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你这是逗我玩呢?”崔珏说。
晏川君不明所以,“我逗你玩什么呀?我说的是事实啊,她那个爹啊……啧啧啧……”
连带着晏川君摇了几下头。
“不是,帝君,您最近到底去哪儿了?”崔珏探着身子问道。
“我……就……四处游历,到处看看呗~”
“你不会是被关小黑屋,与世隔绝了吧?”
崔珏一语中的。
晏川君心中一震,他和阿姐之间的事,还是少跟外人说比较好。
“瞎说!谁能困得住我北阴大帝。”
“那你竟然不知道有苏狐族的族长——苍曜,应劫了。”
“什么?应劫了?”
看到晏川君诧异万分的表情,崔珏这下肯定他是真的不知道。
晏川君放下手里的食物,一脸正经地问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也不突然吧。苍曜族长老早就在为死后做打算了,要不然他为什么硬逼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天帝呢?”
这么一想,似乎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又都说得通了。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崔珏看着晏川君,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你自己去问问她呗~”
“那算了。”晏川君头一别,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恰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外卖到了。
晏川君结束话题,飞速起身去接外卖。
望着晏川君飞奔的身影,崔珏感慨道:“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呀~”
“老崔,这是啥意思呀?”汤圆凑过来问道。
崔珏摸了摸汤圆的毛绒小脑袋,说道:“你是天地清气所化,不会懂的。”
“切~~~”
吃完宵夜后,晏川君先回幽冥司处理积压的公务。
一路上,崔珏大致汇报了这段时间幽冥司的状况,晏川君听后很是满意。
“嗯~~~五方鬼帝做事很专业,我很放心。”
崔珏嘟囔道:“但有你这位动不动玩失踪不靠谱的上司,我们很糟心。”
晏川君不服,叉腰道:“不是,东岳老儿都隐世几百年不出现了,他才是玩失踪第一人好不啦?你怎么不说他呀?”
“我说得着吗?我又见不到他。”
“嘿!合着你们就看我好欺负呗~”
崔珏阴阳怪气地回道:“属~下~不~敢~”
“你……”晏川君气得手指发抖,“好你个老崔,把去年我送你的代金券退回来,那可是我北阴大帝的年终福利。”
“你想要啊?找我老婆要去。”崔珏两手一摊,一副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晏川君两手交叉抱于胸前,“老崔你不要脸,一大把年纪了还娶老婆,祸祸别人。”
崔珏阴阳怪气道:“怎么?你没老婆吗?好可怜呀~”
呵呵……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得不可开交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拦住他们的去路。
“晏川君,你真是让我好等啊~”
晏川君倒吸一口凉气,眉头一皱,缓了几秒钟才转过身去面向绯峦。
“绯峦公主,有事吗?”
“能跟你聊聊吗?”
晏川君一本正经道:“我很忙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抱歉!”
“就当是多年老友相见,喝盏茶的功夫总该有吧?”绯峦仍旧不放弃。
崔珏给晏川君使了个眼色,暗暗说道:“帝君,要不你就跟她聊聊吧,不然她老站在这忘川河边,来来往往的魂灵都看着,也不是事啊~”
说完,崔珏拱手作揖,退到较远的地方,好让晏川君和绯峦有说话的空间。
晏川君知道崔珏说得有道理,但他每次见绯峦都觉着很别扭,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现下被绯峦劫了道,想不见都不行了。
唉~烦!
晏川君一挥袖子,变幻出一张茶几和一套茶具。
他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斟了一杯茶水,吹了吹面上的热气,浅浅抿了一口。
说道:“找我有什么事?”
“我爹死了,你知道吧?”绯峦也来到他身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略有耳闻。”
晏川君手捧茶杯,没有看她,而是眺望忘川河的对岸,一片人头攒动的黑影,那是刚渡完河到达彼岸的魂灵。
“你可知,我爹是怎么死的?”绯峦反问道。
“我需要知道吗?”晏川君语气平淡。
“我爹是被碧海神君杀死的!”绯峦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晏川君内心咯噔了一下。
阿姐杀了苍曜族长?!
等等我需要捋一下。
晏川君快速地在头脑风暴,后面绯峦说了什么话,他基本都没听进去。
但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来,绯峦相当气愤。
“晏川君,你当作亲生姐姐看待的碧海神君她就是一个弑杀如魔的神,你待在她身边,将来有一天说不定也会杀了你。”
唉~晏川君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
道:“绯峦公主,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
“你为什么如此平静?难道你早就知道是碧海神君杀了我爹?”绯峦质问道。
“我不知道!”晏川君强硬地打断了绯峦。“如果你没告诉我,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但是……”
晏川君顿了顿,说道:“绯峦公主,如果你是想离间我和阿姐的关系,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绯峦红着眼眶,不可置信道:“我们好歹相知一场,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是担心你,我想救你。”
呵呵~晏川君低头自嘲地笑了。
“别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真正救过我的,是阿姐。”
晏川君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
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说道:“就算你说得都是真的,真的是我阿姐杀了你爹,我相信阿姐一定有她必须做这件事的理由。”
“晏川君!”绯峦拍案而起,“你醒醒好不好,这是在与魔鬼为舞。”
“鬼?”晏川君闷哼一声,指着忘川河对岸,说道:“我这全都是。我乃万鬼之宗,本就与鬼为舞。”
绯峦不依不饶,继续吼道:“她碧海神君就是个反动余孽,你跟她走得越近,将来死得就会越惨!”
「砰!」
晏川君愤怒地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摔,“绯峦公主,注意你的用词。”
“怎么?我说错了吗?她就是……”
呜……
晏川君怒不可遏地释出玄冥黑炁,缠住绯峦的脖颈,将她腾空拎起。
本就不明朗的幽冥司,霎时间乌云压境,伴随着电闪雷鸣。
北阴酆都大帝动怒,整个幽冥司鬼心惶惶。
忘川河两边的魂灵,压根没见过这般状况,纷纷吓得跪地匍匐。
这可把在远处观察动静的崔珏急得,跑过来劝说道:“帝君,息怒啊!”
“走开!”
晏川君抬起另一只手将崔珏挥到了河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