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秋上场,手持秋水剑。
“开始!”
裁判话落瞬间,梁樵山口中吐出汹涌火焰,火焰呈扇形张开,铺满半个擂台。
“咻!”
空气中有光影闪过。
梁樵山眼里带着嘲弄,他就是故意逼对方近身的。
说时迟,那时快,梁樵山口中的焰火戛然而止,上百根牛毛银针从袖口如机关枪一般朝顾知秋飞出。
而在远处,梁樵山喷出的火焰倒卷成一只大手,正缓缓逼近。
只要对方退开或者挡住,那第一场就赢了。
就在梁樵山心里暗自窃喜时,顾知秋身影直接从眼前消失。
什么!
没等梁樵山反应过来,冰冷剑锋已经贴住他脖子。
裁判后知后觉判定输赢。
“顾剑心胜!”
顾知秋缓缓收回,淡漠道:
“承认。”
梁樵山难以置信看着自己脖子边的青锋,一双眼睛瞪大如铜铃。
怎么会——
他可是铁山门门面,这……这也太快了吧。
顾知秋的碾压,不止场下,就连顶层的包间里,也有人啧啧称奇。
“好快的的剑,这个速度,通玄一转怕是也挡不住吧。”
“是哪家的?”
“散修?”
……
顾知秋的迅猛,暗中观察者,有人欢呼雀跃,例如蹦跳的杨雪。
皱眉的更多,比如说葛玄一脉的选手,两男一女,三个坐挨着的道士。
最边缘的浓眉汉子,眼里还残留着几分战意,右边的一男一女则完全黑着脸。
他们已经从长老那里得知情况,这个叫做顾剑心的女子,就是顾知秋,他们这一脉的死敌!
如此轻松,顾知秋大抵是没有发挥全力。
这个速度他们都接不住,再快一些,就难了。
另外一边,周冲并没有看见顾知秋交手,但是最后的收剑,他看到了那把秋水剑。
武谨同周冲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旁边冯化开口道:
“那个叫顾剑心的姑娘, 应该是知秋姑娘,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顾姑娘不来找我们,应该有事吧。”武谨说着,没有提接触的事,她总觉得,这次出来,冯化不对劲。
傍晚,顾知秋上场又打了一场。
同早上一样,干脆利落,十息内解决对手。
这次,周冲等人看清楚她手里的剑和身法,同多年前一样,快准狠,没有一丝废话。
有不少人拿来拜帖,都被顾知秋婉拒了。
虽然只是两场,可别人还在费力地法术对轰,或者是激烈碰撞,顾知秋这里,人已经坐回讲台下,主打一个简单高效。
葛玄全身笼罩在灰袍里,他望着台上那道身影。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近百年前,自己同她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那时候的顾知秋,还不过是一名引气境的废物。
现如今,他迟暮老矣,可对方如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他也没想到,当年的臭婊子,如今居然成了他们这一脉的心头刺。
瞥了眼远处孙子带来的“天才”,两个耷拉着脑袋,看来是没救了。
仅有一个罗勋,依旧昂着头。
只是,这唯一的独苗,难道要赌?
若是任由顾知秋再赢,那这一脉的脸面,又要狠狠挨一巴掌。
葛玄眼里闪过凶光,他风烛残年,无惧规则。
就让他,亲自把这个苗头摁死吧。
看到顾知秋连赢两场,而且都是那么干脆利落。
顶楼的杨雪兴奋雀跃着。
“二姨,你看,顾姐姐好厉害!”
钱依依眼里倒是多出几分欣赏,她如今是通玄三转巅峰,距离臻元境仅有一步之遥,可这小小的一步之遥,就把她牢牢挡住。
顾知秋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而是变态。
就算一般的通玄一转,都不一定是她对手,更别提玉晶境内。
没想到,这个乡野郎中出身的小丫头,能走到这个地步。
能与之对抗的,同境之内,或许只有阁里那些小变态吧。
钱依依不由得想起圣地里的试练塔,在圣地,越境界挑战不是稀奇事,而是标配。
只是,那是圣地。
灵气浓郁,资源充足,还有诸位大佬深入浅出地讲经,还有阁里那么多前辈的经验吸收。
可顾知秋在外面,啥也没有。
能走到今天,怎一个不容易能说得清?
实际上,顾知秋付出的努力,比钱依依以为的多得多。
即使是她目前的实力,也没有完全吃透姜瀚文给的剑经。
修炼不是一看,明白道理就会的。
而是要真正悟透,实践出来才算。
哪怕她在悟道树辅助下,接连有不少顿悟。
可她自诩不是天才,在梦里修炼几乎都是下苦功夫,不断用剑意冲刷自己身体。
让身体与自己的剑意,完美无缺融合。
一觉抵五日,梦中这一炼,就是三百年之久,近乎八成的时间都是在下笨功夫。
她真正做到,只有拼命努力,才能显得毫不费力。
这世上,从来不缺天才。
“行了,去找她吧,这会儿你心里只怕全是你那个顾姐姐。
早把你二姨我啊,扔到天边咯。”
钱依依装模作样叹口气,一副被抛弃的哀怨模样。
“好。”杨雪做势就往门边跑去,没有半分要安慰意思。
“死丫头站住!”
钱依依没好气喊道。
人家胳膊肘往外拐是出嫁,这丫头十岁不到就主意这么大,真不知道是随大姐还是姐夫。
钱依依瞪着杨雪:
“说好的,有什么事,等你娘回来做决定。
他们最迟三天就回来,别出幺蛾子。
还有我交代你的事,记得问一下,那位前辈对我们钱家很重要。”
杨雪转头露出狡黠笑容:
“是,二姨。
嘻嘻~”
伴随关门声响起,钱依依这才后知后觉,那丫头,一开始就猜到她会喊住她?
钱依依叹口气,嘴角又慢慢勾起,对杨雪的细心大胆很满意。
虽然小丫头主义大,可从来没有真的学坏。
会算计,不是贬义词。
他们钱家从来不尊重什么男权至上,只要有本事,女子管事比比皆是。
现如今——
想到想到这,钱依依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百息不到,房门再次推开。
还以为杨雪回来了,钱依依头也不回,没好气道:
“还有什么事,赶紧说,整天就知道往外找补。”
屋里一瞬间沉默,陷入某种诡异的死寂。
这个包间是他们钱家的,必须刷令牌才能进来,最关键的是,明明听见开门声,却没有呼吸。
钱依依转头猛然转头,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瞪大,满是惊讶,脱口而出: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