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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太阿剑一出风云变色,剑光如霹雳贯空,连天色都暗了几分。
楚荷揉揉眼睛,心说这一剑下去,该不会把雪山结界劈碎了吧?幸亏带了徐臣来,要凭她自己,估计连结界边都摸不着。
只见太阿剑化作电光,呼啸着直劈山脚!
徐臣盯着前方那座雪山,胸中燃起熊熊斗志——今日定要劈开这拦路屏障!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前的结界竟莫名让他想起曾在神农之地遭遇的五行08之阵,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灵力,如洪流般倾泻而出!
太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雪山深处。
剑锋刚至,徐臣便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空气骤然凝滞,温度急剧下降。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楚荷也变了脸色,惊呼道:徐臣,这空气不对劲!
话音未落,徐臣骤然瞳孔一缩——只见太阿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冰晶,转眼间便被彻底冻住,生生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冰霜仍在疯狂蔓延,转眼就凝成一块巨大的玄冰,将太阿剑死死封在其中。
任凭徐臣如何催动灵力,竟都感应不到半点剑息。
别白费力气了。
楚荷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是五行玄冰......世间无人能破。
她望着那座冰山,眼中尽是绝望,难怪师父被困其中......
五行玄冰?徐臣眉头紧锁。
水行之力所化的极致寒冰。
楚荷苦笑道,当年师父说过,此冰专克水系**,乃天下至坚之物。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集齐火行与金行两大至纯之力,施展合击之术。
楚荷摇头叹息,可且不说这两宗早已式微,就算真找到传人......她望着冰封的剑锋,声音越来越低,这封印毕竟是五行教主亲手所设......
楚荷心里明白,在五行教派之中,教主的命令胜过一切!
但凡在教中待过的人,都深知违抗教主的下场!
徐臣从未在五行教派生活过,自然无法理解教众对教主那种近乎疯狂的敬畏之情!
为了向徐臣展示五行坚冰的厉害,楚荷抬手一挥,从四周空气中凝聚出几缕水汽,化作水箭射向雪山方向。
水箭刚一触及雪山边缘,瞬间凝结成冰。
咔嚓咔嚓的声响接连不断,转眼间,一道厚重的冰门横亘在雪山入口处,将通道完全封死!
更诡异的是,就连灵气也无法穿透这道冰门!
徐臣盯着眼前的冰门,嘴角微微扬起:这就是五行坚冰?有点意思!
既然楚荷说过有人曾突破过这道坚冰,那他徐臣也一定能做到!
他向来最爱的,就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明?不过是有人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才被捧上神坛罢了!
无论是邪神还是五行神宗,无非是掌握了超越凡俗的力量。
徐臣若要与他们比肩,就必须拥有同等强大的实力!
想明白这一点,徐臣眼中斗志更盛。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脚稳稳扎在地上,摆出最适合发力的姿势。
随着一声轻喝,汹涌的灵力在他双掌间汇聚,逐渐凝成一柄无形之剑!
既然五行之力在此受限,那就用纯粹的灵力硬撼这道坚冰!
灵力不断灌注,无形之剑愈发凝实,散发出的威压让楚荷都为之动容。
她攥紧拳头,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或许这个执着的年轻人真能创造奇迹,救出她的师父!
给我破!
徐臣暴喝一声,右臂肌肉绷紧,将重若千钧的无形之剑猛然推出!
他额头青筋暴起,全身力量都倾注在这一击之上。
在楚荷紧张的注视下,灵力之剑缓缓逼近冰门。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坚冰的刹那,一股幽蓝色的寒气骤然涌现!
两股力量激烈交锋,冰屑四溅。
楚荷瞳孔微缩,隐约看到了一线曙光!
徐臣神色陡变,心头警铃大作!
那道灵力凝成的无形剑刃正与寒冰僵持,眼看着剑身光芒迅速黯淡。
才过了片刻工夫,剑上灵力竟像被抽干般虚弱下去——
这冰,连灵气都能冻住!
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昨夜苦思创出的新剑招,本想着首战必能大放异彩。
谁料刚出手就碰了钉子,这薄如蝉翼的冰墙,偏教他寸步难进!
雪山上藏着楚荷的师父,那是找到休密的唯一线索。
可眼下两人对着冰墙束手无策,静默间,徐臣忽觉头顶有异动——
一团水雾掠过冰门,转瞬化作人影。
蓝裙少女踏雾而立,青丝如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徐臣后背沁出冷汗,却见那女子压根没看他,目光直直落在楚荷脸上。
感应到你的灵力波动,果然是你。
她嗓音清冷,速速离去,若叫五行教发现......
师父!楚荷泪珠滚落,您在这冰窟受苦,为何瞒我?
