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我?”周砚喃喃道。
影兽咧嘴一笑,无声,却令人胆寒。
它缓缓抬起前爪,指向周砚的心口。
周砚低头,只见自己胸前浮现出一道漆黑手印,正沿着经脉向心脏蔓延。
每推进一寸,他的体温便降低一分,意识也模糊一分。
“别……别再逼我了!”周砚的声音带着颤音,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魂魄迟早会被影子兽吞噬殆尽。
他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青霜,眼中充满了哀求:“这位大师,我知道错了!不该用蛊虫害人,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交出周家所有的蛊术秘籍,只求你放过我!”
林青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毫无波澜:“现在求饶?晚了。
周砚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林青霜不会轻易放过他,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爆发,决定孤注一掷。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精血落在地面的阵法上,试图用精血之力污染阵法,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血祭天地,魂魄出窍!”
他想要强行离体,舍弃这具被噬影术控制的身体,只要魂魄能逃脱,凭借着与家主的契约,就能回归霍仞身边,日后还有重生的机会。
可就在他的魂魄即将离体的瞬间,影子兽猛地扑了上来,黑雾化作锁链,死死缠住他的魂魄,将其拉回体内。
“不......!”
周砚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魂魄遭受的拉扯之力陡然增强,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一点点变得虚弱,意识也开始模糊,那些被他残害过的人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化作厉鬼向他索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
周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只有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他的反抗越来越无力,影子兽的攻势却越来越猛,黑雾不断钻进他的体内,吞噬着他的魂魄和玄力。
林青霜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砚的魂魄已经濒临溃散,再过片刻,就会被影子兽彻底吞噬。
但她没有忘记,周砚的魂魄与霍仞有着契约,一旦魂魄溃散,很可能会被霍仞感应到,趁机收走残魂,留下无穷后患。
“噬影术,收!”
林青霜轻声喝道,指尖凝起一缕玄力,注入地上的噬影符中。
影子兽收到指令,停止了攻击,化作一缕缕黑雾,重新凝聚成周砚的影子,只是这影子已经变得稀薄、黯淡,失去了所有生机。
周砚大口喘着粗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
他的魂魄已经被噬影术折磨得残破不堪,玄力也损耗殆尽,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就在这时,周砚的头顶突然出现一缕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他的残魂。
残魂刚一离体,就想要朝着窗外飞去,显然是想要逃离,回归霍仞身边。
“想跑?没那么容易!”
林青霜眼神一厉,从空间中取出一个金色的锁魂盒,这是她特意为了防止魂魄逃脱准备的,盒子上刻满了复杂的锁魂符文,能隔绝任何魂魄的气息,防止被他人感应到。
林青霜抬手一挥,玄力化作一道金色的丝线,缠绕住周砚的残魂。
残魂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试图挣脱丝线的束缚。
可金色丝线蕴含着纯净的阳气,正是阴魂的克星,残魂越是挣扎,被丝线灼烧得越厉害,黑色的雾气不断消散。
“家主....,救我!”周砚的残魂发出微弱的意念,试图联系霍仞。
然而,锁魂盒的符文已经激活,散发出强大的屏蔽之力,将他的意念彻底隔绝,霍仞根本无法感应到他的求救。
林青霜指尖用力,金色丝线牵引着周砚的残魂,朝着锁魂盒飞去。
残魂绝望地挣扎,却无力回天,最终被金色丝线拽进锁魂盒中。
林青霜立刻盖上盒盖,贴上三道封印符,符文亮起金光,将锁魂盒牢牢封住,防止残魂逃脱。
锁魂盒中传来微弱的撞击声和嘶吼声,渐渐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平静。
周砚的残魂被彻底困住,再也无法逃脱,更无法回归霍仞身边。
林青霜握着锁魂盒,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周砚,他已经没了呼吸,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僵硬。
一代玄术高手,最终在噬影术的折磨下凄惨死去,魂魄也被永远锁住,算是罪有应得。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保镖们的呼喊:“周先生!您没事吧?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困仙阵被外面的保镖察觉到异常,正在用玄术和工具强行破坏,阵法的光芒越来越暗淡,随时可能破裂。
林青霜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停留。
她快速搜查了书房,将书桌上的蛊术秘籍、玄术法器以及那个装着母蛊的玉盒全部收进空间。
这些东西虽然阴邪,但或许能从里面找到对付霍仞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林青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她运转玄力,施展悬空术,身体轻轻飘了下去,如同羽毛般落在竹林中。
她压低身形,借着竹林的掩护,快速朝着庄园的西北角跑去。
此刻,庄园内已经乱作一团,保镖们四处搜寻入侵者,玄术高手们正在全力破解困仙阵。
林青霜凭借着高超的隐匿术和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搜查,顺利来到围墙边。
她拿出特制的合金剪刀,快速剪开之前的缺口,钻了出去,融入夜色之中。
一路疾驰,林青霜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回到安全屋,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推开门,看到陆怀瑾正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等待,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