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热搜榜上，“初苗光刻机”四个字在七点十五分还排在第十七位，七点二十分冲到了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比后面几个热搜的阅读量加起来还多。
热搜第二是“国产芯片”。第三是“13nm”。第四是“ASmL”。第五是“初苗是什么？”。
上午九点，京城中关村一家咖啡馆的角落里，三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面前各自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们略显疲惫的脸上——显然熬了一整夜。
“你们看了初苗那个公告没有？十三纳米，整整十条生产线，每条线年产四十八万片圆晶！”坐在左边的小伙子叫赵一鸣，是一家小芯片设计公司的工程师，此刻他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蛋液流了一盘子也没心思吃，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看了看了，我都看几遍了，所有群都在疯传！”中间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叫刘北辰，他猛地合上电脑，转过身来，“我跟你们说，这个消息我消化了一整晚都没消化完。关键是那个价格——你们猜一台dUV光刻机卖多少钱？一亿八千万！人民币！不是美元！”
“不可能。”右边的王浩源直接摇头，咖啡杯举到嘴边又放下了，“ASmL的ArF浸没式dUV一台怎么也得五六亿起步，初苗凭什么卖一亿八？赔本赚吆喝？”
“人家自己说的，官网白纸黑字。”赵一鸣把手机怼到王浩源面前，“你自个儿看，销售页面都挂出来了。”
王浩源拿过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沉默了十秒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操。”
他的声音不大，但旁边桌一个正吃牛角包的大姐被吓得手一哆嗦，面包渣掉了一身。
“现在网上已经吵翻天了。”刘北辰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满是弹窗的页面，“你们看这个帖子，才发了一个小时，回复三千多条。”
他念了几条：
“支持国产！初苗牛逼！不管你们买不买，反正我们公司下半年就找武城紫光排产了！”
“一亿八千万这个价格，摆明了是要把ASmL赶出中国市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对，这价格，杀敌一千自损可能只有两百。初苗的成本控制太恐怖了。”
“只有我一个人担心质量吗？国产的东西，参数看着漂亮，用起来各种小毛病。光刻机这种精密设备，稳定性才是王道。ASmL积累了三十年的经验，初苗凭什么一上来就赶上？”
“楼上的，你是不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人家郭汝京院士团队搞出来的，郭院士什么水平你不清楚？你比郭院士还懂？”
“两亿？不对，一亿八？这台价格，ASmL看了流泪，尼康看了沉默，灯塔国商务部看了连夜开会。”
赵一鸣听完，忍不住笑了几声，但很快又收了回去：“你们注意到没有，现在质疑的声音主要就两种。一种是‘外国都两纳米了，我们才十三纳米，有什么好吹的’，另一种是‘便宜没好货，国产的不靠谱’。”
“两纳米那个我看了就来气。”王浩源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溅出几滴褐色液体，“台积电和三星那个两纳米叫什么？
叫量产了吗？产能多少？良率多少？
人家那是ppt两纳米！我们这是实打实出货的十三纳米！
而且十三纳米够用了——车规芯片、物联网、工业控制，绝大部分领域根本用不着五纳米三纳米。”
“你跟那些人解释不通的。”刘北辰摆了摆手，“他们只知道数字越小越牛逼，反正两纳米听起来比十三纳米小，那就是厉害。你跟他们讲功耗、讲成本，他们不听。”
“关键是！这是国产啊！！！”刘北辰振奋人心的说道：“是咱们完全突破了外国的垄断！”
“外面的东西再好，人家说掐你脖子就掐你脖子，说不卖给你就卖给你！”
“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东西，那些人还挑三拣四的。”
“是啊，13nm的光刻机都出来了，10nm的还会远吗？”王浩源也是激动的说道。
“肯定不远！”赵一鸣激动的说道，“就是初苗集团的光刻机卖这么便宜，还能有资金投入研究下一代吗？”
面对他的询问，刘北辰神秘的说道：“这个，就不用担心啦！”
“嘿嘿，我有个独家内幕消息！”
“什么？”另外几人看着他。
刘北辰压低了声音说道：“根据小道消息传闻，虽然光刻机定价是1.8亿，但是，实际上出售的这十条芯片生产线，总的订单金额为2500亿！平均一条产线250亿！”
“嘶！这么高？”其他几人有些吃惊。
刘北辰神秘兮兮的说道：“很显然，这四大芯片代工厂，是受了指示去买产线的！”
他指了指上面，说道：“毕竟，这可是由我们夏国自家完整生产链生产出来的啊！连光刻胶，用的都是我们国内公司的技术！”
“上面肯定是有扶持的。这个价格，也只是给人家前期的研发投入回点血！”刘北辰说道。
“嗯，这个倒是可以理解。”王浩源说道，“毕竟这2500亿，也不是单纯的利润，我估计，成本都得要2000亿吧？”
“得要！”赵一鸣肯定说道，“初苗集团吃肉，也得给其他设备供应商喝汤呀。”
“像清洁、刻蚀等设备，都得采购的。”
他们作为行业内的工程师，显然对于这么以为国产的厂商赚钱，并不感到出奇。
高科技的东西就是这样，人无我有，你就要赚钱，大赚特赚！
前提是你的研发投入，能支撑得到你的成功产出。
就在他们这些人在晒着新闻热搜的时候，短视频平台也没闲着，大数据的精准推送，像潮水一般涌向所有的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