震一下!连接骨甲的巨大筋腱在污秽符文震荡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终于!嗤啦——!随着最后一声筋腱崩断的爆响!一节长达五丈的环节装甲如同被斩断的列车车厢!轰然脱离主体!重重砸落湖底!露出里面无数疯狂抽动的妖蛟血管、脏器!
失去装甲保护的庞大蛇身瞬间暴露!等待它的是四面八方捅来的骨矛骨刃!噗嗤嗤!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中,妖蛟如同被开膛的巨蟒,污血和破碎的脏器喷涌出数十丈远!
但骨蛮军同样在承受惨烈伤亡!
几名冲在最前,撕裂了碎轮甲龟防御的巨型骨将,被那头甲龟临死前猛然引爆体内一颗“妖核内爆丹”!轰隆!刺眼的惨白光球在湖底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碎裂骨片炸裂!那三名骨将首当其冲!坚硬的骨骼被狂暴的内爆力量撕扯扭曲!如同遭受重击的瓷器,发出密集而令人心颤的爆裂声!浑身骨骼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污秽软胶被剥离、蒸发!暗绿魂火在爆炸冲击波中剧烈摇曳!其中一名骨将半边头颅被粉碎,魂火险些熄灭!
更多的骨蛮战卒,在冲锋中被那些灵活窜动、口器化为螺旋绞刀的“涡刃猎刀鳝”精准地切断腿骨、绞碎脊椎!或被埋伏在地上的白骨蝎魔,用剧毒尾针穿刺眼眶,污秽毒液注入魂火核心!魂火挣扎着扭曲、熄灭……
没有退路!没有怜悯!只有前进!只有厮杀!
每一寸推进之地,都铺着一层厚厚的碎骨与被剥离的污秽甲片!每一朵泛起的浪花,都带着刺鼻的血腥与内脏破裂的恶臭!兵器崩断的铿锵、刀刃入肉的噗嗤、骨骼碎裂的咔嚓、妖魂临终的惨嚎……混乱成一片足以令人彻底疯狂的死亡交响!
浐水的锋牙营在以血肉和生命阻击!它们被砍倒,被踩扁,被碾碎!
泾水的骨蛮军同样在前赴后继地牺牲!它们被毒蚀,被肢解,被爆裂!
双方的前排就像两片无穷无尽的钢铁磨盘!每一次轰然对撞,都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每一次碾压而过,都有无数的生命化为脚下新的、更厚的血肉沃泥!整个洒金湖的核心区域,彻底化作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地狱!
敖?立于巨蟒之首,玄黑衮服在激流中猎猎作响!他眼中那烈焰般的兴奋早已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冰封深渊般的极致冷酷!看着骨蛮军一个又一个倒下又不断顶替上去,他没有半分心痛!这些都是父王的积累!是泾水霸业的基石!只要能啃下浐水这块硬骨头!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
远处的敖峯、敖枼早已麻木,眼神空洞地看着那片更加惨烈的绞杀场,看着自家最后的精锐也在飞速消耗,如同被无形的巨嘴一点点吞没。
而在隐秘的水府之中,山壁上那惨烈如血肉磨盘的画面倒映在鳞浪赤红的瞳孔中。
“好一个‘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他惨然一笑,嘴角缓缓溢出一缕暗金色的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