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别一下整死了就行。”
苏陆刚刚答应，洛汐月就动起来，她右手一挥，冰晶迅速凝聚塑形为三枚浮游冰刃就飞射出去。
冰刃从斜后方扎向它的后背，精准地插入它背部两块骨骼和肌肉组织的缝隙，可也只刺入一小半截就被阻力卡住无法再深入。
它的肌肉力量大得惊人，在受到攻击时还本能地收缩，直接将冰刃顶住卡死，很像某些灾变兽的防御机制。
吼——！
它再发出一声咆哮，反手去抓后背的冰刃，十分轻松地拔出来将冰刃捏碎裂，冰屑散落在它的背部，融化成水，混着亮红色的血液流下来。
“汐月，先停手，让我来。”
「…哦。」
洛汐月正要准备用其他技能，又被打断停手，有点不甘心，但还是停下了。
而苏陆则趁着它的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再次冲上前去。
“喂，你不是想让我跟你下地狱吗，证明给我看啊。”
「去死，去死！」
半兽化后的它，虽然没有完全失去人性，但兽性却不断在增强，如今只能说出简短的斥骂。
「去死！蝼蚁！」
苏陆从一开始就没有追求一击致命，而是以「言灵」强化的速度和反应力围着它转，从它的攻击间隙中切入，用匕首在它的手臂、大腿、侧腰划开一道道口子。
每一刀都只有一两厘米深的伤口，无法触及要害不说，有效杀伤也很有限，可确实在持续造成伤害。
亮红色的血液不断从一条条没有完全自愈的伤痕中渗出，沿着它的皮肤四肢流淌，在它身上形成一道道的红色痕迹。
“别着急，我还没玩够，你还有什么招，别真的跟野兽一样了？”
苏陆在躲过它的重拳砸地后，一跃而起直接踩在它的肩膀，翻身双手握紧匕首对着脊柱位置切割，直接撕开一米多长的创伤口。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转身一个回手掏，那双能够切割铁皮，砸碎混凝土的利爪却是扑空了。
「为什么…这么快？！」
这种神经反应速度和敏捷运动性能，完全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它内心是震惊得心态都要崩塌，明明已经拥有灾变兽的力量，竟然还是比不上苏陆。
它想不明白，苏陆明明只是E计划的人造觉醒者，就算是E-01，没有缺陷的完美实验产物，最强的战斗兵器，按理说也只是局限在人类的范畴，他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躲开。
「你…你到底…是…？」
苏陆已经冲刺到远离十几米之外，还抬起那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却没有急着扣动扳机。
“呵呵，我可跟你不一样，我不是野兽。”
「野兽…你才是…啊啊啊啊！」
“你的一切没有过脑子的动作，全都在我的预测之内，当然你连摸都摸不到我。”
本来苏陆是懒得解释的，他确实因为「言灵」的力量让身体素质得到极大增强，但更多的还是靠预测，提前做出闪避准备。
神经反应速度再快，身体运动性能再强，如果没有脑子，那么也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脑…脑子？！」
“是啊，你舍弃理智来换取力量，在我看来是再愚蠢不过了。”
苏陆说完就扣动扳机，对着它的身上没有愈合的伤口连开三枪，没有角质层防护后，哪怕是普通的手枪弹，也能打出血肉窟窿。
但它似乎并没有感到痛楚一样，也没有继续追着苏陆，就像是被他说得给心态崩塌后的沉默。
“喂…等等，不会要——”
苏陆有种不祥的预感。
若是它最后的人性因为自己那一番话彻底放弃的话，岂不是就沦为真正的“野兽”了？
下一秒，正如苏陆所想的那样，它突然没有再发出任何人话，直接暴怒地挥爪冲刺，表现出的速度还更快。
它的力量增长更是离谱，直接将好几辆废弃的车辆撕裂，卷起扭曲成一个零件构成的铁球，就要朝着苏陆砸去。
“我去，不会真疯了吧？！”
苏陆吐槽归吐槽，他可不打算硬接这一击，好几吨重的玩意砸过来，他就是铁打的都顶不住。
他正要躲闪时，一股清凉寒风吹过，洛汐月已飞到自己身前举起正不断凝聚冰晶而延长的冰刃。
这被投掷出去带着巨大动能的铁球飞到半空就被少女舞落的冰刃斩中，直接被斩切成两截，就像水果刀切西瓜一样轻松。
见远程投掷依然无效，它再次发出咆哮，伸出爪子就冲刺而来。
如今，它已彻底沦为野兽，哪怕还有着像人的身体特征，但已不再是人了。
速度、力量、防御、神经反应、敏捷性等硬指标性能可谓是全方面提升，某种程度上就和使用“神血”系列能力增幅药剂的觉醒者类似。
但神血因子对觉醒者的强化更多是能力上，对身体基础素质的提升并没有如此夸张的地步。
「苏陆哥哥，它已经失控了。」
洛汐月一边持剑格挡顶住它笨重的冲撞，一边侧头对苏陆说道。
这种力度让洛汐月也感到明显吃力，漆黑的瞳孔已不自觉的亮起冰蓝色光辉，像是身体的规避风险本能在逼迫她切换到“冰天使”形态。
“小月亮，你去一边休息吧，我给你看一场斗牛表演。”
苏陆却是不慌不忙答道。
他已经看出对方的仇恨目标始终在自己身上。
「嗯。」
洛汐月没有再担忧，正因为很了解苏陆，她也不需要再去提醒了，在施加力度格挡顶开这头失控的“野兽”后，她就闪身退去。
果然如苏陆所预料的一样，它没有去追击洛汐月，而是继续朝着自己冲来。
“哈哈哈，正好！”
苏陆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预判着它的行动。
「言灵」强化下的动态视觉让他能清晰地看到它每一次攻击的路线轨迹，还能让他在毫秒之间完成闪避和反击的切换，始终没有让他被击中一次。
而且在这场斗牛表演中，苏陆还确认了一件事。
它的体力并非是真的无限，就连灾变兽都做不到不歇息还保持高强度运动，只是“半兽化”的它就更加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