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货真价实就好,再坚持几天,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届时自会有人接应撤离。”
陈天东环视四周,点头确认后,顺手拿起一包样品塞进随身内袋,语气平静地对二人说道,眼神却悄然瞄向高晋。
高晋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多谢大老板!”
两人一听只剩几天便可脱身,脸上顿时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喜色。
待陈天东一行离开仓库,小弟重新拉上铁门,锁好链条,众人沿着地道悄然离去。
确认了货物品质无虞后,陈天东并未久留,随即带着小富和高晋离开茶餐厅。
“回头把那两个人处理得干净些。”
临行前,高晋贴近小弟耳畔低声交代。
“明白!”
小弟郑重点头。
……
次日。
中环一家高级西餐厅内。
“欢喜哥!这位就是魏先生吧?不好意思,路上堵得厉害来迟了,你也知道,这香江地方小人又多,出门处处不便啊。”
今日这家餐厅空无外客,明显已被包场。
陈天东携小富踏入时,只见覃欢喜正笑容可掬地与一名长相独特、长发披肩的男子交谈。
此人面容辨识度极高——丑中带帅,气质诡异,不用多猜,正是连亲父都能下手铲除的狠角色,长兴社二代龙头坐馆,魏德信。
陈天东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落座,笑嘻嘻地盯着那名长发飘逸的魏德信打量。
他万万没想到,《使徒行者2》里的这位演员也掺和进来,八成就是幕后黑手无疑了。
不过……老实讲,这头长发造型实在不适合这位大哥。
原先短发还好歹算个“丑帅”,如今这一披散,只剩一个“丑”字当家了。
也不知是哪个天才发型师出的主意,就不怕魏先生当场掏枪崩人?
“陈先生,幸会。想必欢喜已提过我,我便不多赘述了。”
魏德信伸手微笑致意。
“不必客气!魏先生甫一返港便力挽狂澜,扶危厦于将倾,江湖谁人不知长兴出了您这般能干的接班人?魏老大当年英雄,果然后继有人啊!”
“相信在您的带领下,长兴必将蒸蒸日上,宏图大展,再攀高峰!”
陈天东以长辈口吻,对着魏德信一阵猛夸。
话毕,自顾自斟了一杯红酒,轻轻啜饮。
“啊~~~~陈先生言重了!您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相比之下,我反倒显得平庸许多!”
魏德信听着这番恭维,不自觉地轻叹出声。
虽清楚这只是场面话互捧,但每一句都听得格外熨帖。
他为社团推行诸多改革,图的不正是长兴壮大、基业长青吗?
“魏先生太过谦了。咱们香江人最讨厌虚头巴脑,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我不过是运气好踩了狗屎运,哪能跟您相提并论!”
“对了!我听欢喜哥提过,魏先生想找我,是想谈合作的事?不知魏先生有何指教啊?”
一杯红酒落肚,寒暄也差不多了。
这人又不是自家兄弟,没必要捧得太狠,客套两句便好,陈天东随即轻巧地把话题引向正题。
“指教不敢当,我确实有个大项目想和陈先生联手,就看陈先生愿不愿意赏个机会。”
长相亦正亦邪的魏德信微微起身,顺手从桌上拿起酒瓶,为陈天东斟满杯中酒,随后坐定,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一抬,语气从容。
“那当然有兴趣!咱们出来闯江湖图什么?不就是图个财路嘛。魏先生看得起我,肯带我一起发财,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具体怎么个合作法,您尽管说。”
陈天东笑着举起酒杯,与他轻碰一声,眉眼间笑意未减。
“是这样的,我知道陈先生一向不碰白粉生意,旺角这块市场一直交给外人打理,每月抽成两成。原本这片地盘是由德字堆在做,但最近他们好像有意退出,已经好几个月没在旺角出货了——我说得没错吧?”
魏德信放下酒杯,动作不疾不徐,神情沉稳,一举一动尽显章法。
陈天东暗自留意着他的一言一行,心中不禁点头称许,差点就想为他鼓个掌。
这气场,半点不像出身刀口舔血的雇佣兵,反倒像极了一位久经商场的老练企业家。
真是小帮派里藏龙卧虎,魏松山那样的人物,居然能养出这么会演的儿子。
也算死得有点价值了……
“没错,情况确实如此。”
陈天东点头应道,脸上装出几分兴趣,顺势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他也想瞧瞧,这位长得歪帅的魏先生,到底打算怎么画这张饼。
“既然德字堆已经抽身,陈先生手握旺角这么大一块地盘,每月少说也损失不少利润,难道就没想过换个合作伙伴?”
见对方似乎被勾起了心思,魏德信顺势推进。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们长兴合作?”
等他说完,陈天东略作思索,带着一丝迟疑看向他。
“正是!”
魏德信以为自己已打动对方,自然地点了点头,信心满满。
“唔……魏先生这个提议的确不错。反正我旺角的场子空着也是空着,钱不在我手里赚,也会进别人腰包。不过呢——”
陈天东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透出几分锋利,“别怪我直言,先不说王宝坐镇的德字堆号称香江地下无冕之王,就算没了王宝,以你们长兴目前的实力,要硬撼德字堆,恐怕也不太现实吧?更何况……恕我直说,你们长兴这些年发展虽稳,可要想一口气吃下我整个旺角的盘口……”
“魏先生,放眼整个香江,眼下也就东星和寥寥几家敢放这话。你们长兴,撑得住吗?”
陈天东说得含蓄,可但凡识字的人都听得明白——这几乎等于当面指着鼻子说:你,不行。
男人最忌被人当面质疑能力,哪怕话里没明说,也足以激起心头怒火。
魏德信脾气再好,桌下那双手早已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这是他接手社团以来,第一次被人当面说“不行”。
“我承认,长兴在香江社团里的分量确实还不够重,陈先生有所顾虑也在情理之中。但今天我能来找你谈,自然是有备而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失力度,“我们两家若能联手,我保证,每月给你四成抽水分账!至于货源——你大可放心,供应量绝对能满足整个旺角的需求!”
人活一口气,佛受一炷香。
他从死去的老爸手里接过长兴,不是来低头受气的,是要把社团带上高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