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想法对他还好,对于白池就是另一种想法了,他本身就是被这家伙坑的有了吉祥物的身份。
后面还因为大家恶搞,导致他的悬赏令上也多了个吉祥物的称号。
一想到自己本来帅的离谱的悬赏令就因为这个吉祥物,突然就掉了一个逼格,白池几乎是瞬间炸毛,抓起枕头就砸过去。
“谁、谁看你了!自恋狂!还有,我是搭船的帅气指导师!不是你的吉祥物!”
虽然生气,但没有用力的枕头,早已出卖了他的心软。
此刻的艾斯,会轻松地接住枕头,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他从吊床上跳下来,走到白池床边,非常自然地把枕头塞回他怀里,然后揉了揉他那头因为睡醒而更加凌乱的头发。
“是是是,是指导师先生。那么,帅气又心软的指导师,今天早上有什么指示吗?”
白池有些别扭的一把拍开艾斯的手,但力道轻得像拂过羽毛。
听他那么问,抱着被塞回来的枕头,故意板起脸,下巴抬得老高,用最嚣张的语气下达最无关紧要的命令,真真把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了出来。
“指示?当然有!第一,不许再提‘吉祥物’这三个字!”
“第二……”
白池的眼神有些心虚地飘向门口。
“……去帮我看看山治的早餐做好没有!我快饿死了!”
虽然但是,他昨天可是按时睡觉的,身体代谢速度本来就快,现在和他那么一闹,也确实是饿了。
对于白池毫不客气的话,艾斯像接受军令一样,挺直腰板,搞怪地行了个礼。
“遵命!指导师先生!这就去侦察敌情!”
像接受重大任命般,艾斯的右手握拳轻捶左胸,整个人,像是亮晶晶的宝物,却在下一个瞬间话锋一转。
“不过指导师先生……”
他忽然弯腰凑近,在白池突然僵住的瞬间,伸手将手掌贴到白池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上岗前,先注意仪表啊。”
这个动作带着若有似无的亲昵,又好像单纯的挑逗对方。
在白池没有发作之前艾斯就已经大笑着转身,率先走出房间,把门留一条缝,好让那个没来的炸毛的家伙能跟上来。
白池愣了下后,反应过来时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那本来还在维持的不爽慢慢融化,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小的笑容。
他视线偏移到墙上的悬赏令,从上面看到那个家伙的笑脸,嘴角微扬。
“笨蛋。”
晃了晃脑袋后,白池也紧跟着起床去洗漱,身上的衣服只需要张张嘴就可以换掉。
所以白池给自己选了个尘灰色亚麻立领长袍,搭配同色长裤,因为早上的阳光还不是很大,所以暂时没考虑头纱。
腰上用一根看起来陈旧,有些磨损的深色编织绳作为腰带,这套搭配远看像个石头,近看设计也十分简约,不过倒是和他很搭。
没有搭配那些繁琐的饰品,就戴了个自己的项链,在洗漱好后,也到了早餐时间。
本来今天的早餐应该很平常的,但是他们遇到了一伙拦船的小可爱。
薇薇介绍说这些是经常在阿拉巴斯坦周边海域寻找挑战对手的功夫海牛,只有打赢了了它们才能获得上岸资格。
可能是它们的外表太过无害了,尤其是一双眼睛眨巴着,一向胆小的乌索普居然也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薇薇还没来得及阻拦就一头扎了进去。
三秒后……
“好痛……”
看着鼻青脸肿的乌索普,薇薇也是无奈的继续补充。
“这些功夫海牛的实力都很强的,输了还好,只是要换个海岸,赢了就……”
“赢了就怎么样?”
不等她说完,白池就示意对方先看看,已经打败了功夫海牛们的路飞歪头询问。
这个家伙听到打架就窜出去了,现在身边躺着一片功夫海牛。
“如果赢了那么功夫海牛就会拜他为师。”
薇薇一副头疼的模样摇头,解释起她认为麻烦的地方。
话音落下,原本气势汹汹的小可爱们,就已经眨着大眼抱住路飞的大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也说不出太严重的话。
可去往犹巴可不能带上它们,可偏偏它们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过后面被路飞以要保护好他们的船让它们不得不在海岸边停下。
脚下的沙地看似软绵绵的,但只有真正踩在脚上才知道有多硬挺,好在白池穿的是一双高帮沙漠靴,不然连沙子一起踩在脚底下多少有些不舒服了。
一行人继续赶路的同时,路上的风景早就已经看的有些腻味,白池没拿太多东西,身上就挂着一个小水壶,手里提着一个小包。
大部分物资都在索隆和乌索普他们手里拿着,乔巴因为太热,已经抱着白池给它的小风扇不撒手了。
因为里面设计的轴承很紧密,所以它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小风扇就可以达成长时间旋转,微微的凉风吹在皮毛上,消解了一部分燥热。
此时此刻的乔巴将要收回它昨天对白池的所有恶评,白池就是这个船上最细心最温柔的大好人!
