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的情况紧急,容不得她过多思索,也只好暂时按照之前的计划来应对了。
她抬头望向孙悟空,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与询问:“你可识得那是什么妖怪,竟让你如此为难?”
孙悟空闻言,连忙答道:“佛祖,那是一只蜈蚣精,还有七只狡猾多端的蜘蛛精!弟子有破妄金瞳,自然能够看出他们的本相,只是那七个蜘蛛精的蛛丝实在厉害,俺老孙一时之间也难以降服。”
观音佛祖听后,微微点头,略做思考后说道:“原来如此,那蜈蚣精我是知道的,在黄花观内修行,他号称百眼魔君。
有一神通名为千眼金光,他身胁下生有千只眼睛,可同时释放金光形成“金钟罩”般的屏障,范围覆盖地面十丈内,有困人之能。
金光还可穿透金刚不坏之躯。你且去寻那毗蓝婆菩萨吧,她修行深厚,法力无边,定能够帮助你解决那蜈蚣精。”
“原来如此,那蜈蚣精竟有如此神通,的确不好对付,幸亏他没有施展此神通,要不然我定然会吃亏的!”孙悟空心有余悸的说道。
孙悟空眉头紧锁,再次追问道:“佛祖!那七个蜘蛛精神通也很是诡谲,蛛丝水火不侵,若不除根恐生后患!”
观音佛祖指尖凝出一朵琉璃色莲花,轻叹道:“你且先去灵山大雷音寺寻赤焰佛,他那道九幽真火,可解蜘蛛精之困。”
悟空抓耳挠腮,又躬身问道:“佛祖,方才您提及的毗蓝婆菩萨,弟子该往何处寻访?”
观音佛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悟空,你且听好,毗蓝婆菩萨的道场在紫云山千花洞。
那紫云山终年云雾缭绕,非有缘人不得见其真容,你去时切记,收起你那桀骜不驯的性子,万万不可造次,否则纵有天大本事,也休想请她出手!”
孙悟空挠了挠头,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圈,满脸不解:“观音佛祖,俺老孙也算是见过很多神仙了,这毗蓝婆菩萨究竟是何神圣,竟要如此小心对待?”
观音佛祖轻叹一声,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你有所不知,毗蓝婆菩萨乃是上古佛仙,辈分极高,法力深不可测。
早在大鹏佛祖未成佛时,她便已证得菩萨果位。论修为,她早已达到佛的境界,只是她生性淡泊,不喜名利,一心向道,故而迟迟未曾接受封佛之礼。”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紫云山千花洞,是个真正的世外桃源。洞内奇花异草遍地,珍禽异兽成群,皆是菩萨亲手栽种、点化。
毗蓝婆菩萨在此清修多年,不问世事,与外界几乎断绝了往来。你可知,就连大鹏佛祖举办的盂兰盆会,她都已经三百年未曾参加了。
那盂兰盆会是佛门盛事,诸佛菩萨齐聚一堂,交流佛法,论功行赏,多少人梦寐以求,她却视若无睹,可见其心性之超脱。”
“正因如此,大鹏佛祖虽早有心想为她敕封佛号,却始终没有机会当面提及。毕竟,这般与世无争的人物,谁又忍心去打扰她的清修呢?”观音佛祖看着悟空,眼神中带着一丝告诫。
“所以,你此番前去,务必恭敬谦逊,只需说明来意,诚心相求,或许菩萨念你师徒西天取经不易,还会出手相助。”
孙悟空闻言,收起了玩笑之心,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严肃:“原来如此,俺老孙晓得了。定当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孙悟空说罢,便一个筋斗云,离开了南海。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十万八千里,径直朝着那佛光普照的灵山大雷音寺而去。
待到大雷音寺那庄严肃穆的佛殿出现在眼前,他熟门熟路地就去找了赤焰佛。
毕竟,这赤焰佛罗宣,他早已打过很多次交道,彼此也算熟稔。
见到罗宣,孙悟空也不绕弯子,直接把自己此番的求助之事和盘托出。
罗宣本就与孙悟空颇有交情,听明来意后,很是痛快地便答应了相助。
孙悟空又告知罗宣,自己接下来还要去紫云山千花洞寻找毗蓝婆菩萨。
罗宣闻言,毫不在意,只道了句“你且去,我就在这紫云山外候着便是”。
辞别罗宣,孙悟空抖擞精神,一个纵身便跃入了紫云山的地界。
这紫云山,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布山间,处处透着一股清幽雅致的气息。
孙悟空不敢怠慢,立刻便开始在山中仔细寻找起来。
行至山腰处,一段蜿蜒的石梯出现在眼前,石梯旁,一位人物静静伫立着。
只见那人头戴一顶五花纳锦帽,帽上彩纹流转,似有霞光萦绕。
身穿一领织金袍,袍角随风轻摆,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气质超凡,仿佛与这山间灵韵融为一体。
孙悟空心中一动,料想这人定非凡俗,定是毗蓝婆菩萨,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来到那人面前,孙悟空连忙双手合十,脸上满是恭敬之色,轻声问道:“敢问阁下,可是毗蓝婆菩萨?”
