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断了手臂,法相残破;
接引道果震荡,金莲受损;
广成子丢了右臂与本命魔剑;
燃灯道人二十四诸天被毁,气息萎靡;
姬发与九尾狐更是满身血污,元气大伤。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哪里是他们围杀通天,分明是他们六个成了瓮中之鳖,任由三位顶级圣人随意宰割!
“该死!该死啊!”
准提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咬破了。
“我们吞了古魔本源,修成了太极道果,为什么还是打不过他们?!”
接引惨笑一声,眼中全是悔恨。
“师弟,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通天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是自身大道,我们……走错路了!”
广成子捂着断臂,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君王大人呢?君王大人为什么还不出手?!”
燃灯道人也是死死盯着大阵外面,喉咙发紧。
他们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站在外面的暗夜君王。
如果暗夜君王再不进来,他们六个今天绝对会被通天的诛仙四剑彻底绞碎成飞灰!
虚空之上,通天教主青袍飘扬,提剑步步逼近。
镇元子手托地书,面沉如水。
冥河老祖双剑交错,杀意沸腾。
三尊圣人的气机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座无可阻挡的绝世磨盘,朝着深坑中的六圣狠狠压落。
通天教主冷冷吐出一个字:
“斩!”
三道毁天灭地的圣道神通同时爆发,朝着六圣当头轰下!
六圣看着那遮蔽了所有视线的毁灭光华,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阵外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度冰冷、极度愤怒的冷哼。
“没用的东西!”
这道声音并不响亮,却直接穿透了诛仙大阵的无尽杀气,在整个人间界上方轰然回荡。
暗夜君王的身影,终于动了!
暗夜君王的声音落下的瞬间,诛仙剑阵内的毁灭风暴已经轰然砸在了六圣头顶。
通天的开天杀剑、冥河的血海怒涛、镇元子的万岳地气,三股足以磨灭大千世界的力量死死交织在一起。
哪怕六圣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濒死的求生欲还是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拼了!把所有魔血全部烧光!”
准提状若疯癫,整个人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他体内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刺耳的脆响,暗金色的魔火甚至将他仅剩的半截身躯烧得焦黑。
接引、广成子、燃灯、姬发、九尾狐同样毫无保留。
六人将体内的混元道果运转到了自毁的边缘,六道粗壮的黑色光柱在头顶汇聚,死死顶住了砸落的三圣大势!
轰隆隆!
整座诛仙剑阵内部的空间彻底崩塌,地水火风狂暴涌动。
六圣联手的临死反扑确实凶悍,那道黑色光柱竟然硬生生将通天三人的攻击阻滞了半个呼吸。
但也就仅仅是半个呼吸而已!
“垂死挣扎,徒增笑柄!”
通天教主冷喝一声,眼中杀机暴涨。
他双手持剑,猛然向下狠狠一压!
诛仙剑阵的四大阵眼同时喷吐出亿万道混沌剑气,如同九天银河倒卷,狠狠冲刷在六圣的黑色光柱之上!
咔嚓!
六道光柱在混沌剑气的冲刷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着,冥河老祖的阿鼻剑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血色怒龙,狠狠撞在了裂纹最密集的地方。
砰!
黑色光柱当场炸裂成无数黑色光屑!
狂暴的反噬之力像千万座大山一样狠狠砸在六圣胸口。
“噗——!”
广成子仰天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万丈深坑。
他体内的混元道果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整整跌落了一个大境界,直接跌回了大罗金仙圆满!
燃灯道人更惨,二十四诸天彻底泯灭,反噬的九幽魔火瞬间将他的半边身躯烧成了焦炭。
他倒在坑洞里疯狂抽搐,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抽冷气声。
准提和接引的护体佛光彻底崩碎,两人抱在一起,体内的古佛祖血被磨盘之力硬生生蒸发了大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姬发手中的重剑彻底化作铁粉,整个人跪在地上,七窍流血,人皇气运被诛仙剑气斩断了大半。
九尾狐更是缩成了一团焦黑的狐狸皮,在血泊里哀鸣不止。
六大圣人战力,在这一刻彻底被打得道果崩碎,身负重伤!
“截教弟子,结万仙杀伐阵,助师尊除魔!”
多宝道人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站在大阵中央振臂高呼!
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血水,圣灵珠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一道纯净无比的世界本源之力从圣灵珠中涌出,化作漫天甘霖,注入每一个截教弟子的体内。
原本受创的截教万仙只觉得体内法力瞬间充盈,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
“大师兄赐下的至宝显圣了!”
赵公明大吼一声,挣扎着从血泊中站起,祭起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虽然受了重伤,但他的眼神里全是狂热的战意。
“杀!”
三霄娘娘催动混元金斗,九曲黄河大阵的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巨大的金色怒涛,朝着倒地的广成子等人狠狠卷去!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三大亲传弟子各按方位,引动截教万仙的法力,汇聚成一道长达数百万丈的绝世杀阵!
“轰!”
数万名截教门人的法力在大阵中完美融合,化作一只巨大无朋的五彩巨掌,配合着通天的诛仙大势,当头朝着深坑中的六圣狠狠拍下!
这一击,是截教万仙的含怒一击!
是人族先民与大商将士的不屈意志!
巨掌尚未落下,那狂暴的压迫感就已经让深坑中的六圣感受到了形神俱灭的绝望。
“饶命……饶命啊!”
广成子在深坑里绝望地哭喊起来。
他当年在玉虚宫何等风光,受万人敬仰,阐教十二金仙之首。
可现在,他就像一条烂泥里的野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毁灭巨掌在视线中不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