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一个穿着牛仔衣,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男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在对了暗号之后,递给林辰一个牛皮纸袋。
“你们的东西,两张天朝的合法身份证明,还有机票。但是情况有变,所有直飞天朝的航班都停了,你们得从港岛转机。”
“知道了。”林辰接过纸袋,点了点头。
男人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从出现到消失不超过三分钟。
林辰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两张身份证明。
照片上的人是他们,但名字和身份都换了。
“走,换身行头去。”林辰把其中一张递给安然。
两人去了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商场。
当安然从换衣间里走出来时,林辰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套裙,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多日的风霜被精致的淡妆掩盖,一头长发被利落地挽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逃亡者的狼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干练自信的都市精英气息。
“看什么看?不认识了?”安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意扬了扬下巴。
“嗯,是不太认识了。”林辰实话实说,“安然少尉,你这身打扮,比你穿军装的时候,多了点……女人味。”
安然的脸颊一红,啐了他一口。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辰也换了一身行头,简单的休闲裤配上质感很好的衬衫,整个人干净利落,加上他本身挺拔的身形和冷峻的气质,往那一站,气场完全不输给任何国际明星。
两人走在商场里,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随后,他们打车前往机场。
到了机场,林辰去售票窗口确认情况。
果然,如同接头人所说,未来一周内,所有飞往天朝内地的航班全部被取消。
理由是“航线调整”。
这种鬼话,骗骗普通游客还行。
林辰和安然心里都清楚,这绝对是咖哩国官方的手笔,就是为了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看来我们在楚舒勒搞出的动静,比想象中还要大。”安然的语气有些凝重。
“意料之中。”林辰倒是很平静。
他指了指旁边的航班信息牌。
“飞港岛的机票还有,三个小时后起飞。我们从港岛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迅速做出了决定。
“好。”安然点头。
两人拿着新的身份证明,顺利地买到了两张飞往港岛的机票。
拿着那张薄薄的登机牌,安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终于又近了一步。
喧嚣的候机大厅里,林辰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放空地盯着远处的航班信息牌。
旁边,安然百无聊赖地到处看,忽然,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林辰。
“哎哎哎,快看快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九点钟方向,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绝了!纯欲天花板啊!”
林辰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指示转过头去。
然而,那边除了一个推着清洁车的大妈,空无一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带着熟悉的力道,精准地拧住了他的耳朵。
“好啊你林辰!”
安然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愤怒”。
“你对得起你那貌美如花,还在等你回去的未婚妻吗?”
林辰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告饶。
“姑奶奶,你是我亲姑奶奶,能先撒手不?”
“是你让我看的!是你!”
“这是钓鱼执法!是陷阱!”
安然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我让你看你就看?我说前面有坑你怎么不往下跳呢?”
“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思想有问题!”
“这次任务回去,我必须向组织上汇报你这个严重的问题!”
周围零星的旅客投来好奇的目光,看着这对俊男靓女“打情骂俏”。
林辰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窘的。
他堂堂一个中校,被个小少尉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揪耳朵,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只能举手投降。
“我深刻地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我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我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我……”
“行了行了,别贫了。”
安然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终于松开了手,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她拍了拍手,理直气壮地说。
“这是给你提个醒,别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了你。”
林辰揉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小声嘀咕。
“你就是那个皇帝呗……”
“你说什么?”
安然眼睛一瞪。
“我说您说得对!英明!神武!”
林辰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广播里开始催促旅客登机。
两人结束了这场无聊的闹剧,随着人流走上廊桥。
这是一架飞往港岛的航班,机组人员大多是咖哩国面孔。
找到座位后,林辰二话不说,直接按了呼叫铃。
一位身材高挑的咖哩国空姐很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麻烦给我一条毛毯,谢谢。”
林辰言简意赅。
空姐很快取来了毛毯。
林辰接过来,直接把全身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脸朝里,摆明了一副“非请勿扰,否则后果自负”的架势。
安然看着他那幼稚的赌气行为,撇了撇嘴,也懒得理他,戴上眼罩开始补觉。
飞机平稳地飞行了五个小时。
当机轮接触到跑道,发出一阵沉稳的摩擦声时,林辰和安然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走出港岛国际机场,温热而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看着周围熟悉的方块字招牌和密集的人流,安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还是回到咱们自己的地盘上,心里踏实。”
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名为“安全感”的味道。
两人没有耽搁,拦下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中环,四季酒店。”林辰用一口流利的粤语说道。
开车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大姐,闻言爽快地应了一声。
“好嘞,坐稳啦靓仔!”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安…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有些好奇地问。
“现在不是晚高峰吗?怎么感觉港岛一点都不堵车啊?”
在她印象里,这种国际大都市,堵车应该是家常便饭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