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我过来找你，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就想把事情弄清楚，你当年到底抽了多少介绍费？”
周啸天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含糊地说了一句。
“这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清楚？”
“不清楚没关系，他们交代说是大概三五千的样子，你想想是不是这个数？”
周啸天没有吭声，低头抽两口烟，然后把烟头摔在了地上，用力地踩了踩。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样，陈国富那边出了八万，李文斌退了五万，赵金山也拿了五万，清挖的费用还差不少，你当年既然签了这个店，那么该你出的那份你也必须得出。”
周啸天一听要出钱，立刻摆了摆手。
“我可没钱，我一个收破烂的，能有什么钱，你们要找钱的话就去找他们，我就传了个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叔，就算你只是传话了，也是参与了，你应该也清楚这个道理，那以前就因为收赃被处理过两回了，应该知道这种事情真要走法律程序的话，你也跑不掉的。”
秦阳的语气依旧非常平静。
“你现在要是主动出一点的话，算是配合，后面追责的时候也能够从轻考虑。你要是硬扛着不出的话，等孙警官那边走完程序再找上门，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啸天一听这话，神色也变得非常难看。秦阳看得出来，他明显很心虚。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卖部门口的老婆，又转回来，压低声音开口问了一句。
“那……那我要是出的话，出多少呢？”
“你自己说个数，我听听。”
周啸天啄了半天以后，这才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行不行啊？我真的没什么钱啊，这个小卖部一个月也挣不了几百块的。”
秦阳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周叔，你当年抽了三五千的介绍费，现在出五千是不是有点少了？你加点，我回去好跟方总那边交代。”
周啸天又磨叽了半天，最后才加到了一万。
秦阳也没有再往上逼，一万就一万吧，总比没有强。
他让周啸天写了一个简单的说明，签了字，按了手印，然后和他约定，明天就把钱转到工地的账户上。
从巷子出来的时候，秦阳立刻给方若澜打了一个电话。
“周啸天这边认了一万，明天就会到账了。”
方若澜在电话那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才给一万块钱，这老小子还挺抠啊。”
秦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了，一万块钱也是钱啊，加上这一万，总共十几万，缺口还有二十来万呢。”
一提到这事情，方若澜的笑也瞬间消失。
“唉，没办法了，剩下也只能让我先垫着了，工期也不能再拖了，你明天来工地盯一下清挖的事情，我让财务把这个钱准备好。”
“行，没问题。”
挂断电话以后，秦阳这才上了车。
随即他给孙警官发的消息说，周啸天那边已经认了一万，明天就可以到账。
不仅如此，他还让他跟陈国富核实的时候，顺便提一句，看看陈国富那边对于老周这个数目有没有什么异议。
孙警官也立刻回复道。
“收到，我下午的时候过去，完了以后给你回话。”
秦阳随即便把手机扔在了副驾驶上，然后开车离开这里。
他看了一会儿以后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现在也已经快三点了。
回去的时候还能赶上去城南市场接苏婉婉一趟。
这两天的苏婉婉没什么事情做，天天在家闲着，所以想着去余小敏那边学一下卤味。
她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告诉秦阳，下午顺路捎她回去。
随即，秦阳把车停在了路上，给苏婉婉打了个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对方这才终于接听。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乱糟糟的，感觉好像有很多人。
苏婉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你到了吗？等会儿啊，我手上还有油呢，马上出来了。”
秦阳坐了好一会以后，苏婉婉这才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手里面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装的卤味，而另一袋好像是什么调料。
不仅如此，她身上围裙都还没有脱。
秦阳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的好几块酱色的印子。
苏婉婉上的车之后，立刻把袋子扔在了后座，闻了一下袖子。
“完了完了，我这身上一身的卤味，回去得赶紧洗一下。”
秦阳发动车子开口询问道。
“学得怎么样？”
“今天余小敏和周姐教我做了一下虎皮凤爪，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可麻烦了，光是炸鸡爪那一步，我都差点把锅给掀了。”
说着说着，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
“不过余小敏还夸我了，说我有进步。”
秦阳听到这句话以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这算是出师了吗？”
“还早着呢，周姐说我这手艺还得再练个把月才能自己单独做。”
苏婉婉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面摸了一个卤鸡翅出来，自己咬了一口，然后又递到了秦阳的嘴边。
“你尝尝，这是我今天做的，感觉味道还不错。”
秦阳立刻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点了点头。
“感觉确实还可以，比外面卖的不差。”
苏婉婉听到的这话以后，自然也是非常得意，然后又咬了一口。
她吃完了以后，用纸巾擦了擦手，才突然想到了正事。
“对了，你今天不是去找那个老周了吗？怎么样？”
“他认了一万，明天就可以到账了。”
苏婉婉听到了这话以后，忍不住撇了撇嘴。
“怎么才一万块钱啊，这实在是太抠了吧，当年干这事的时候胆子那么大，现在让他出钱就跟是要命似的。”
“行了，一万也是钱，加上这一万，总共有十九万，剩下的方若澜先自己垫着，后面再慢慢追吧。”
苏婉婉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她自己垫着，她手头那么宽裕吗？”
“先走公司的账上吧，算借款，后面追回来的钱再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