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汽车,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在略显空旷的晨间街道上平稳行驶,目的地明确——红星轧钢厂方向的旁边空地。
打头的是娄振华的黑色公务轿车,流淌着低调的威严。车内,谭雅丽紧紧握着丈夫的手,她能感觉到娄振华手心微湿,目光透过车窗,紧紧锁定着轧钢厂的方向,眉头微锁,显然还在消化那个过于惊人的消息。
谭雅丽轻声问:“振华,你说柱子这孩子……” 话没说完,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
紧随其后的是何雨柱那辆线条流畅、在阳光下闪耀着独特光泽的奔驰轿车,如同鹤立鸡群。
雨水和晓娥两张小脸紧紧贴在车窗上,兴奋地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时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呼。
何雨柱神情平静,单手稳稳把着方向盘,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压阵的则是何大清开着的一辆崭新的厢式货车——这正是之前何雨柱从空间拿出来运面粉的车。林若心坐在副驾,望着前方奔驰车的身影,眼中交织着欣慰、担忧和浓浓的不可思议。
她转头看向丈夫:“大清,你……真信柱子说的?一夜之间……” 何大清用力搓了把脸,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劲儿:“媳妇儿,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柱子他从来没在正事上掉过链子!他说建好了,那就一定是建好了!
至于怎么建的……娘的,老子也想不通,就当这小子真有鬼神相助了!咱只管看结果!” 话虽豪迈,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骨节分明,显示着内心的紧张。
三辆车缓缓驶近红星轧钢厂大门。
此时,距离厂区上班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本该略显冷清的厂区外围,此刻却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喧腾!
轧钢厂那标志性的高大围墙还在,但围墙旁边,紧挨着原本规划为荒地、昨天还空无一物的区域,此刻却凭空拔起了一片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建筑群!
一道比轧钢厂围墙更高、更厚实、围墙巍然耸立,绵延出去足有上百米宽以上,将内部的一切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银灰色板材的巨大大门、宽度足以并行三辆大货车一同并排进入的大门。围墙顶部有一大圈钢丝,透着一股冰冷的现代感和工业力量感,与轧钢厂略显古朴的红砖围墙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围墙外围,黑压压地聚集了好几百号人!有轧钢厂早起准备上工的工人,有附近闻风跑来看热闹的居民,甚至有几个穿着干部服、像是厂里管理层的人,全都挤在一起,伸长脖子,对着那座突兀出现的“钢铁怪兽”指指点点,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清晨的空气撕裂: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墙是啥时候砌起来的?昨天下午下班路过,这儿还是一片黄土地,连根毛都没有啊!”
“见鬼了!真他妈见鬼了!一夜之间?神仙下凡也没这么快吧?!”
“你看那墙,这么高,还有钢丝!感觉比咱厂围墙高级多了!这得花多少钱?”
“谁干的?娄董?没听说厂里有这么大的工程啊?保密工作能做到这份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昨晚几点多下夜班,还特意瞅了一眼,啥玩意儿没有!这才几个小时?就算十万天兵天将也干不成这样!”
“是不是障眼法?海市蜃楼?可摸着这墙……冰冰凉,硬邦邦,是真的啊!” 有人壮着胆子摸了摸围墙冰冷的表面,立刻触电般缩回手,脸上的惊恐更深了。
“邪门!太邪门了!这么大的工程,一点动静没有?挖地基打桩的声音呢?运材料的车呢?人呢?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你们说……不会是娄董请了外国的什么神仙施工队吧?听说老毛子那边有种啥秘密技术?”
“扯蛋!啥技术能一夜无声无息弄出这么个大玩意儿?我看就是……就是闹妖精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工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引得周围几人面色发白。
“对!昨天何大清同志不是说要在这建仓库吗?难道是柱子……”有人提到了何雨柱的名字,但随即被更大的质疑声淹没:“何雨柱?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变戏法吧?这玩意儿比变戏法夸张一万倍!”
