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这方华夏至宝内部积存的愿力,足以弥补所有缺陷,而有着【阴阳山】的巨大结界做隔绝,九龙日月山河玺也无法被夏国的众多超凡感应到,也正是因此这尊至宝才蒙尘近百年。
凭借着九龙日月山河玺中无主的愿力,阴阳寮已经塑造了数十个新式神,而今天,在东瀛的传说中具有重大意义的雪女,也将诞生。
这一切,都将成为天照大神的资粮。
祭坛上的千叶雪乃忽然睁开眼睛,开口道:“土御门寮主。”
土御门叶微微一顿。 “何事?”
千叶雪乃抬起头,目光越过结界,落在土御门叶身上: “我有一个问题。”
土御门叶看着她:“仪典尚未完成,有什么问题,等结束之后再说。”
“我想现在知道,” 千叶雪乃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父亲千叶彻也的死,到底与阴阳寮有没有关系?”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负责维持法阵的阴阳师们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这并不是一个值得探寻的秘密,贺茂安明也低下了头。
土御门叶注视着千叶雪乃,沉默了片刻, 随后笑了: “你终究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千叶雪乃没有说话。
“了不起,愿力已经在重塑你的认知,你却依然能够保持这种程度的自我,” 土御门叶轻轻抬手,一缕金色愿力从他的指尖流过,“也罢。既然你已经走到这里,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
他望向远处那道幽暗的灵隙:“十余年前,【阴阳山】确实发生过暴动,镇压在灵隙深处的蛇神,也确实险些挣脱封印,那不是阴阳寮编造的谎言。”
千叶雪乃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曾经无数次追查过那场灾难。
从父亲生前的旧友,到千叶家的记录,甚至不惜对阴阳寮的阴阳师动手搜魂, 但所有的线索都在最关键的地方中断。
她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终究不能确定。
如今答案终于近在眼前。
“那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涩, “父亲是为了镇压蛇神而死的?”
“他确实死在了那场暴走之中,” 土御门叶没有否认,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父亲的死亡,本来就是必然的。”
千叶雪乃的瞳孔骤然收缩。
土御门叶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
“千叶彻也是一位难得的武道天才。七阶之境,在当年的东瀛已足以称得上顶尖人物。他与宫本家的关系莫逆,声望极高,甚至被不少人视作未来最有希望突破八阶的武者。”
“可惜,他太聪明,甚至发现了九龙日月山河玺的存在。”
祭坛之上金色愿力依旧奔流不息,千叶雪乃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逐渐远去。
“他了解了阴阳寮塑造式神的秘密,也猜到了千叶家最终会成为目标之一,千叶彻也若是继续活着,便会成为这场计划最大的阻碍。”
土御门叶看着她: “他不会允许我们将千叶家的血脉变成式神的容器,更不会允许我们为了雪女的诞生,牺牲他最爱的女儿,也就是你,千叶雪乃,所以他必须死在【阴阳山】。”
这几句话像一柄柄冰冷的刀,缓缓刺入千叶雪乃的心脏。
她的眼角有着一滴清泪缓缓滑落。
“果然.......”
千叶雪乃的眼中并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她作为人类的情感此刻已经被愿力冲刷的十分稀薄了。
愤怒、悲伤、恐惧、眷恋,这些情绪都会逐渐被庞大的愿力冲刷,融入新的本质。
所以土御门叶也并不在乎千叶雪乃怎么想,告诉千叶雪乃这一切,可能只是出于他对曾经好友的女儿最后的怜悯?
千叶雪乃轻声道:“土御门寮主,作为你告诉我我这一切的回报,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有关我们血脉的故事。”
土御门叶颔首道:“愿闻其详。”
千叶雪乃的瞳孔已经逐渐失去了焦距:“世人喜欢听故事,于是,千叶家便给自己的血脉编造了一个故事。”
“传说中,千叶家的先祖曾救过一位雪女,雪女为了报恩,便和千叶家的先祖结合,从此这一脉便拥有了雪女的血脉。”
“可实际上千叶家的先祖,从来没有得到过雪女的青睐,真正的源头,是【雪原天】。”
听见这个名字,贺茂安明的瞳孔微微一缩,土御门叶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百年前,【雪原天】降临,千叶家的先祖是第一个进入【雪原天】的人类,” 千叶雪乃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他在那里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力量,那是某位禁忌存在遗留于【雪原天】的法则碎片。”
“千叶家的先祖觊觎那份力量,于是从【雪原天】中窃取了它,他将这份力量带回现世,融入自己的血脉,并为这份力量取了一个名字,雪女.......”
千叶雪乃抬起了那双已经没有了焦距的眼眸,哼着千叶家祖传的歌谣,轻声道:“以吾之血,归于雪原。”
土御门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手中的咒印骤然变化,愿力涌动的速度提升了一倍不止。
而千叶雪乃口中的歌谣仍未停下:“以吾之魂,奉于禁忌”
“以吾之名,献吾之身”
“愿您......垂目于此.....雪原天!!!”