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冷月葵清冷的声音拔高了半分,带着明显的后怕,
“宗门只是让你暗中接应,伺机而动!怎会遭遇如此凶险?”
她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姚德龙,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遇到了三魔祖之一的冥千夜。”
姚德龙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小事,
“那老魔手段诡异,我勉强支撑了一二。幸亏身上带着万界破空符,加上老祖来得及时,这才侥幸脱身。”
“冥千夜!”冷月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寒意自她身上弥漫开。
她几步走到姚德龙面前,素来清冷的目光里带着罕见的自责和心疼:
“德龙,是为师……考虑不周,让你身陷如此险境!”那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姚德龙却洒然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神采:
“哈哈,师尊言重了!真金不怕火炼,修士之路,哪能没有生死磨砺?
这不正好检验了我这段时日的进境么!”
他这话底气十足。此番玄夜之行,让他对自己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普通合体初期、中期修士,即便手握玄黄道器,
凭他强悍的肉身和身上的诸般法宝,也足以分庭抗礼!
但若是碰上天魔宗老祖血海棠、阴九幽那种合体后期甚至合体巅峰、
手握造化道器的老怪物拼命,目前确实还力有不逮。
冷月葵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眼神坚毅的弟子,心头那份担忧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欣慰取代。
是啊,雄鹰终要搏击长空,真正的强者,哪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她缓缓点头,那股寒意收敛,恢复了峰主的威严与关切:
“如此甚好。你如今贵为宗门道子,肩负重任。
此番任务既已完成,便速去龙首峰,向掌门师兄复命吧。”
“嗯。”姚德龙应了一声,顺手宠溺地揉了揉林清雪柔顺的发顶,惹得小师妹嘟着嘴抗议。
他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刻,姚德龙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庄严肃穆的龙首峰大殿之外。
殿内,掌门白云子正端坐主位,与几位峰主商议要务。
殿门无声自开,姚德龙步入的瞬间,几道强大的神念便同时落在他身上。
“哈哈哈哈!”
白云子爽朗的笑声顿时响彻大殿,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惊喜,
“德龙!来得正好!好小子,了不得啊!老夫可是刚从师叔那里听闻你的壮举……
硬撼冥千夜的成名绝技‘万古长夜’?!好!好!好!果真是我阴阳宗麒麟儿!”
他连道三声好,看着姚德龙的目光满是嘉许。
姚德龙面对掌门和一众峰主的目光,难得地露出一丝腼腆笑容:
“掌门师伯谬赞了,弟子也是侥幸,仗着几分家底硬撑了几息。
若无老祖及时出手,弟子怕是撑不到师伯您夸奖的时候了。”
“啧啧啧!”一
道炽烈如火的身影瞬间掠至姚德龙身前,正是性情如火、一身红裙的赤焱峰主姬焰霜。
她如同打量一件稀世珍宝般,绕着姚德龙转了两圈,美眸中异彩连连,
“姚小子,你给师伯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这才多久?
你这身板,你这气势……啧啧,怕是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要被你赶超了!
有什么秘诀,快告诉师伯!”
她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高壮如铁塔、周身隐有电弧闪动的雷泽峰主雷震子摸着下巴的虬髯,眼神惊疑不定;
一身朴素短褂、周身却散发着浓郁灵火气息的铸灵峰主欧冶子,专注地盯着姚德龙,仿佛在研究一件绝世神兵;
气质温婉如水、身着淡蓝宫装的灵水峰主柳月,美眸中也满是不可思议。
这些平日里跺跺脚东域都要抖三抖的峰主级巨头,此刻看向姚德龙的目光,
不再是纯粹的欣赏后辈,而是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震动,甚至隐隐有一丝……难以触及的仰望!
一个后辈弟子,竟已成长到让他们这些峰主都感到压力的地步?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白云子见状,抚须大笑,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好了好了,姬师妹,你就别吓唬德龙了。”
他目光转向姚德龙,神色温和却带着郑重:
“德龙,你此番力挽狂澜,驰援血海城,更是在魔祖手下全身而退,扬我宗门之威,功莫大焉!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宗门之内,你看上什么宝贝或者功法,只要不是太过分,本座一概允了!”
白云子太清楚了,以姚德龙现在的身家底蕴,寻常的丹药、灵石、法宝,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姚德龙略作沉吟,抱拳道:
“多谢掌门师伯厚爱。弟子不敢居功,此番能脱险,仰仗老祖之威。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对力量的渴望,
“弟子近来修炼,深感肉身一道仍有不足。
不知宗门藏宝阁中,可收藏有顶尖的、偏向于淬炼肉身本源或爆发极致力量的本源神通?”
“肉身神通?”此话一出,殿内几位峰主都愣住了。
东域修士主流乃是锤炼元神法力,肉身多是顺带提升或依靠法宝防护,
专精肉身、追求极致力量的顶尖神通,确实稀少罕见。
连欧冶子这样擅长炼体之道的铸灵峰主,眼中也露出思索之色。
白云子闻言,抚须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
“肉身神通……宗内藏宝阁顶层,倒是有几枚得自远古遗迹的玉简,
据传记载着一些肉身方面的法门,玄奥无比,只是太过艰深晦涩,
且对修炼者体质要求极为苛刻,非体魄惊人之辈难以入门,故而蒙尘已久。”
他说着,宽大的袖袍一拂,一枚通体灰白、布满细密玄奥纹路的古朴玉牌凭空出现,悬浮在姚德龙面前。
“持此‘玄古令’,可自由进入藏宝阁顶层禁室,翻阅那些玉简。
至于是否能有所得,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姚德龙心中一喜,郑重接过那沉甸甸的玉牌:“弟子多谢掌门师伯!”
“嗯。”白云子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德龙,你既已亲身经历玄夜之变,又是我宗道子,未来重任在肩。
依你之见,东域如今这局势,当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