而此刻的毗蓝婆菩萨,正因修炼许久都未能突破境界,心中略有烦闷。
今日特意来到这山间漫步,想要欣赏一番山间的秀丽美景,放松一下紧绷的心神,看看能不能借此找到突破的契机。
没想到,竟在此处遇上了前来寻她的孙悟空。
毗蓝婆菩萨闻言,凤目微凝,周身灵光微动,织金袍袖无风自动。她打量着眼前这孙悟空,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紫云山?又怎知贫僧法号?
孙悟空连忙合十躬身,语气愈发恭敬:菩萨息怒!俺乃是东土大唐取经的孙悟空,奉观音佛祖法旨特来相请。只因路上遇到我无法轻易拿下的妖怪,故斗胆恳请菩萨出山相助!
听闻观音佛祖四字,毗蓝婆眼中的戒备渐消,指尖捻着佛珠的动作放缓。她望着眼前这曾大闹天宫的泼猴,此刻竟收敛了桀骜,不禁莞尔:哦?原来你就是那五百年前搅得三界震动的齐天大圣?”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赞许,贫僧说久你神通广大,更敬你不畏天威的胆识。
孙悟空抓耳挠腮,嘿嘿笑道:菩萨谬赞!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俺只是个护毗蓝婆颔首起身,五花纳锦帽上的珠翠轻响:既蒙观音大士举荐,贫尼自当相助。走吧,且随你去会会那妖怪。
说罢足尖一点,祥云自脚下升起,织金袍在山风中展如垂天之云。
二人行至紫云山门,只见一团赤霞自云端坠下,化作身披烈焰袈裟的罗宣。
罗宣见了毗蓝婆便拱手笑道:菩萨别来无恙?想不到孙大圣竟能请动您这尊大佛!
毗蓝婆眸光流转,看向孙悟空:哦?大圣竟请了两位帮手?
菩萨有所不知!孙悟空急忙摆手,金箍棒在掌心一转,那妖怪洞府中有两伙妖怪,需劳烦您与赤焰佛——您对付那会喷三昧真火的先锋,罗宣佛祖则去牵制对付那七个蜘蛛精!
罗宣闻言抚掌大笑:好!好!咱们便一同前往!
毗蓝婆亦点头应允,周身佛光与罗宣的赤霞交相辉映,映得西天云霞都染上了三分亮色。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黄花观疾驰而去。
三人来到了黄花观上空,孙悟空说道:“赤焰佛,毗蓝婆菩萨,你们二人便在虚空等待着,我需要时你们再现身。”
“好,听大圣的。”二人同时说道。
孙悟空落在黄花观青石阶前,孙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檐角铜铃乱响:“蜈蚣精!快滚出来受死!”
