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摸着小石头的头说,“小石头,跟你爷爷说了。你闲着没事,带这几个哥哥姐姐去大院和岭上,成不?”
小石头眼睛亮亮的,“好嘞,村长伯,我一定办好嘞!”
初言枫也喜欢这个孩子,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那谢谢小石头了!”
小石头连忙摆手,红着脸说,“不谢嘞,不谢嘞!”
蔚璇稀罕的拉住他的手说,“那走吧,小石头,咱们现在就走,行不行?”
“嗯,行嘞!”
小石头憨憨的笑着点头,欢喜的跟着蔚璇走,还不忘回头跟爷爷摆摆手。
初言枫装作不经意的稍微侧头,距离他们三四米远的地方,张培生也出来了。
明灏也看见了,低声咳嗽一声。
大家神色如常,都没有往身后看,像看风景一样,东看看西看看的,往村口的方向走。
初言枫大大方方的打开车门,从车上往下拿每个人的铺盖卷。
村长夫妻看着军绿色的褥垫子很惊奇。
初言枫笑着解释,“我家表哥在部队里,这是他给我们准备的,说比家里面的被褥方便。
只有被子是家里准备的羽绒被,轻便暖和。”
哦哦哦,村长媳妇小心的摸摸轻柔的羽绒被,大开眼界的说,“还有这样轻便的被子嘞,从来没见过嘞!怪稀罕人嘞!”
蔚璇和宋斐漾相视笑笑,心里都有了决定。
初言枫拿完铺盖卷,又和高嘉昊从车上提了一袋大米,一袋白面,还有一桶花生油下来。
他跟村长说,“村长叔,我们的车方便,带了点粮油。
这个您和婶子收下。
我们几个都是能吃饭的年纪,不能老吃叔家的!”
村长坚决不要,“啊呀,不行,这个不行嘞!
家里粮食有的是,吃几顿都有,这个不收,打庄稼人脸嘞!”
初言枫不由分说的指挥小伙伴们拿上,笑着说,“叔,我们家有当兵的呢!出门的时候再三叮嘱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啊!
您要是不拿,我们回去要挨训的。
再说了,我们辛苦的拉来了,我们也不会做饭。
总不能再让我们拉回去吧?
很费车油的,叔。”
“哎呀,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咋这么客气嘞?”
村长夫妻看着怀里的粮油,非常的不好意思。
宋斐漾说,“叔,你家婶子做饭真香,我们可爱吃了。
这些东西放我们手里就浪费了,放婶子那里才是物尽其用。”
“嘿嘿,那好,那就收着嘞!”
村长想通了就敞亮了,跟朗利的说,“等让你们婶子顿顿给你们做好吃的!”
几个人愉快的点头。
村长家儿子的房子在村西头,敞亮的四间大瓦房,门窗都是新的。
可能是长时间没人住,里面干净是干净,就是有点空旷,有些冷。
村长媳妇干活很麻利,村长从手摇水井里压上来几桶水,倒了一桶锅里,村长媳妇就引火烧炕。
初言枫打量一下,村长家里条件不错,院子里墙根下还堆着蜂窝煤和散煤块。
村长媳妇把火点着,往东边的灶膛里添上煤块,又麻利的点上西边的蜂窝煤炉子。
几个人围在堂屋里,仔细听着她讲怎样炜火沤炕,能保证焖火一晚上不灭,始终保持热度。
文力从小跟着芳杏和蔚蓝在村里住过一段时间,他不仅会烧火,还感到很熟悉,一下子把他的记忆拉回了新河村的那段时光。
其他人都还挺淡定,虽然没操作过,但回老家的时候都见过。
初言枫野外求生训练,更是早就知道怎么生火。
最新奇的就是宋斐漾,她从小住在京城,真没见过农村生活。
整个过程,她都蹲在村长媳妇身边,认认真真的看,认认真真的学。
村长媳妇很欢喜,有些眼馋的说,“啊呀,女娃娃就是贴心嘞!
我家没闺女,我可馋着嘞!
闺女啊,你们要是能多住几天就好嘞!”
宋斐漾很乖巧的说,“婶子,要不是快过年了,我们一定在这儿多住几天。
你们这里真好,人好,又热情又实在,饭还香。
我们都不想走了呢!”
“呵呵呵”,宋斐漾几句话把村长媳妇说的很高兴,热情的邀请他们,“你们等过暑假来更好。
我们这里夏天蔬菜水果都下来了,好吃的多。
河里的鱼虾也多。”
宋斐漾甜甜的说,“好啊,婶子,有机会我们一定再来玩。”
村长媳妇说,“你们放心的去大院看吧,我在这里把炕烧热了就走。
屋里的钥匙就在窗台上,你们拿一把。
其实不拿也行,我们村里村风好,从来不丢东西嘞!
等看完了,晚上你们回家里吃饭嘞。”
初言枫代表大家答应着,“嗳,婶子,那我们跟小石头先去看看。”
村长媳妇笑着跟他们挥挥手。
六个人背着背包跟着小石头往指挥部旧址走。
指挥部旧址坐落在赤岸村子正中,三进的太行老式砖石四合院顺着缓坡错落排布。
小石头像模像样的跟大家解说,他指着旧址门口的五道石阶说,“这是五加坡”。
宋斐漾拿着相机找好角度拍下来。
整个大院都是青灰土墙、灰布筒瓦,木窗框糊着老式麻纸。
墙体带着几十年风吹日晒的斑驳的土黄痕迹,墙根处还有浅浅的雨蚀坑洼,质朴厚重,没有华丽修缮的痕迹。
大家跟着小石头走进院门。
院门是厚重的黑漆木门,门旁挂着简易白底黑字的“陈列馆”木牌,字迹朴素。
进门便是平整的青砖天井,院子左右两株老树格外醒目:一株丁香、一株紫荆。
小石头指着两株老树说,“这是两位首长亲手种的树。村长伯可宝贝了,专门安排村里人照看。不让小孩子爬的!”
大家抬头仰望已经长得枝繁叶茂的两棵大树。
冬日已落尽叶片,道虬曲的枝干在寒风里依旧苍劲硬朗,成为整座院子的标志。
下院的正北正房是大会议室,屋内摆着几张拼接的老旧榆木长桌,围着粗木长条凳,墙面挂着泛黄的作战地图复刻版,陈设完全保留战时原貌。
西厢房是当年首长的住宿办公一体化的宿办室,一间土炕、一张旧木办公桌、一把木椅,桌上放着复刻搪瓷缸、旧煤油灯,陈设极简。
东厢房为警卫室,南屋是机要办公用房。
整院的地面都是青砖,缝隙里还长着零星的枯草。
院子就像小石头说的那样,每日都有村里安排的专人清扫,干净而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