不远处,95号四合院的两位管事大爷,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挤在人群外围。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贯沉稳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忧虑。
他死死盯着那高耸的围墙,又看看周围沸腾的人群,低声对身边的刘海中道:
“老刘,这事儿……透着诡异。”
刘海中挺着肚子,官威早被眼前的景象震碎了,只剩下一脸茫然和后怕:“老易,可不是嘛!这……这怎么可能?昨天何大清说这里会建仓库,我还当他、说大话,想着能平整好土地就不错了……这……这简直是凭空捏造了一座城池啊!”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更深的忌惮:“你说是不是柱子,……不会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吧?或者背后真有我们不知道的通天人物?这动静太大了!太吓人了!”
易中海眼神复杂:“邪门不邪门我不知道,但这事儿……绝对非同小可!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建起如此规模的建筑。
柱子这孩子……他藏的太深了!或者他背后的人,能量超乎想象。这娄家……怕是真要借着柱子彻底翻身,甚至一飞冲天了。
咱们以后……”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已经说明了一切。
眼前这堵冰冷的大墙,不仅仅是一个仓库,更像是一个无形的宣告,宣告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力量已经降临在他们熟悉的世界里。
就在这鼎沸的人声和无数双充满震惊、恐惧、好奇的眼睛注视下,三辆汽车缓缓驶来,如同一把剪刀,分开了喧嚣的人群。
“快看!是娄董的车!”
“后面那辆奔驰!是柱子的!”
“还有辆大货车!何大清开的吧!”
“正主儿来了!快让开!让开!”
人群的议论声骤然压低了几分,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这三辆车上,尤其是在中间那辆象征着身份和神秘力量的奔驰车上。每个人都在屏息凝神,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期待着这奇迹的缔造者如何揭开谜底。
娄振华的车在最前面,他隔着车窗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和那堵冰冷高墙,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饶是他见惯风浪,此刻也觉得口干舌燥。
谭雅丽更是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何大清开着货车跟在奔驰后面,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巨大的门洞,更是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嘴里喃喃自语:“娘的……柱子啊柱子,你可千万别是耍你老子玩啊……”
林若心则紧紧盯着前方奔驰车的后窗,试图捕捉儿子的神情。
何雨柱的奔驰车稳稳停在巨大的银灰色金属大门前。这扇门高大、厚重、严丝合缝,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光洁得如同镜面,倒映着围观人群模糊而惊愕的脸。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何雨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穿着合体的深色休闲装,身形挺拔,面容平静,仿佛眼前的喧嚣和震撼与他无关。
他甚至安抚地回头对车里的雨水和晓娥笑了笑,示意她们稍等。
然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神态自若地从口袋里(实则是空间)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黑色、带着几个按钮的扁平物体——一个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遥控器!
(其实不用下车就能开门,下车开门主要说告诉大家这里已经开业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那扇巨大厚重的金属门,轻轻按下了遥控器上那个醒目的绿色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带着金属摩擦音的嗡鸣声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围观者仿佛被冻结的注视下,那扇巨大的、看起来沉重无比、浑然一体的银色金属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推动,缓缓地、平稳地、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没有门卫,没有守卫,没有任何人力推动,它就那么自动地、温顺地敞开怀抱!
“哗——!!!”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比之前更加猛烈十倍、百倍的惊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厂区门口!
“天呐!门自己开了!”
“活见鬼了!真活见鬼了!”
“那……那柱子手里拿的是啥?仙家法宝吗?”
“妖法!一定是妖法!” 有人惊恐地后退。
“神仙!柱子是神仙下凡!” 也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遥控?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特务用遥控炸弹……遥控开门的?听都没听过!”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声音都在发抖。
易中海和刘海中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对何雨柱的忌惮达到了顶点。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刘海中的胖脸上肥肉直哆嗦,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这柱子是真成精了……”
在无数道或惊骇、或狂热、或恐惧的目光“护送”下,何雨柱神色如常地回到奔驰车内,率先启动,平稳地驶入了那敞开的、仿佛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娄振华的轿车紧随其后,接着是何大清的货车。
当三辆车鱼贯而入,那扇巨大的银白色金属门,又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再次发出轻微的嗡鸣,缓缓地、无声地合拢,重新恢复了那冰冷、坚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将所有的喧嚣、疑问和震撼牢牢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