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不喝。”
“必须喝!”
“我不想喝!”
两个幼稚鬼就这样斗嘴,那瓶药剂亏得玻璃瓶质量好,被两个幼稚鬼来来回回推搡半天也没有被摔破。
“我又没病我不喝。”
“有病的虫一般都爱说自己没病,你喝。”
“再说了,你现在精神力到底稳不稳,你自己能察觉到吧缪尔?精神海都被红气给包围了,你不是最喜欢绿色了吗?喝完你的精神海就会恢复以前那样干干净净的绿色了……”
666像哄小孩一样长篇大论的哄着,那瓶药剂被它递到缪尔面前,缪尔瞧着那瓶药剂,一想到它的味道,表情都快要扭曲了。
最后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给全部喝了干净。
好苦……好难喝……一瓶下去缪尔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他连忙跑去浴室洗漱台那边疯狂漱口,试图把舌头上那股苦到让他舌根发麻的味道给冲掉。
还好漱口还有点效,就是缪尔的眼泪依旧生理性的止不住。
精神海的躁动得以平静,那覆盖住绿海的红缓缓消散,缪尔浑身没劲的瘫在床上,因为刚刚来回折腾的缘故,现在他那模样看起来惨兮兮的。
因为刚哭过的缘故,眼睛还泛着点红,漱口的时候水珠尽数沾到了脸上,连同头发都湿了点贴在脸侧,就连他的衣服也略显凌乱的折了上去,露出一截腰。
正当缪尔闭着眼睛试图忘记喉咙里的那股苦味时,一双略微有点冰冷的手突然掐上他的腰,惊得缪尔连忙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亚兰斯那双紫色眼眸,天花板的灯被亚兰斯的身影遮挡住,只留有一点光晕在他周身晕开。
“亚、亚兰斯?”
缪尔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都快要半夜了,亚兰斯又怎么会过来。
亚兰斯没有先回答他的话,他裹挟着外面夜晚的冷意而来,有些微凉的手指摸上缪尔那截腰,皮肤接触的地方很快被缪尔的体温捂热,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在缪尔腰背处轻蹭着。
缪尔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连忙伸出手按住亚兰斯的手腕,他缓缓坐起身,亚兰斯那双手还是不愿意撒开,甚至为了配合缪尔坐起身的动作,姿势从弯腰变为了半蹲。
“亚兰斯,你……你怎么过来了。”
缪尔见他不撒手,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略显结巴的问着。
亚兰斯微微昂起头来看向他,他的视线落在缪尔那张脸上,现在还带着几分潮气,眼尾泛着红,一张脸苦哈哈的委屈得不得了,分明就是刚刚哭过。
“哭了?”
亚兰斯这才舍得松开一只手,然后抬起来,轻轻蹭了蹭缪尔的眼尾。
“为什么哭?”
亚兰斯接着轻声询问着,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缪尔对上亚兰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选择说实话。
“刚刚喝了很苦的东西。”
“真的?”
亚兰斯对于他的话保持中立怀疑,缪尔听见他那不大相信的语气,还有点恼,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看向亚兰斯,抬起一只手指向亚兰斯身后的地板:“真的啊,我刚喝完瓶子还扔在那——”
里呢……
缪尔的话没能说完,他目光落在亚兰斯身后那块地板上,分明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哪里还有什么空瓶子的踪迹。
666略显心虚的朝空间里缩了缩,它哪知道亚兰斯会突然过来,哪知道他们会突然聊起喝了什么这件事,都怪它太过于勤快。
那空瓶子早在缪尔喝完生气一扔的时候,就被666给清扫干净了。
呃……要不然,它再给缪尔放回去……话说这样的话真的不会被亚兰斯感觉出了鬼了吗?
亚兰斯顺着缪尔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干脆伸出手来把他朝自己面前揽了揽,缪尔的小腿肚就这样贴着亚兰斯的大腿外侧,亚兰斯很贴心,他帮缪尔想到了一个可以证明他刚刚真真切切喝过很苦的东西的一个好方法。
“我帮您证明。”
于是一只修长漂亮的手缓缓蹭上缪尔的脖颈,又挪向颈后,不容置喙的压着缪尔的脖颈朝自己靠近,亚兰斯仰起头,奉上一个吻。
这个视角,缪尔身上的衣服都往下垂着,脖颈处空出一大片,亚兰斯甚至能看到缪尔那深深凹陷下去的锁骨,漂亮而又薄的腰身,以及自己另一只带着占有欲掐着缪尔腰腹处的手。
这个吻不只是一个浅浅的吻,亚兰斯勾着引着,想要叫缪尔和他一起共往欲海,唇舌纠缠,缪尔只觉得自己耳边都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是自己的,还是亚兰斯的。
总之心跳声实在是太响,叫缪尔脑袋都忘记了思考,亚兰斯看出他在分心,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缪尔的舌尖,提醒他收收自己那飞散的注意力。
这个吻实在是漫长,吻到最后他们的位置动作都换了,缪尔不再是坐在床边,亚兰斯不再是半蹲着仰头亲吻。
天鹅绒被凹陷,缪尔被亚兰斯推到了床上,亚兰斯就这样跪坐在缪尔身上,然后俯下身,继续求吻。
这个吻来得实在是太漫长,让他们俩等了整整一辈子……又来得有点早,还没有结婚就已经有了吻。
吻到最后性质就变了很多,不再是关于那个“到底有没有喝了哭的”的询问,而是对于彼此之间感情的试探。
亚兰斯吻得太凶,带着几分想要把缪尔吞吃入腹的占有,缪尔被亲得舌尖都发麻发颤,连忙伸出手来按住亚兰斯的胸口,将他稍稍朝后推了推。
有没有苦味这个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亚兰斯又亲了亲缪尔的眼尾,他向来得寸进尺……上辈子克己复礼,行事有分寸了小半辈子,到头来连自家雄主都没守住。
他骨子里带有伊索尔德王室的基因,对于自己想要的就应该得到,哪怕是抢。
装作克制疏离只会失去自己想要的东西。
“缪尔,请和我……结婚。”
亚兰斯轻吻缪尔的侧脸,目光烫得灼人。
“亲爱的冕下,您只需要告诉我,您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