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崔小燕立马就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数了24块钱出来。
“各位乡亲们,我夫妻跟他们分家的时候,是被他们赶出来的。
他们没有给我们任何东西,分家文书上面也写得清清楚楚。
我夫妻每个月给他们二老两块的养老钱,直到他们两个死亡。
他们生活当中所有其他任何问题,都与我们夫妻无关,由他们另外三个儿子管。
当初的分家文书,是一式三份。
我们这里一份,老顾家一份,村长那还有一份,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村长。”
“我这所谓的公婆,一次又一次地逼迫和敲诈我们夫妻俩。
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决定去首都的。
但我在这里说明,每年24块的养老钱,我们从来没少过。
这么多年国韬的脚不方便,我们都没有缺少过他们一分钱,以后也不会少。
但我也希望各位父老乡亲们做个见证,以后不要再相信他们所说的,任何污蔑我们夫妻的话。
今年的养老钱,在元宵节之前,国韬就给了他们,现在再给他明年的钱。
以后的养老钱,我们会寄给村长帮我们转交。
他们家其他的所有事情,都不应该再找我们夫妻俩。
因为他们还有其他的三个儿子,这也是我们分家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的。”
崔小燕之所以要说这些话,就是不想让这两个老东西,以后在村子上败坏他们夫妻俩的名声。
就算他们以后不再回来,也不让这两个老东西得到任何好处,更不能让他们肆意毁坏自己夫妻俩的名声。
这一次张秀兰和顾振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俩也是真的怕了。
万一这个不孝子真的跟他们死磕,弄掉自己三个儿子的工作,那才真的完了。
还有这个该死的崔小燕,完全不把他们两个老人放在眼里。
虽然很生气,但又拿她无可奈何。
“那国韬,你们路上小心。”
顾振华最终还是挤出这么一句话。
张秀兰也赶紧接过崔小燕手里的钱。
虽然不是很多,但20多块钱也不少了,总比没有好。
顾国韬没有再看他们,只是对魏新明点了点头,“魏队长,我们走吧。”
顾振华和张秀兰只能憋屈地让开,想到这两个小畜生去了首都以后想再找他们要钱就难了。
可现在不让开也不行,没有合理的理由和借口。
盲目的吵下去,可能真会被他们再送进去的。
魏新明按了一下喇叭,清脆的喇叭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他挂上档,卡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座熟悉的院落,驶上了通往村外的大路。
顾三叔和三婶站在原地,用力地挥着手,直到两台卡车,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车厢里,萱萱靠在妈妈怀里,小声问,“妈妈,我们还会回来吗?”
崔小燕看着渐渐远去的村庄和田野,轻轻搂紧了女儿。
“会的,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看看。
以后我们的祖国会越来越好,想要回来,也会越来越方便。”
“哦。”
萱萱点了点头,她还不太懂这些。
崔平安调整了一下坐姿,确保两个弟弟靠得舒服。
平乐和平康似乎知道,要离开那些可怕的陌生人。
又恢复了安静,好奇地看着路边不断后退的树木。
顾满妹和崔小瓶都各自拉着自己的女儿,心中有忐忑、有紧张,也有向往。
卡车在略显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许久,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村庄农田。
几个小时后,路边逐渐变成了更多低矮的砖房和宽阔的土路,最后,当车子停稳时。
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与顾家村截然不同的环境,到了市里的火车站附近。
车子刚一停稳,没等魏新明招呼战士们帮忙,只见顾国韬利落地推开车门。
双手一撑,整个人便从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把魏新明吓得不轻,他几乎是扑过去的。
伸手一把扶住顾国韬的胳膊,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国韬,你干什么?别胡闹,你的腿不想要了吗?快给我坐下。”
顾国韬却是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歉疚又有些如释重负的笑容。
“队长,你先别着急。”
他轻轻推开魏新明的手,甚至还当着目瞪口呆的魏新明面,原地转了小半圈,又抬腿踢了踢。
“队长,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他抬头看着魏新明,语气诚恳,“我的腿,其实已经好了有一阵子了。
但在顾家村,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今天我们恐怕还走不了。
为了避免麻烦,我也没办法。”
魏新明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顾国韬的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猛地弯下腰,伸手就想去摸顾国韬,之前受伤的腿上和腰椎处。
“真的?能走了?一点事都没有了吗?你不是在硬撑?”
他完全不相信,那么多医生都断定他站不起来了,现在他怎么好了?。
“队长,我是真的好了。”
顾国韬抓住他的手,只是让他在衣服外面摸了摸。
衣服里面肯定是不能让他看见的,因为曾经做过手术。
现在一点疤痕都没有,这太匪夷所思了,所以不能让他看见。
魏新明还是有点不相信,“我是真的有点不相信,你让我看看吧。”
现在天气还很冷,衣服穿那么厚,这样摸,根本摸不出来。
顾国韬肯定地点了点头,又后退了好几步。
“不信,你看,真的没问题了。
只是在村里不敢让人知道,尤其是我爹娘和大哥他们。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怕是没那么容易放我们走,肯定又要生出许多事端。”
崔小燕也赶紧走了过来,“魏队长,他真的是好了。
上个月开始,他就已经能自由行走。
之前因为家里的那些原因,所以一直都不敢说。
真的很抱歉,我们隐瞒了你。”
其实在去首都的事情确定之后,是打算告诉他的。
只是他每次来都比较匆忙,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