走在稍微前面一点的艾斯也带有自己的行李,一个雾蓝色的背包被装的满满当当,旁边还挂着一个小水壶。
昨天没有留意,今天走在他后面,白池看了一会就认出了这个小包,虽然没说什么,但心情也在一瞬间好了很多。
“山治!我要喝水!”
原本活蹦乱跳的少年在被太阳炙烤了几个小时后,也是蔫了吧唧的回来找水喝了。
山治随手指了指身后的淡水储备,让他自己去拿。
那是一个有一米高的木桶,里面装着他们一伙一路上要喝的淡水,指向木桶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只是想快点哄好他继续赶路。
默默关注这边的艾斯回头,大概是已经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了,笑着又将头转回去。
于是乎在一行人的注视下路飞硬生生一个人将一大桶淡水全部喝完了,烈日和暑气消散下去后,还不忘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活过来了呢!继续赶路吧!”
重新活过来的路飞笑吟吟的指挥着,已经空了的木桶自然没有了用处,被他随意的丢在地上溅起些许沙粒。
“你这个家伙……”
山治握拳,几秒钟后,被教育了一顿的路飞就顶着新造型和他们几个道歉。
“果咩纳塞……”
满头金星的路飞,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转过头来老老实实的和几个人道歉的样子,直接让无良老哥笑喷出来。
丝毫不怀疑,如果他有带留影虫的话,估计已经拍照留念了。
这么一个小插曲结束,该前进的还是要继续前进的。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已经沦为废墟的城市。
爱尔巴尔。
具薇薇的讲述,这座城市不久之前还是充满生机的乐园,现在却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副没有生机的样子。
白池看着那些被黄沙掩埋的建筑,有些已经被吞噬的只留下些许墙面,两旁倒是还有几棵树木。
有风吹过这里的建筑,被带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整个城市的悲鸣。
一些建筑甚至不过轻轻一碰就开始风化,越是对比薇薇口中的生机,越是能够体会藏在背后的触目惊心。
目睹这一切的薇薇顿时苦笑起来。
沙漠中的人们每天都在与残酷的自然做斗争,可到底是三年没有下过一场雨了……
此时一股风穿梭在城市中。
在那些残破的窗口发出些许声音,那沉默的声音,是这片土地最后对王室的欢迎。
三年听起来不是一个多大的数字,可在这极端的天气中每一天都可以是一个三年。
风过带走了些许黄沙,一些原本被掩埋的东西也接机出现在阳光下。
不远处一片残破的斗篷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他们纷纷不敢相信这座城市现在还有活人留在这里,薇薇的眼中也迸发出希望,可走过去一看才发现那只是一具白骨,那种光好像一瞬间暗淡下来。
在这片土地上,有些人已经离开,有些人则永远留在了孕育他们的地方。
见到这景象薇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跪坐在沙地上,伸手去触碰那已经开始腐烂的枯骨。
这片吃人的沙漠中,即便是最坚硬的头骨也被分食掉一部分,这样的场景,让薇薇眼中的悲痛更甚。
如果她能早一点揭穿克洛克达尔的真面目……
如果她能再早点回到这里……
如果……
如果……
如今迫害这个国家的罪魁祸首,还在被人们视作英雄。
她的痛苦再一次冲破了努力维持的平和,抱起那枚头骨,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抱歉的话。
身为王室的职责是带领国民走向更好的未来,可她却只能见证他们的痛苦挣扎。
这种无力的感觉,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如此严肃的氛围下就连路飞都没办法不被情绪感染。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同样不好受。
在击碎一座石塔后,他压低了帽子来到薇薇身边。
不同于上次在可可西亚他一个人跑在前面,这一次他的背后站满了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