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苏瑶手腕急抖,漫天灵羽针如同坠落的流星,尽数朝着巨兽双眼爆射而去!
鲜血混着火光迸发,三道攻势精准命中要害。
火灵巨兽发出一声撕裂云霄的凄厉痛吼,如山的身躯重重砸向滚烫大地,最后化作点点流火,消散在茫茫火海之内。
除去这头拦路巨兽,众人深入它栖身的熔岩巢穴,在洞窟最深处寻到了那枚炎晶。
至宝静静悬浮,流转滚烫耀眼的光华,宛如一轮被封存在地底的小太阳。
林风神色郑重,小心翼翼将炎晶收好,指尖都能感受到宝物内部汹涌奔涌的磅礴力量。
握着这份依仗,面对前路无数未知险境,众人心中,总算多了几分底气。
挥别烈焰燎原的火行之地,几人不敢停歇,马不停蹄赶赴下一处——水行地界。
极目所及是一片浩渺无垠的大湖,湖水幽邃冰寒,水面之下暗流汹涌,无数凶险潜藏在碧波深处,叫人无从预判。
属于水行的至宝名为水灵珠。传闻它不仅能随心引动操控周遭流水,更有接续筋脉、疗伤愈骨的奇效。
可想要取得水灵珠谈何容易,幽深湖底盘踞着一支势力庞大的水妖族群。
这群妖物熟稔水之法则,在湖水中来去倏忽,最擅长隐匿身形,发动猝不及防的偷袭。
林风一行人脚刚踏入湖面水域,碧波之下骤然骚动,密密麻麻无数水妖自四面八方浮现。
这些水妖生得容貌窈窕,可一双眸子却浸满刺骨寒意。
它们抬手凝出锋锐的水鞭,鞭刃的锋利不输精铁,挥打之时划破水面,溅起一道道冷冽寒光。
身在湖水之中,众人处处受制。
平日里挥洒自如的武学,到了水下难以施展全部威力,顷刻间便落入被动苦战。
林风强迫自己压下心头躁动,冷静思索破局之法。
他看得出来,水妖攻势凶悍连绵,可群妖之间配合,依旧存有缝隙漏洞。
他运转内力,以清风乾坤剑在周身撑起一层薄薄的气罩,硬扛一波接一波不停歇的猛攻,同时静静默观水妖进攻的章法规律。
另一边,赵虎与苏瑶背靠背紧紧相依,刀光暗器交错,咬牙共同抵挡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
待到魔神残魂彻底烟消云散,林风三人才终于踏上归途,回到江湖正义联盟学院。
浩劫落幕,所有人都以为重担已然卸下,终于能拥住这份得来不易的太平岁月。
可这份难得的安稳,终究没能延续多久,江湖暗流再涌,一场全新的祸乱,正于暗处悄然萌芽。
这一日,学院之中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陌生老者。
岁月在他面容上刻下深深浅浅的沟壑,可一双眸子却深邃如幽渊,内里藏尽历经世事的智光。
老者登门,称自己握有一桩足以倾覆整个江湖格局的惊天秘闻。
林风不敢有半分轻慢,当即引着老者步入内堂,敛息凝神,静待他道出背后隐情。
老者缓缓落座,语声沉缓,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凝重:
“江湖极东之海,有一座被时光遗弃的孤岛。
岛上封藏着一处上古剑冢,并非寻常剑客埋骨归葬之地——冢中沉睡着剑神生前随身的佩剑。
此剑神威滔天,几可裂地开天,若落入任何人手中,都足以凭此横行天下,左右世间兴衰沉浮。
只是剑冢外围机关重重,更有千年驻守于此的剑灵。
千百年来,无数武人前赴后继妄图登岛夺宝,却无一人能够活着离开。”
一番话落,林风心头轰然一震。
他再清楚不过,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倘若被奸佞恶人所得,刚刚重归平静的江湖,必将再度坠入血火浩劫。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赵虎与苏瑶,二人眼底闪动的光芒,和自己心中那份决绝,如出一辙。
林风起身,对着老者深深一揖,神色肃穆:
“多谢前辈告知如此重大秘辛。我等即刻动身前往,绝不会让这柄绝世神兵,落入歹人手中。”
老者微微颔首,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古朴的玉佩,递至林风面前。
“这枚玉佩,便是开启剑冢外层禁制的密钥。此去险地重重,诸位务必多加珍重。”
林风伸手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身冰凉厚重的质感。
简单收拾行装稍作休整之后,他便与赵虎、苏瑶二人一同,奔赴极东那座茫茫海域中的孤岛。
三人日夜兼程,穿过莽莽苍苍的原始密林,攀过陡峭欲坠的危崖险峰,踏过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一路风霜跋涉,方才行至海岸。
们寻得一艘船体坚固的海船,扯起风帆,向着万顷汪洋深处破浪而行。
远洋之上危机四伏,恶劣天象接踵而至。
狂风怒号,巨浪如山,汹涌的海涛狠狠砸向船身,整艘海船在惊涛骇浪里剧烈颠簸,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大海吞噬。
全凭三人坚韧的心志,再加上一身不俗的渡海本事,数次于生死边缘险死还生。
数日漂泊过后,一道模糊的轮廓终于浮现在海天相接的远方。
那便是传说中的孤岛,整座岛屿被一层缥缈的薄雾层层笼罩,一股诡谲冷冽的气息,隔着遥遥海面便扑面而来。
海船缓缓靠岸,方才还咆哮不休的怒海,竟诡异地归于死寂,阴冷的寒意沉沉笼罩整片海域。
三人抛下船锚,踏上孤岛。
岛上草木稀疏,遍地皆是嶙峋怪石,一股亘古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人敛去声息,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道缓步前行,不多时,一座巍峨庞然的石门横亘在眼前。
石门闭合得严丝合缝,门身刻满曲曲折折的上古符文,纹路凹凸,竟与老者赠予的玉佩完美契合。
林风跨步上前,将玉佩稳稳嵌入石门预留的凹槽之中。
“咔嗒——咔嗒——”
齿轮咬合转动的声响自石壁内部隆隆传出,厚重的石门向两侧缓缓开启,一股凛冽磅礴的剑气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