山门“吱呀”洞开,黄花观观主身着杏黄道袍,手持七星宝剑立于门前,身后七女青绫罩体,正是那红蛛为首的蜘蛛精姐妹。
“泼猴!你倒有胆子回来!”黄花观观主剑眉倒竖说道。
七女也齐声道:“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红蛛素手一扬,七道彩绫如活蛇般缠上梁柱,霎时间霞光流转,正是那能困金仙的七星连环阵。
阵眼红光骤亮,七女口念密咒,万千银丝自肚脐处迸发,比先前更胜三分的腥甜香气弥漫开来——正是那水火不侵的七情销魂散丝!
“来得好!”孙悟空仰天长啸,金箍棒舞成金轮护住周身,却见蛛丝如细雨黏身,竟顺着棒影缝隙钻将进来。
他心中一凛,急忙朝着虚空喝道:“赤焰佛!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西方云层突然裂开道火痕,藏身于九天罡风层的罗宣显出身形。
他头戴紫金冠,身披赤霞甲,左手托琉璃灯,右手结法印,冷声道:“妖孽受死!”
赤焰佛施法,幽蓝色火焰如潮水般席卷而下,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正是罗宣的本命神火九幽真火!
蛛丝遇火立刻焚烧,红蛛惊道:“快催阵力!这火能烧我本源!”
七星连环阵的光幕剧烈震颤,红蛛七女顿觉阵眼与蛛丝的联系如同被狂风撕扯的蛛网——
既要维系阵法运转抵挡金箍棒的千钧之力,又要收回那七道缠绕悟空的毒丝,两股力道在体内疯狂冲撞,素白的指尖竟泛起青黑。
粉蛛脚下一个踉跄,阵法东南角瞬间出现破绽,孙悟空的破妄金瞳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声长啸震彻山谷:吃俺老孙一棒!
如意金箍棒在半空暴涨十丈,棒身流转着日月星辰般的金光,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直捣阵眼。
七女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迎面压来,仿佛整座黄花山都砸向自己,想躲却被阵法反噬的力道钉在原地。
噗——七道血箭同时自朱唇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素色罗裙,她们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观门前的青石阶上,发髻散乱,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红蛛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指尖刚触到剑柄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尚有一息生机。
妹妹们!黄花观主目眦欲裂,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炸开几缕青丝,手中宝剑迸发出刺目的银光,竟不惜燃烧精血催谷修为,剑招瞬间变得狠戾无匹。
孙悟空!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百眼魔君不为人!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怨气。
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舞得水泼不进,你这妖道也配谈?纵容妖精残害生灵,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棒剑相交的轰鸣震得道观飞檐簌簌掉瓦,不过三十回合,黄花观观主便被一棒砸中剑脊,虎口迸裂,宝剑脱手而飞,胸前更是被棒风扫中,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蜷缩在阶下的七女虽重伤昏迷,却似有感应般齐齐发出一声低吟。
蛛丝般的睫毛微微颤动,昏迷中的紫蛛无意识地呢喃:大哥......小心......这微弱的声音飘进观主耳中,他心头猛地一颤,攻势顿时滞涩——便是这刹那的犹豫,悟空已欺身而上,金箍棒直指他眉心命门。
孙悟空和百眼魔君的厮杀已至白热化,百眼魔君见自己根本不是孙悟空的对手,眼中凶光大盛。
他猛地扯下身上道袍,霎时间露出布满周身的千百只怪眼——那些眼睛大小不一,瞳仁或绿或黄,此刻正齐齐睁开,眼白翻涌间似有血光流转,看得人心头发紧。
孙悟空见状急忙后跃三丈,他望着那如同蜂窝般的诡异躯体,咂舌道:“好个百眼魔君!这般模样,莫不是将天上星辰都嵌在了身上?”
话音未落,魔君周身的眼睛突然同时射出金光,万千道金芒汇聚成密集的光网,如暴雨般朝着孙悟空罩来。
那金光中蕴含着剧毒妖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空气都泛起焦糊味。
“毗蓝婆菩萨,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孙悟空将金箍棒舞成铜墙铁壁,却也被金光震得手臂发麻,急忙朝着虚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