苏玉长睫轻颤:告诉你又能怎样?
她转身时裙摆翻起冰花,走罢,莫要牵连进来。
等等!楚荷带着哭腔伸出手,
蓝衣女子脚步一顿,漫天风雪突然凝滞在半空。
五行教派的人已经把我当成叛徒了!
他们现在发了疯似的要除掉我,这世上除了师父你,我再没有可信之人了!
师父快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救你脱困!
楚荷的话让正要转身的苏玉猛然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五行教派在**你?
得到确认后,苏玉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这群背信弃义的小人!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是池欢暗中放水?
楚荷急忙摇头,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在她心里,苏玉不仅是授业恩师,更是唯一的依靠。
如今师父被困在这冰天雪地,她这个做徒弟的怎能坐视不理?
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他们!
苏玉怒极,一掌劈向身旁冰柱。
坚硬如铁的冰层竟被她震得簌簌发抖,看得徐臣心头狂跳。
这功力当真深不可测!
怕是连千年玄冰都能撼动!
第察觉到徐臣的震惊,苏玉这才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怎么,被我这老太婆吓着了?
徐臣苦笑着拱手:普天之下,能见到前辈这般身手而不变色的人,怕是屈指可数。
这寒冰的厉害,在下可是亲身体验过。
方才前辈那一掌之威,放眼江湖恐怕无人能及。
苏玉闻言突然眯起眼睛:你方才自称?
莫非是九五之尊微服私访?不知是哪位帝王驾临?
她警惕地打量着徐臣,暗自揣测此人来意。
五行教派向来避世,最忌讳与朝廷扯上关系。
此人既能找到这里,必然知晓不少隐秘。
阁下既踏在我大凉疆土,不妨猜猜本王是谁?
徐臣话音未落,苏玉已然恍然:你是凉王徐臣?
没想到前辈困居冰窟,竟也识得贱名。
苏玉冷哼一声:堂堂凉王不在王府享福,跑来这苦寒之地,倒是稀奇。
不知王爷此行,所图为何?
你找我徒弟,究竟想干什么?
你专程跑来见我,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玉的目光凌厉如刀,哪怕隔着厚厚的冰层,徐臣也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前辈问得可真多,那本王就一一告诉你。
我来这儿,是要打听塔克图的消息。
这混蛋拐走了我的大将和三千精兵!
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查案时正好撞见你那宝贝徒弟。
她说只有你知道我军队的下落,所以我就来了。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不知能否给我个交代?
苏玉听完深深打量徐臣,没料到他连塔克图都知道,看来掌握的情报不少。
我叫苏玉,你要的答案我确实知道。
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将士们都很安全。
徐臣眯起眼睛,声音陡然转冷:
前辈怎么敢肯定我的人平安无事?
苏玉不再看他,自顾自说道:
若我没猜错,你那批将士都是贵霜血统吧?
徐臣颔首:确实如此。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苏玉从容答道:
塔克图贵为贵霜皇帝,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子民?
我很清楚他想要什么。
想救人很简单——砸开这块冰。
我就告诉你军队的下落。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方才见前辈一掌就能震得冰层晃动。
以您的本事,破冰比我容易多了吧?
为何不自己动手?
苏玉闻言瞥他一眼: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破冰,教主还会放心把我关在这儿?
毕竟我手里握着威胁他地位的东西!
徐臣眼中精光一闪:不知前辈握着什么把柄?
苏玉同样勾起嘴角。
换作常人,早被徐臣的帝王威压吓得瑟瑟发抖,哪还能对答如流!
苏玉丝毫不受那威压的震慑,神色轻松地笑道:
凉王对此事倒是上心。
若王爷肯助我破开这寒冰,将秘密告知你也无妨。
见苏玉要谈条件,徐臣唇角微扬:
前辈即便不说,本王也知晓你身负冰霜之力。
虽然不知此事与五行教派有何干系,不过本王也没兴趣深究。
前辈只需告知我部下的下落即可!
苏玉颔首道:
你那些部下的去向,我大抵能猜出一二。
只要你助我破冰出山,我自会如实相告!
徐臣凝视着苏玉的双眼——那双眸子清澈见底,看不出半分欺瞒。
他素来信奉目为心镜之说,此刻在苏玉眼中只见一片坦然。
既然前辈知晓休密等人下落,本王助你破开结界也无不可。
只是这玄冰坚不可摧,方才本王耗尽灵力也难撼动分毫。
不知前辈可有妙法?以本王眼下修为,恐怕难以破开这道冰障。
苏玉望向晶莹冰壁,悠然道:
我自然明白。
你只需替我寻来一件东西,便能破此坚冰。
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