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她刚才……揍了京城四少的华少一拳。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华绍安那只熊猫眼,心里突突直跳。
完了。
虽然那一拳是华绍安嘴欠在先,但人家是什么身份?
她是什么身份?
万一华绍安记仇,随便动动手指头,她以后就别想在京都混了。
戴安娜越想越心虚,抱着思焱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事。走吧。”
华绍安看着她脸上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有多问,转身来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戴安娜跟在他身后上了出租车,然而她的心里却在默默祈祷:
希望这位华少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计较。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稳,华绍安付钱下了车,然后又替戴安娜拉开车门。
戴安娜抱着思焱下了车,而华绍安径直走向酒店前台。
“先生,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前台小姐抬起头。
“开两间房,要安静点的。”
华绍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戴安娜抱着孩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候,华绍安一路没和她说话,这令她的心里七上八下。
思焱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她轻轻拍着,眼睛却忍不住往华绍安的方向瞟。
就在这时。
三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推门进来。
他们身上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其中一个摇摇晃晃地走到戴安娜旁边的沙发坐下,另一只手还搭在了扶手上。
戴安娜闻到酒气皱了皱眉,抱着思焱站起身,想要远离。
可还没走开,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哟,还挺有弹性。”
男人醉醺醺地笑道,旁边两个也跟着哄笑起来。
戴安娜的脸瞬间黑了。
她单手抱着孩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你个臭婊子,竟敢打我!”
男人捂着脸站起来,眼神凶狠地就要动手。
“住手。”
华绍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冷风刮过。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将戴安娜拉到身后,伸手拦下了那只挥过来的巴掌,手腕一翻,直接甩了出去。
男人踉跄着跌回沙发,半天没爬起来。
华绍安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个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道:
“他m的,敢在太岁爷上动土,找死?老子正愁没地方出气呢!”
戴安娜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刚才在飞机上揍那个男人时,她只觉得他嘴碎。
可现在……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霸气。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被人护在身后,是这种感觉。
“你没事吧?”华绍安转过身,第一时间问的是她。
戴安娜摇摇头道:“我没事!”
华绍安又问道:“发生什么了?”
戴安娜的脸有些发烫,显然有些气愤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回答道:
“他……摸我屁股。”
华绍安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自己可以被打,那是戴安娜的脾气,也是自己自愿的。
可现在,她是自己的朋友,谁敢欺负她,就是打他的脸。
要是传出去,他华绍安在京都还怎么混?
他掏出房卡,塞到戴安娜手里,喃喃道:
“你先带小家伙上去休息,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戴安娜握着房卡,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华绍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个男人,压低声音道:
“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报警?”
她虽然见识过华绍安刚才那一手,但对方毕竟有三个人,而且都喝了酒,发起疯来没轻没重。
她怕华绍安吃亏。
华绍安听了这话,倒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
戴安娜别过脸去,嘴硬道:
“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被人打死了,没人付房钱。”
华绍安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随即眼神坚定又自信的道:
“如果就这几个小瘪三我都处理不了,我以后还怎么混?”
戴安娜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道:
“小心。”
然后抱着思焱进了电梯。
她靠在电梯壁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房卡。
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
她透过最后一道缝隙,看到华绍安转身朝那三个男人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某种陌生的情绪正在悄悄萌芽,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电梯开始上升,楼层数字不断跳动,她的思绪却还停留在楼下那个人的身上。
华绍安……好像和在飞机上的时候不太一样。
而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个被甩回沙发的男人这会儿终于缓过劲来,踉跄着站起身,指着华绍安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居然敢揍老子,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青江?”
华绍安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那根戳到自己面前的手指,忽然伸手,一把抓住,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
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堂。
“啊——!”
他疼得整个人弓下腰去,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另外两个男人见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
华绍安松开那根已经变形的手指,侧身避过一记挥来的拳头,抬腿一脚踹在左边那人的小腹上。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盆栽。
紧接着他反手一肘,砸在右边那人的面门上,那人鼻血当场飙了出来,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在大堂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华绍安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虽然比不上江焱手下那帮刀口舔血的兄弟。
但健身和打拳是常年坚持的习惯,对付这几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货色,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