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金丹对战元婴,而且是此界最强元婴之一的落虹。
这番话说出去,估计所有人都会以为,落虹路过时带起的一阵风,就能把三人给吹死了,这甚至都根本谈不上是对决,毕竟三个再强壮的蚂蚁,面对一个人,也只是被一脚踩死的命。
但此刻的吴景墨三人,却有着相当的自信,虽然在这个时候和落虹对上,让他们倍感意外,但他们也早已经做好了针对落虹的准备。
事实上,他们当然没有狂妄到,能够在此直接杀死一位巅峰元婴,但手上的筹码,让他们有自信,只要等会儿的运气不太差,他们绝对能够重创落虹。
突然,那个手持壶的光头胖子突然笑了出来,拍了拍手中之壶,接着对另外二人说道,
“成了!我们……赢了!”
落虹本人对这话当然也很在意,他也不是那种会给敌人机会的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对方是魔君手下, 并且在宗门潜伏了两百年,他并没有真的大意。
在确定了这里没有什么特殊阵法和陷阱后,他当即出手,以最直接的真元直接同时攻向三人,不出意外的话,三人将会直接粉身碎骨,只留下三颗金丹。
然而真的出意外了,本该瞬间碾碎三人的真元,竟然在碰到三人灵力护盾后,被抵消掉了。
落虹并未慌张,而是立刻分析起来,真元并不是被强行抵消,而是在攻击到对方后,突然被某种力量消弱到了金丹级。
他再次注意到了那个胖子手上的壶,之前他就发现了,那是一个蕴含着混沌大道之力的高位法宝,加上胖子刚才的那句“赢了”,这肯定是这三人挑战自己的底气所在。
但无论什么级别的法宝,也不可能毫无征兆,毫无代价的把跨了一个大境界的攻击消弱到这种程度,他们绝对在暗中做了什么动作。
而能够产生这种级别影响的,落虹终于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你们,从哪儿弄到了我的精血?”
见落虹这么快就发现了门道,吴景墨也不再藏着,笑着从袋中取出一只布包,当他打开后,落虹的目光瞬间凝住了,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炸开,却再度被那股力量压制到金丹级别,堪堪挡下。
“晓宁……是你杀的?”
落虹看着那颗人头,那是他曾经最看好也最宠爱的徒孙,是三百多年前,宗门最有望达成上品金丹的天才,却在一次外出时忽然失踪,魂灯熄灭,宗门倾尽全力也未能找到尸骨。他当年极为宠爱那孩子,破例赐下了一件蕴含自己全力一击的护身法宝。
和很多凡人或散修想的不同,这种蕴含着长辈全力一击的护身法宝,并不是随便就能给的,也远没有那么容易制作,好像只要把力量封在天材地宝里就可以。
这其中不仅需要繁杂的技艺,耗费大量精力,更关键的是,需要起码一滴精血。
每个人都知道,精血对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把精血交到别人手上,就是把自己的一部分命脉交了出去。所以哪怕是元婴真君,这种护身法宝也只会赠予最信任、最看重的弟子或后辈。
但即便如此,这也有着巨大的风险,因为就算那些弟子的人品没问题,但如果他被算计,以至于连法宝都没来及用的话,那滴精血还是会落到敌人手上。
就比如此刻的落虹,因为三百年前丢失的一滴精血,他现在甚至和三个金丹陷入了胶着。
但他此刻并不是很在乎那滴血,而是死死盯着自己徒孙的头颅。
吴景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顺势拿那颗人头做饵,试图搅乱落虹的心神,
“落虹,你真应该看看你这个宝贝徒孙临死时的样子,他当时为了不让你的精血落到我手上,四肢都被砍掉,眼睛都被挖掉了,还想着先毁掉你给他的护身符呢,哈哈,你知道吗,这两百年来,每次我和你交谈时,你宝贝徒孙的人头,其实都在你眼皮底下。”
落虹面上没有一丝裂痕,而是想办法对外求援,想通知附近的明烛或者宗门那边,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被一层无形的东西罩住了,连神识都穿不出去。那层封锁里透着一股混沌的气息,像一只合拢的手掌,把他和外界彻底隔开。
“别费力气了,”胖子拍了拍手里那只壶,“有这东西在,你现在只能跟我们站在同一片台面上。”
落虹摸了摸下巴,淡淡的推测道,
“原来如此,那个壶……作为混沌大道的法宝,我猜是类似对赌性质的能力吧,你们将我的精血作为一方的筹码,将自己的精血作为另一方,通过混沌之力,将双方在这个领域内的影响拉到了同一水平,所以我虽然依旧是元婴境,但造成的伤害和各种能力,却被强行扯平了,是吧。”
胖子苦笑一声,但没说话,算是默认。
“但以我们之间的差距,即便你是这个法宝的主人,这种赌注需要接受的风险也一定大的吓人,一旦你赌输了,后果不堪设想吧。”
胖子哼了一声道,“哼,对付你这种敌人,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那也别出来了。”
双方继续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动手,但都在暗中观察着对方的破绽。吴景墨三人最警惕的,始终是落虹那两枚法球,悬鉴与勘辰,只要这两样东西没有亮出来,他们便不会轻举妄动。
而落虹此刻却注意到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瘦小中年男子。
他原本想要对其出手,却发现,对方似乎提前预判到了什么,先一步对自己想要攻击的部位施加了防御。
接着,又一次,瘦小中年提前躲开了。
落虹明明只是有了个攻击的念头,对方却不仅仅是意识到,仿佛还完全看穿了。
落虹看着那张带着几分挑衅的脸,忽然笑了。拥有截运之力的人,好像大多都如此傲慢。
于是他对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瘦小男子说道,
“你的截运能力,似乎很好用啊。”
对方也立刻笑着回道,
“呵呵,你绝对想象不到我的力量的。”
“是吗,不过我当年去见你们显奇老祖时,他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
听到显奇之名,三人的表情微变,而那截运男子却硬撑道,
“哼,说什么了?”
“他说,‘见到你这种人,不用手下留情。’”
“落虹!你以为自己在这里还能狂妄多久!你的那些手段,我早就摸……透……”
话还没说完,瘦小中年的声音突然变了,另外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他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皮肤干瘪塌陷,头发在几息之间落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迅速形如枯槁,最终化作一具干枯的骨架,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两人彻底傻眼了,这个拥有截运之力的中年男人,按理说是他们三人中最难杀的一个,就算落虹真的手段通天,想出破局之法,他也应该是三人中最后死的。
结果……对方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衰老而死了,而落虹甚至完全没有出手的迹象!
落虹此刻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语气温润的看着剩下的二人道,
“好了,这是第一个,你们两个也准备好吧,惹我发怒的罪,可是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