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离清溪村,一路向北奔赴草原。车窗外的风景从层峦叠嶂的山区,渐渐变成一望无际的草原,可本该碧草如茵的牧场,此刻却满目枯黄——铺天盖地的蝗虫啃食着最后一点草叶,地面上、石块上、甚至牧民的帐篷上,都爬满了灰褐色的虫子,几只瘦骨嶙峋的牛羊低着头,在枯黄的草地上徒劳地啃着草根,眼神里满是绝望。
牧民达瓦早已骑着马在路口等候,他黝黑的脸上满是焦虑,见到小诺的车,立刻翻身下马迎上来:“小诺博士,你可来了!这蝗灾太可怕了,三天就把几百里草原啃成了光秃秃的,家里的牛羊已经饿了好几天,再没有草料,它们就要活活饿死了!”
小诺跟着达瓦走进牧民聚居区,空气中弥漫着蝗虫的嘶鸣和牛羊的哀叫。帐篷外,几位牧民正拿着树枝拍打蝗虫,可蝗虫数量太多,拍死一批又来一批,根本无济于事。一位老牧民坐在帐篷门口,抚摸着自家瘦得皮包骨头的奶牛,眼眶通红:“我们世代在草原上放牧,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蝗灾,草没了,牛羊就没了活路,我们也跟着完了!”
小诺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面的土壤,干燥但肥沃,又抬头望了望天空,阳光充足,风力适中。她沉声道:“大家别急,蝗灾虽然凶猛,但我们可以种一种速生饲料菜,既能解决牛羊的草料问题,还能抑制蝗虫繁殖——鲁梅克斯!”
“鲁梅克斯?”达瓦愣了愣,“那是什么菜?我们从来没种过。”
“鲁梅克斯是一种高蛋白速生饲料菜,耐寒耐旱,生长速度极快,播种后二十天就能收割,而且再生能力强,一次播种能收割多年。”小诺解释道,“它的叶片鲜嫩多汁,营养丰富,牛羊特别爱吃,而且它的根系发达,能牢牢锁住土壤水分,抑制杂草生长,还能分泌一种特殊物质,驱赶蝗虫。更重要的是,它对土壤要求不高,就算在被蝗虫啃食过的草原上,也能茁壮成长。”
事不宜迟,小诺立刻做出部署:“第一步,组织牧民清理草原上的蝗虫尸体和枯草,翻耕土壤,为播种做准备;第二步,把鲁梅克斯种子与细沙混合,均匀撒播在翻耕好的土地上,覆盖一层薄土,浇水保湿;第三步,搭建简易围栏,保护幼苗不被牛羊误食,同时安排人巡逻,驱赶蝗虫。”
可刚一开始播种,新的问题就出现了:部分牧民不相信这种“外来菜”能救牛羊的命,还担心种植蔬菜会破坏草原的生态环境,不愿意配合。一位年长的牧民摇着头说:“我们草原人只知道放牧,从来不在草原上种地,这菜要是种坏了草原,以后我们更没法活了!”
小诺没有强迫大家,而是带着达瓦和几位愿意尝试的年轻牧民,先在一片小范围的土地上播种。她亲自示范翻耕、撒种、覆土的技巧,还教大家用收集来的雨水浇水。为了让牧民们放心,她特意解释道:“鲁梅克斯是多年生植物,不会破坏草原生态,反而能改良土壤,等蝗灾过去,它还能成为牛羊的优质牧草,让草原更肥沃。”
接下来的几天,小诺每天都带着大家精心照料鲁梅克斯幼苗。让人惊喜的是,鲁梅克斯的生命力极强,播种后没几天就冒出了嫩绿的芽尖,在干燥的草原上顽强地生长着。第七天,幼苗长到了十几厘米高,叶片翠绿肥厚,看起来生机勃勃。
那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牧民,看到鲁梅克斯的长势,渐渐动了心。老牧民牵着自家的羊,来到种植区旁边,小心翼翼地摘了一片叶子喂给羊吃,羊立刻大口咀嚼起来,吃得津津有味。老牧民脸上露出了笑容:“这菜真的能吃!看来小诺博士没骗我们!”
越来越多的牧民加入了种植鲁梅克斯的队伍,大家分工合作,翻耕土地、撒播种子、浇水施肥,大片的鲁梅克斯在草原上扎根生长,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救命绿洲”。小诺又教大家制作简易的蝗虫诱捕器,用麦麸和红糖混合,放在草原的角落,吸引蝗虫聚集,然后集中消灭,进一步减少蝗虫对幼苗的破坏。
二十天后,鲁梅克斯长到了半人高,叶片鲜嫩多汁,正是收割的好时候。牧民们拿着镰刀,欢快地收割着,一捆捆鲜嫩的鲁梅克斯被运回帐篷,喂给饥饿的牛羊。牛羊们大口大口地吃着,眼神渐渐变得明亮,原本瘦骨嶙峋的身体也慢慢丰满起来。
达瓦看着自家重新变得健壮的牛羊,激动地对小诺说:“小诺博士,太谢谢你了!这鲁梅克斯真是救命菜,不仅救了我们的牛羊,还救了我们全家的命!以后我们就在草原上多种这种菜,再也不怕蝗灾了!”
小诺笑着说:“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草原是我们的家园,只要我们科学种植、合理放牧,就能让草原永远充满生机。”她顿了顿,又说,“我这里还有一些鲁梅克斯的改良种子,产量更高、营养更丰富,送给大家,希望你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就在大家欢庆胜利的时候,小诺的手机又响了,是来自高原的求助电话——那里遭遇了罕见的雪灾,大片牧草被积雪覆盖,牧民们和牛羊被困在雪地里,急需救援和草料。
小诺挂了电话,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草原,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她的“归田园”之路还很长,还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在等着她。不管是海洋、山区、草原,还是高原,只要有土地,只要有人需要,她就会带着种子和希望,继续前行,让“救命菜”在更多地方扎根生长,续上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