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惊雷般炸在乔欢耳边,她猛地抬头看向陆择,撞进他深邃灼热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的占有欲,让她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晴姐姐!”
乔欢眼角的余光骤然捕捉到陆晴与程诚并肩走出密室出口,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拔高声音,脚步下意识挪了两步,硬生生截断了陆择那句浸着侵略性的话语。
她眼底藏着慌乱的闪躲,却刻意扬起轻快的语调:“你们也结束啦?里面的关卡是不是很难呀?”
陆晴含笑点头,声音软得像裹了层糖霜:“是有点点难呢。”
而秦伊眼尖,瞥见向来落落大方的陆晴说话时耳廓泛着薄红,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羞涩;
而跟在她身后、素来被打趣是木讷娃娃脸的理工男程诚,耳尖竟红得快要滴血,指尖还悄悄攥着衣角。
秦伊用胳膊肘悄悄撞了撞身旁的沈确,指尖不动声色地朝陆晴和程诚的方向努了努,
眼底闪着八卦的笑意,用只有6俩绝对有戏!”
沈确垂眸接住她的目光,指尖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往身侧带了带,避开身后匆忙走过的路人,嗓音裹着笑意压低:“眼光不错,跟你当年看我的时候一样准。”
“大家忙了一下午都累了,”沈确顺势接过话头,指尖仍轻轻护着秦伊的腰,
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做东,请各位尝尝江城地道的特色菜,也算是给大家解解乏。小醉仙楼走起。”
乔欢听见“小醉仙楼”四个字,眼底先不受控地亮了亮。
江城城南巷弄深处那家江鲜馆,她来江城的头几年,师傅曾带她去过两三次。
馆里的鸭嘴鱼肉质细嫩无刺,鲜得能鲜掉眉毛,至今想起那滋味仍忍不住舌尖发馋。
只是当年那高昂的收费价格,让囊中羞涩的她只能望而却步。
如今倒不一样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一顿饭都要斟酌再三的小姑娘,靠着自己的手艺挣了钱,
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足够从容,这一切都要谢谢晴姐姐。
她记得当年有一次他们物理竞赛社到学校外的巷子河鲜馆聚餐,
晴姐姐也跟着明舟社长来了,那时她们并不认识,但她还是记得,她对清蒸鱼类情有独钟。
原来心里悄悄盘算着,趁这次晴姐姐来江城带她去好好搓一顿。
没想到被沈总抢先了,他也知道那家店,难道他是江城人?
那他们三个回国,选择把公司总部地址选在江城是因为这个么?
不过为什么,都肯定不是为了她,念头刚冒出来,乔欢指尖就下意识蜷了蜷,摇了摇头要自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但视线不受控制地往身侧的陆择瞥了一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时又慌忙移开,耳尖悄悄泛了热。
陆择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数收在眼底,薄唇微勾,声音压低对她说:“喜欢吃河鲜?翰林学院巷子里那家河鲜馆还开着,
河豚汤和清蒸白鱼仍是招牌。”陆择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尾音裹着熟稔的暖意,“下次回家,哥哥带你去吃够本。”
“回家?”乔欢喉间一哽,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苦笑,快得像未曾在唇边停留过。
眼眶猝不及防地发酸,指尖泛起微凉,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湿意,他大概还不知道,她在星城早已没有家了。
当年的房产,铺子为了还债,支付父亲的医药费,母亲的透析费,一切都易主了。
每年清明去愿灵寺祭拜父亲和师母,她和师父都是当天去、当天回。
而她每次路过寺外那家曾属于自家的香烛铺时,总恍惚能看见父亲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的身影,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
唯一一次因避雨在此停留,和师父合作画出《梦回愿灵》的那个下午,回江城后她便高烧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挺过来。
医生说她忧伤过度引发的,从此师父怕她触景伤怀不敢多作停留。
星城于她,早已不是故乡,只是一座盛满遗憾与伤痛的空城,而“家”这个字,现在于她而言大抵就是有母亲的地方吧。
沈确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踏入“小醉仙楼”,内里装修依旧是旧时模样,烟火气却愈发旺盛,座无虚席。
包厢里暖意融融,沈确刚捏着菜单要唤服务员,陆择的声音已先一步落下,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确哥,加一道菠萝排骨。挑最瘦的排,糖少放些。”
乔欢握着水杯的指尖猛地一滞,抬眼望向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六年前在翰林,她总嫌菠萝排骨肥腻,偶尔又觉得过甜,偏生抵不住那份馋。
每次吃都要挑拣半天,把肥腻的部分一股脑往陆择碗里推,这些细枝末节,他竟还记得。
另一侧的程诚,目光不自觉黏在陆晴身上,
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认真:“晴姐,你有没有忌口的菜?或是特别想吃的口味?我提前跟店家叮嘱。”
陆晴歪着头想了想,指尖轻轻点着下巴,眼底漾着笑意:“其实挺想吃清蒸白鱼的,清淡不腻。
欢欢,你还记得那次你们社团聚会,我们去的那家店,白鱼鲜得很。”
话音刚落,程诚立刻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备忘录里记下,
抬头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我备注清楚,让店家拿最新鲜的。”
沈确心领神会地应下,桌下却被秦伊悄悄踢了下脚踝,她眼底满是“干得漂亮”的促狭笑意。
乔欢见状,连忙补充:“晴姐不吃香菜,所有菜里都别放。”
陆晴闻言抬眸,眼底满是诧异:“欢欢,你怎么知道?”
“就那次聚会呀,”乔欢认真道,“我发现只要有香菜的菜,你和明舟学长都没动过筷子。”
“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呢,你就留意着每个人的喜好了?”陆晴笑着打趣,
语气里满是暖意,“你这小棉袄也太贴心了,谁要是娶到你,真是好福气。”
她说着,视线不自觉飘向陆择,笑意更深,“你说对吧,小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